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
“毓兒!”
菁毓公主突然暈倒,蘭羌國使臣團紛紛上前查看,席上頓時一片混亂。
皇帝忙道:“快宣太醫(yī)!”
蘭羌國使臣團由蘭羌國大公主帶隊,大公主忙謝恩道:“謝陛下圣恩!”
皇后提議道:“陛下,不若將菁毓公主轉(zhuǎn)移到碧泉宮,以便太醫(yī)診治?!?br/>
碧泉宮是距離此處較近的一處宮殿,皇帝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凌貴妃也起身道:“陛下,讓臣妾代皇后娘娘去照顧菁毓公主吧?!?br/>
皇帝壽誕,宮中大赦,還放出去了一批宮女和太監(jiān),凌貴妃自然也被解了禁足。
此為國宴,除了蘭羌國,還有諸多他國使臣在此,帝后不好缺席。
凌貴妃身為一品宮妃,代表帝后表示慰問,身份倒也算合適。
皇帝因凌貴妃的善解人意而面露霽色,看向她的眼神也溫柔了不少:“好,有勞愛妃了?!?br/>
凌貴妃柔柔一笑,福身告退。
凌貴妃帶領(lǐng)眾人退下后,宴會繼續(xù),歡聲笑語,觥籌交錯,絲毫沒有受到這一個小插曲的影響。
唯獨周靜容因與菁毓公主有過一面之緣,且頗為投契,為她的無故暈倒感到擔憂。
傅云深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別擔心,稍后我派人打探一下情況?!?br/>
周靜容雖然擔心,卻也沒有辦法,只能輕輕點了點頭,將注意力放回到宴會上。
沒一會兒,一個小宮女來請周靜容:“傅夫人,貴妃娘娘請您到碧泉宮問話?!?br/>
周靜容有些詫異,她沒記錯的話,蘭羌國一行人方才就是去了碧泉宮吧,凌貴妃讓她去碧泉宮想必也是為了此事,可這事跟她又沒關(guān)系,叫她做什么?
這不能不令人不多想,周靜容下意識的看向傅云深。
傅云深安撫的對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向那宮女問道:“問什么話?”
小宮女為難道:“這……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前來傳話的?!?br/>
傅云深牽住周靜容的手道:“別怕,我陪你同去?!?br/>
小宮女并未阻攔:“兩位請隨奴婢來?!?br/>
可待二人隨小宮女來到碧泉宮門口,小宮女攔住了傅云深,不讓他入內(nèi):“傅大人請留步,貴妃娘娘只傳召了傅夫人,且碧泉宮中此時都為女眷,大人進去恐怕不合適?!?br/>
小宮女的阻攔令傅云深起了疑心,牽著周靜容便往回走:“既然如此,什么時候方便了,我們再來?!?br/>
小宮女攔不住傅云深,著急的喊了一聲什么,忽有侍衛(wèi)出現(xiàn),仗劍上前攔截住二人:“大人,別令我等難做?!?br/>
傅云深表情驟變,冰冷而陰郁的掃視一周,眼中迸出冷冽警惕的鋒芒,緊緊的握住了周靜容的手。
周靜容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不想傅云深為難,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勸道:“別擔心,貴妃娘娘不是說了,只是傳我問話,不會有事的,你就安心回去等我吧!”
傅云深黑著一張臉,面色越發(fā)難看,心中卻已有了計較,低聲對周靜容叮囑道:“等下不論發(fā)生何事,都不要害怕,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周靜容見傅云深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失笑道:“還不知道是什么事呢,你就這樣緊張。我本來不害怕的,讓你這么一說,我反而有些怕了。安心吧,別嚇我啦!”
周靜容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在小宮女的帶領(lǐng)下緩緩走進碧泉宮。
在夜幕之中,碧泉宮的大門仿佛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猙獰怪物,正在將周靜容一點一點的吞噬入腹。
傅云深看著周靜容的背影,緊鎖眉頭。
他沒法放松,皇宮的水太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啃的連渣都不剩。
所以周靜容每一次進宮,尤其是離開他單獨行動,都讓他掛心不已。
傅云深在門口站了半晌,直到周靜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方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周靜容一路忐忑的走進碧泉宮的主殿,直覺沒什么好事。
凌貴妃叫她來,明顯是為菁毓公主暈倒一事,可此事與她毫無關(guān)系。
這就說明,這件事或許已經(jīng)在她不知不覺中,與她產(chǎn)生了什么關(guān)聯(lián),怎能讓她不忐忑。
果然,周靜容步入殿中,還不待行禮,便聽到一聲氣勢逼人的質(zhì)問:“你就是在玉華霜中投毒,毒害我妹妹的人?”
周靜容聽見“投毒”二字,不免大驚。
她抬眼看過去,出聲質(zhì)問的她人正是蘭羌國的大公主,雌雄莫辨極為英氣的一張臉上滿面怒容。
周靜容忙關(guān)心道:“菁毓公主如何了?”
