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定安郡主霸道慣了,也不知怎得就看上了當時名不見經(jīng)傳的伏大人。她對伏大人可謂死纏爛打,逼得他不得不就范。誰知這位郡主沒等一年時間又移情別戀,看上了晉陽李氏族中的嫡系李謹修,將伏大人拋之腦后?!?br/>
“李謹修?可是那個知書識禮的病秧子?”
“正是,這位客人可是并州人,老夫看你對這些事熟悉得很?!?br/>
臺下的李謹修勾唇一笑:“不錯,某正是并州人氏?!?br/>
說書人朝他笑了笑,接著方才的話題道:“在座的諸位想必都聽過晉陽李氏,當今皇后便是此族中人,她與這位李公子是親姑侄。李氏是我朝四大家族之首,就連宮里的公主他們都看不上,更何況這位。萬幸此時定安郡主忙于此事,伏大人這才得以逃脫。那年秋闈,伏大人一舉高中,春闈時又成了陛下欽點的探花,從此便一路高升。若是沒有這位定安郡主摻和,大人如今也不會被發(fā)配到蒲州了。”
“這晉陽李氏看不上的人,怎得如今就許給太子殿下了。你這老頭不會是瞎編的故事編排未來太子妃呢吧?”
“是啊,您老沒有證據(jù)可不能亂講話?!比巳褐杏腥烁胶椭?br/>
看臺之上,宗政律握著茶盅冷笑一聲:“看來我這堂哥在百姓中威望比我想的要高許多?!?br/>
“殿下不可掉以輕心?!?br/>
“他怎么樣了?”
“還沒醒過來?!?br/>
“哼!”宗政律一臉不悅,“父皇這一招,實在是低?!?br/>
伏慎笑著搖搖頭:“有時候最直接的,往往是最有效的?!?br/>
“你不必為她說話?!弊谡伤烈獾赝郎弦豢?。
“陛下可有傳消息過來?”
“他告訴本王,邕國二皇子已處置了那群胡人。剩下的事,就交給前去談判的大臣了?!?br/>
伏慎聽了沉默良久,只是冷眼盯著一樓那個穿著樸素但十分眼熟的男子。
宗政律順在他的目光看去,卻是沒有在意。
“父皇根本就是在引狼入室。”許久后,他終于開了口。
“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殿下已經(jīng)蟄伏太久了,是時候該動一動了?!狈鬓D(zhuǎn)頭看向他。
“你說的對?!弊谡奢p聲道,“母后已幫我找了幫手來。只是不知,你與他還有這樣的糾葛?!?br/>
“不過是些前塵舊事,并沒有什么意思?!?br/>
“伏大人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弊谡尚χ沉怂谎郏氨就趼犝f定安郡主受了驚嚇,可有什么事?”
“暫且無事。”
“玄默,你應(yīng)當知道,父皇不會放過她。”宗政律好奇地盯著他。
“我想她自己也知道。”伏慎輕聲道。
“你要當心,別因為此事賠了夫人又折兵?!?br/>
“殿下說這話太沒有說服力。”
宗政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茶盞,苦澀地笑了笑:“她怎么樣了?”
“好得很,殿下放心?!?br/>
“今日戌初一刻,讓她來客棧找我?!?br/>
“伏某一定傳達?!狈鞲┮曋琴┵┒劦恼f書人,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世上的孽緣,實在是太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