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舞噗嗤一聲笑了出聲:“因為你?哈哈哈!你未免也太自戀了吧!本姑娘居然會因為一個男人搞失蹤,這簡直是我最近聽到了的最好玩兒的笑話!哈哈,你們覺得好不好笑?”
她看向追隨自己的一眾人,那些修士立刻大笑出聲。
江卿虞默默的縮到洛衡和瓊癸身邊,三人咬著耳朵。
瓊癸:“不是,你這師姐好像有點奇怪啊……”
江卿虞:“……她失憶了。”
洛衡:“這些人好像都是從外面進來的修士,話說你師姐自稱是祭祀?”
江卿虞:“……我也不知道?!?br/>
瓊癸:“那些人也好奇怪,問什么都不說,跟啞巴了一樣。”
但是他們分明就不是啞巴嘛……
湯沅還在和宋舞對峙著,他說一句,宋舞反駁一句。
江卿虞凝視著兩人,宋舞的變化太奇怪了,那頭白發(fā),眉心的花鈿,還有古怪的性格,以及那群追隨者。
這時,祠堂外突然鬼影重重,宋舞瞬間起身,那些追隨者們七嘴八舌的道:
“又來了!他們又來了!”
“祭祀怎么辦!又來了!他們又回來了!”
他們重復著這兩句。
那些鬼影在幽綠色瘴氣中似幽靈般穿梭,只見宋舞手中寒霜鞭子在地上一撣,聲音沉穩(wěn)有力:“怕什么,他們敢來,那就殺回去!”
一鞭橫掃,那些鬼影沾上鞭子便化作一團黑霧散開。
江卿虞皺著眉頭,看著外面的鬼影,手中驚瀾蠢蠢欲動,“這是什么?”
有宋舞帶頭,那些追隨者已經(jīng)殺了出去,但那些黑霧被打散后似乎并沒有因此散去,而是化作白霧慢慢的聚攏著。
“好像是……海魈?”
洛衡不大確定的回道。
關于大海有一種怪物名為魈,他們是海獸枉死后化作的魂體,但具體是什么海獸無從得知。
可江卿虞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
這群海魈,他們,沒有腳,但有手,背后拖著尾巴,所以,他們生前是人魚。
大量的人物冤死,化作海魈,魈類本身攜帶毒氣,匯聚的多了,便會形成毒瘴。
想必人魚死后,都匯聚在了這個漁村中。
瓊癸遲疑的問道:“咱們要上去幫忙嗎?”
洛衡:“走吧,這些海魈如果不驅(qū)逐,我們也會受到他們生前的情緒影響?!?br/>
“不用這么麻煩?!?br/>
湯沅不知何時走到三人身邊,與江卿虞對視一眼,江卿虞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手中金色的靈力絲線快速的繪制著,兩息過后,一個金色的符文被她自掌心打出,飛向祠堂外的天空。
那些海魈幾乎是瞬間便消失在了祠堂外的瘴氣中。
隨著海魈散去,瘴氣也開始變淡,逐漸露出漁村的原貌。
瓊癸一雙眼睛瞪的如同銅鈴,“就,這么簡單??”
“只是暫時的壓制了他們的怨氣,這里詭異的很,還是先出去再說吧?!?br/>
這是從湯沅那學的鎮(zhèn)鬼的符咒,雖然搞不懂四師兄一個鬼修在哪里弄的那么多鎮(zhèn)鬼的東西。
海魈雖然是魈,但他本質(zhì)還是靈體,是靈體,他便被通稱為鬼,既然是鬼,鎮(zhèn)鬼符便能起效。
用神力繪制的鎮(zhèn)鬼符自帶驅(qū)邪的作用,效果更好。
突然宋舞的聲音從祠堂外傳來。
“出去?”
她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片刻恢復冰冷的表情,神色淡淡的道:“從進來這里的一刻開始,便出不去了。”
湯沅眉頭一皺,未語。
江卿虞走出祠堂,看著外面的景象,這哪里還是漁村,空蕩蕩的一片沙地,四周盡是海水,連棵樹都沒有。
他們所處的祠堂,就是這里唯一的建筑。
洛衡瞳孔猛地一顫,“剛剛其實都是幻境?”
宋舞:“沒錯,這里的漁村早就被海水淹沒,那些幻境不過是海魈們生前所看到幻化出的?!?br/>
“說說吧,你們來這里是就來干什么的?尋鮫珠?”
“別開玩笑了,本姑娘來了這里整整半年,可從來沒見過什么鮫珠,死人倒是不少,還又會蹦,又會跳的那種?!?br/>
經(jīng)過剛才一事,宋舞對江卿虞似乎沒那么防備的。
“……師姐,你不是說你從出生就在這嘛……”
宋舞頓時笑的花枝招展:“噗哈哈哈哈!忽悠你的你也信?”
笑完后一秒恢復正色:“不過我確實沒有從前的記憶,這幾個人也都是我陸續(xù)撿的?!?br/>
江卿虞:“……”
呵,果然是師姐,哪怕失去記憶也依舊惡趣味。
想必她這副清冷的模樣也裝了許久。
“既然你說我是你師姐,不妨趁著現(xiàn)在跟我講講我以前的事?”
江卿虞欣然點頭。
片刻后,宋舞長嘆一口氣,懷疑的目光盯向湯沅:“這么說,我還真是你們失蹤已久的師姐???”
江卿虞湯沅異口同聲:“如假包換。”
“好吧?!?br/>
瓊癸洛衡還有一群被撿回來的修士坐在一起,就這么觀看了一場大型認親現(xiàn)場。
認完親終于回歸正題:“師姐,你說你們經(jīng)常會見到一些活蹦亂跳的尸體?”
或許是認了親,宋舞臉上的清冷再也維持不住,聞言點了點頭道:“對呀,而且他們來去自如,我之前跟蹤過好幾次,結(jié)果每次跟過去他們就消失了?!?br/>
“我找出口很久了,一直都找不到,后來索性就放棄了?!?br/>
洛衡和瓊癸對視一眼:消息沒錯!
江卿虞若有所思:“看來那個養(yǎng)尸人確實在這里,但這里一望無際都是海水,他能藏哪里去?”
——“是海下!!”
三人又是一個異口同聲,仿佛已經(jīng)看到希望一般。
宋舞翻了個白眼,不忘給他們潑盆冷水:“你們以為我沒下過海嗎?笑死,根本下不去?!?br/>
她給其中一名修士一個眼神,那個修士接收后立刻奔向海面,然后……成功的站在了海水上。
“……”
這??
“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這海水堪比冰面,根本下不去?!?br/>
“而且這里沒有晝夜之分?!?br/>
江卿虞:“……”
封印之地在哪里,養(yǎng)尸人在哪里,出口又在哪里,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盤旋在江卿虞頭頂,令人頭禿。
湯沅這時突然問道:“你的頭發(fā)為什么變白了?”
宋舞撩起一縷纏在指尖:“不知道,我醒過來她就是白的,不好看嗎?”
明亮的眸子看向湯沅,看的湯沅心一顫,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聲音低而緩:“好看的。”
只是,他更想知道她的頭發(fā)因何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