大公主冷冷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她并無性命之憂。”
周靜容松了口氣,又不解的問道:“大公主為何認定我是兇手?”
大公主道:“菁毓使用的玉華霜中有慢性毒藥,那玉華霜是從你的鋪子里購買的,中間未曾經(jīng)過其他人之手?!?br/>
大公主的語氣十分肯定,看向周靜容的目光鋒利如刀,儼然已經(jīng)認定了是她毒害菁毓公主。
周靜容一怔:“大公主如何確定,菁毓公主的玉華霜未曾被旁人動過呢?”
大公主不耐煩道:“她一直隨身攜帶使用,旁人怎會有機會下手?”
周靜容對此并不認同,卻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又道:“菁毓公主買下了我店中所有的存貨,又訂下了大批訂單,她可是我的財神爺,我供著她還來不及,又怎會加害于她?”
大公主微怔,顯然也對周靜容的動機存疑。
周靜容正想接著說,應(yīng)等菁毓公主醒來后,問問她這個當事人。
這時,凌貴妃幽幽的開了口:“許是傅夫人也不是有意毒害公主的,只是這玉華霜本身就有問題吧?畢竟,之前便有宮嬪用過玉華霜,后來就落胎了呢!”
“凌貴妃!”周靜容聽著凌貴妃這暗戳戳的挑撥之言,大為惱火,陡然拔高了音量,厲聲警告道:“凌貴妃請慎言,先前那位娘娘落胎乃是被另一位妃嬪陷害,與玉華霜無關(guān)。此案皇后娘娘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并已結(jié)案,貴妃娘娘不該隨意潑臟水。菁毓公主在夏朝皇宮內(nèi)中毒,此事關(guān)乎兩國邦交,茲事體大,還請貴妃娘娘切莫信口雌黃!”
一向跋扈的凌貴妃被周靜容不顧臉面的懟了一通,竟然沒有發(fā)作,而是一副嬌弱的模樣,委屈的看了大公主一眼,喃喃道:“那時本宮尚被陛下禁足宮中,怎知皇后娘娘如何決斷,自然是你說怎樣就怎樣……”
周靜容氣結(jié),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就能隨便亂說了么?
大公主自然是更相信凌貴妃的,畢竟她地位崇高,又是皇帝的妃子,更加令人信服。
大公主怒對周靜容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婦人,看來你是不肯認罪了!那就讓你嘗嘗我蘭羌國的審訊手段,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
大公主一聲令下,便有蘭羌國侍女上前,齊齊抓住了周靜容。
這些蘭羌女子常年與風沙為伍,性格粗獷,力氣極大,周靜容根本掙脫不開,直接被她們按倒在地上。
周靜容沒想到蘭羌國的大公主竟如此強勢,敢在夏朝的皇宮中直接對夏朝官員的家眷動用私刑!
周靜容大喊道:“大公主,這里是夏朝,便是你懷疑我,也該報呈陛下,由陛下決斷,你沒有權(quán)利私自審問我!”
大公主根本聽不進去周靜容的勸告,只覺得她是在狡猾的想要推卸罪責,更加惱怒,命令道:“動手!”
一名侍女從袖中拿出一根極細卻極長的銀針,便要往周靜容臉上扎。
周靜容大駭,心道死了死了,早知道要經(jīng)歷這么一遭,剛剛在碧泉宮外,她就不逞能的讓傅云深先走了。
她下意識的大喊一聲:“傅云深!”
下一秒,她就感覺被桎梏住的身體一松,接著她被裹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個極力克制怒意與顫抖的低啞聲音在耳邊響起:“別怕,我在。”
周靜容猛然睜開眼睛,看清了抱著她的人正是傅云深,忍不住喜極而泣,瞪著一雙水霧氤氳的眼睛委屈的控訴道:“傅云深,我剛剛差點死了!”
傅云深眼神陰鷙的一一掃視過在場眾人,一字一句惡狠狠的說:“放心,誰若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必千百倍奉還!”
大公主被傅云深這么一攪和,很是氣憤,她正要說話,又被另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
“住手!”
落后傅云深一步而來的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jiān),他氣喘吁吁的一路小跑進來,又高聲唱道:“皇上駕到!皇后駕到!”
隨后,帝后相攜而至,一屋子人齊齊叩拜。
皇帝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卻氣勢威嚴,不怒自威。
他掃視一周,見到周靜容的發(fā)髻微有散亂,明顯是被人拉扯過,面色稍有不霽。
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大公主,卻是對凌貴妃道:“凌貴妃,五公主在宮中被害中毒,如此重大的事,你為何不上報?此事應(yīng)由陛下圣裁,找出真兇加以處置,給蘭羌國一個交代!你卻毫無證據(jù)便私自審問用刑,簡直胡鬧!”
大公主知道皇后是在借凌貴妃敲打她,不服氣道:“皇后娘娘,此事與貴妃無關(guān),是臣使請求貴妃,將犯人帶來予我處置的?!?br/>
皇后微微皺眉,正要開口,卻聽皇帝淡淡道了句:“靈機公主,你逾矩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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