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人正在熟睡,卻突然感覺周圍有人說話,江黎率先被驚醒,豎著耳朵聽了一會,確實是有人。
她環(huán)視四周,厚重的霧氣只能勉強看得清一米之內(nèi),摸索著往聲音的方向走去,其他人也悠悠轉(zhuǎn)醒。
王昌跟上她:“江小姐,我和你一起?!?br/>
“好?!苯椟c點頭。
兩人轉(zhuǎn)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任何人,只是交談聲越來越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能碰上面。
齊云在旁邊似乎聽出來了,試探性朝黑暗中喊了一聲:“阿茗?”
外面的人回道:“齊云,我們看不清,你能不能來接我們?”
她頓時喜出望外,迫切的想跑過去,江黎也有些訝異,她沒感受到江茗在附近,但確確實實是江茗的聲音。
“阿茗你等著,我馬上來接你!”齊云拿了一個手電,興匆匆地就往雜草叢里跑去。
江黎和王昌跟在后面,其他人也想跟著去卻被王昌阻止了。
一進入草叢,手電的亮度就暗下來,只能勉強照亮前面一小塊地方,再遠點就是一片漆黑。
黑暗里看不到人在何方,三人只能聽著聲音憑感覺分辨方向。
齊云邊走邊喊:“阿茗,你在哪里,阿茗……”
“齊云,我在這,我在這……”
奇怪的是,剛才聲音明明還很近,這會卻感覺又走遠了。
她以為江茗認錯了方向,著急的喊道:“阿茗,別走反了,我在這邊!”
江黎默默跟在旁邊,警惕著周圍,總感覺有些不妙,他們只聽到聲音,卻沒聽到腳步聲。
按理說江茗要是聽到他們在叫她,她應該朝他們這邊過來,但她越走越遠,像是想把他們引往某個地方。
“阿茗,阿……”
她拉著齊云停了下來:“等等?!?br/>
齊云急得跳腳:“黎姐,阿茗要走遠了!”王昌也有些不解,但沒開口。
江黎沒管她,仔細聽著樹林中的動靜,停頓片刻:“那個可能是假?!?br/>
“假,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但黎姐都開口了,她也只能停下。
齊云猶豫的問道:“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回去嗎?”她回頭看了一下來時的路,雜草已經(jīng)差不多恢復了原樣,遠處時不時還傳來聲音。
可能是因為霧有些重,三人身上已經(jīng)有點潮濕,風一吹寒氣就像直接鉆進了體內(nèi)。
江黎抽出長刀,走在兩人前面:“既然來都來了,去看看。”
齊云被夾在兩人中間,手電拿給了江黎,她不太能看清路,只能小心翼翼地行走。
他們離原地越來越遠,聲音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齊云大聲喊道:“阿茗?阿茗!”喊了幾聲,都不見回應,留下三人手足無措。
王昌也忍不住發(fā)出疑問:“消失了?”
剛問出口,他就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江小姐!”他死死抓住地上的雜草。
她們倆正打算去拉他一把,剛伸出手,雜草被連根拔起連同王昌一起被拖走。
兩人之后追過去,他的速度很快,江黎想加快速度去追,但又要顧及齊云,不敢跑得太快,不一會王昌就消失在黑暗中。
不過幸好還有聲音,王昌的喊叫逐漸變得微弱,最后突然消失不見,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江黎有些慌了,使出全身力氣,發(fā)出最大的聲音喊道:“王昌!王昌!”空氣中寂靜如死。
她們又嘗試著往前跑了一小段距離,腳下一空,從地面垂直往下墜。
“?。±杞?!”齊云看不清,只能用手胡亂抓著,發(fā)現(xiàn)身邊滑溜溜的,沒有任何可以緩沖的東西,江黎拽著她的衣服,防止兩人分開。
“江小姐,江黎……”
一小段距離后,聽到了王昌的聲音傳入耳,漸漸有些光亮從腳下照上來,隨后“咚”地一聲直直落到地上。
齊云被摔得眼冒金星,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一點,緩過來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空曠的洞內(nèi),一棵巨大的樹佇立在中間,散發(fā)著淡淡的熒光,樹葉中垂下來許多藤蔓,一些藤蔓尖部長著一個花苞,和昨天看到的那個很像。
粗一點的藤蔓尖端長著一個個腦袋那么大的綠球,上面凹凸不平,看著像是長了五官。
還有一些藤蔓垂直向上,往上瞧就瞧見平平的洞頂布滿大大小小的黑洞,向上的藤蔓都鉆了進去。
而王昌被吊在空中,蕩來蕩去,樹藤插在他心臟的位置,見到兩人他掙扎得更加厲害。
“王叔!”齊云向他跑去,卻被江黎攔了下來。
“別動?!苯枘弥稉踉谒媲?,神色凝重。
她這才發(fā)現(xiàn)長著花苞的樹藤在地上張著嘴緩慢朝她們靠近,像準備伏擊獵物的蛇。
樹上長著圓球的樹藤也發(fā)出各式各樣的聲音,有江茗的、有王昌的……獨屬于每個人的聲音都出現(xiàn)到那棵樹上,聒噪得讓人頭疼。
樹上還掛著一個人,看起來很像死去的光頭,估計是被拖進來的。
江黎從褲縫里抽出一把匕首遞給齊云:“保護好自己?!闭f完她就沖了上去,砍向爬過來的藤蔓。
齊云緊緊握著匕首,神色慌張地看著觀察周圍,生怕突然從哪冒出來一根把她給變成人皮了。
很快,江黎就靠近樹干,對著它就揚刀砍下去,她不知道這個的弱點是什么,但人要臉,樹要皮,樹沒有皮必死無疑,把樹皮砍下來總不會錯。
她繞著樹一圈又一圈,每砍一下,樹干都抖落一些種子,樹下方的皮差不多要被砍光了,露出里面中空的樹干。
創(chuàng)口流出熒光色的液體,樹葉也開始慢慢掉落,樹藤一根根枯萎,就連那些能發(fā)出聲音的圓球也變得干癟。
王昌從上面掉了下來,江黎連忙跑過去把他扶起來,他心臟位置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小洞。
齊云見狀跑過去幫忙扶著,王昌已經(jīng)昏了過去,只有微弱的呼吸,江黎在衣服上撕了一塊布,按在他的傷口上。
“黎姐,我們現(xiàn)在怎么出去?”看起來只有洞頂?shù)亩催B通了外面,然而周圍有四五米那么高。
墻壁光禿禿的,什么能借力的東西都沒有,就算是想爬都爬不出去,更別說還帶著一個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