大媽不再開口,車廂里安靜的能聽見細雨落地的聲音。
“你好?!鄙砗髠鱽硇⌒牡膯柡?。
又一個認出我的?
“你是易王源穎吧?果然和報道上的照片一模一樣。”那女孩坐到了我對面。
報道?什么報道?
“你不知道嗎?有人拍到了你在車站的照片,網(wǎng)友猜測你是要去北京找千璽,可惜他們猜錯了?!?br/>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去北京?”
“我一路跟過來的,其實,照片就是我拍的?!彼砹死眍^發(fā),“你肯定不是去找千璽,是找個小城市躲一躲吧?”
“你有什么目的?”小貝了解話中的意思,直戳正題。
她聳了聳肩,“很簡單,我是一位作家,只要你肯把易王源穎的故事告訴我,我就不透露你們的行蹤?!?br/>
“好,成交?!毙∝愃俣群芸?,“蘇小貝?!?br/>
“蘇晴。”
“她的故事可很長。”
“我可以等?!?br/>
她看出了我的顧慮,又補充道:“放心,不會用真名,沒有人知道是你們?!?br/>
蘇晴拿起了桌上的票,手里不停翻折著。“你們?nèi)ヌK州干什么?”
“去找工作,順便躲一下狗仔?!?br/>
“易王源穎,你是蘇州人吧。”
“我是重慶人?!?br/>
她詫異的看了我兩眼,“不像啊,你的氣質(zhì)比較像蘇州或者上海那邊的。很安靜?!?br/>
我笑了幾下,以掩飾藏不住的尷尬。
“說真的,你這個年齡找不到工作,更何況還拖著個小孩。”
“我想辦個音樂工作室?!?br/>
“我可以幫你啊!我從來沒干過這種事,帶我一個。”她把車票拍在桌上。
不知道為什么,腦中浮現(xiàn)了現(xiàn)在的畫面,二十幾歲的蘇晴洋溢著孩子的稚氣,十七歲的我卻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成熟,蘇小貝低著頭,手里卷著衣角,衣角已經(jīng)皺的撫不平了,烏黑的劉海遮住了她冰冷的眼睛,看起來終于像個小女孩了。周筱側著頭睡著了,安靜的像只小貓。車窗外是綠色的山,藍色的天,白云飄蕩在車頂上,收集著一絲一縷的思緒。
輕輕的腦中又浮現(xiàn)了他的臉,俊朗的輪廓,清澈的桃花眼,和笑起來調(diào)皮的小虎牙,浮現(xiàn)了三個字:“王俊凱”
潛臺詞是“我愛你”。
再抬頭,是蘇晴在打量我,眼中流露出的像是同情,也像是憐憫。
醒醒吧,易王源穎,你在她眼里只是個合作伙伴,甚至算不上,只是個得到故事就可以隨便拋棄的人。
崎嶇的路上,每個人都帶著一點點小心思,駛向平坦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