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控制住陶然,但是顯然,這個辦法有些異想天開了。
姬如雪一臉嫌棄的看著陶然將配藥做好,表示因為剛才的挫折,她拒絕和陶然說話。
陶然也不在意,依舊慢悠悠的給她說著藥理的話。
姬如雪聽的懵懵懂懂,淡然,大多數(shù)時候她處于根本沒聽懂的狀態(tài)。
陶然也沒有要詳細解釋的意思,似乎只是為了自己的話癆找一個比較好的發(fā)泄方式而已。
一直到春香過來敲門稟告。
“小主,顏良娣和云昭儀來訪。”
姬如雪想也沒想的擺手說:“不見?!?br/>
春香忙道:“可是他們已經(jīng)進來了,說是就算小主睡著了,他們也只是來看看小主的傷勢如何?!?br/>
姬如雪一聽,那還得了?
連忙從走去床邊準備裝睡,陶然在一旁慢悠悠的說道:“他們已經(jīng)進入前院了?!?br/>
姬如雪躺在床上,在春香的幫助下拉過被子蓋好,開始裝睡。
巧月陪著云昭儀與顏良娣兩人進入前院,上前推開門進屋,就見春香站在姬如雪的床邊,沖進來的兩人行禮。
“奴婢參見云昭儀,顏良娣?!?br/>
“起來吧。”云昭儀柔聲說道,目光落在床上閉眼裝睡的姬如雪身上,眉頭微皺,眸光微閃,有些許淚光閃爍。
她無言的走上前去,坐在床沿邊,打臉著睡夢中的姬如雪。
顏良娣站在一旁,溫和的問道:“如貴人可是睡了多久了?”
“回良娣,小主入睡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贝合惴碚f道,她的聲音輕柔,似乎像是怕吵醒了睡著的人。
顏良娣點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的陶然身上,也僅僅只是一瞥而過。
陶然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面容。
“如貴人的傷可要何時才能痊愈?”云昭儀開口,語氣竟是有些哽咽。
春香和巧月對視一眼,齊齊看向一旁的陶然。
畢竟在這個問題上,醫(yī)女的話才最是讓人可以信服。
陶然上前,微微行禮。
姬如雪不由在心里暗暗擔心,陶然這個捉摸不透的貨,不會故意回答說她明天就會好吧?怎么也要再拖個十天半個月的好?。?br/>
云昭儀見陶然上前,便轉(zhuǎn)頭看著他,等待回答。
“回云昭儀,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如貴人這傷勢,怕是沒個十天半個月好不了?!碧杖灰槐菊?jīng)的胡說八道著:“加上前幾天她的傷口感染,這讓恢復也越發(fā)緩慢來了,不過云昭儀不必擔心,如貴人這傷雖然需要很長的時間,但好在如貴人并沒有多少痛楚,只是等待傷口復原就好?!?br/>
“那她何時才能下地走動?”云昭儀對于陶然的話倒是深信不疑。
畢竟這個世界里,女子全是養(yǎng)在深閨中,身體的承受力度自然是不堪一擊的。
陶然沉吟一會后說:“想必該是半個月后。”
云昭儀一聽,輕輕的嘆了口氣,回頭看向姬如雪,目露抱歉之色。
姬如雪聽著陶然這番胡說八道的話,倒是十分滿意,感覺第一次對陶然的沒那么討厭了。
接下來本該死云昭儀懺悔一下前幾天的事情,然后嘆息著離開,她便又可以一個人在長信宮里逍遙了。
可是這其中卻突然出現(xiàn)了個意外。
這個意外的名字叫做顏良娣。
她看向陶然,雖然笑意溫婉,語氣里卻帶著些許質(zhì)問道:“如貴人這里可是有皇上賞賜的極品傷藥天水云,用來調(diào)養(yǎng)這傷,怕是如今也可以站立起來了?!?br/>
陶然愕然,有些茫然的說道:“可是……如貴人并未吩咐臣要用天水云。”
好樣的,把源頭全都推給了她這邊。姬如雪內(nèi)心被陶然這話氣的吐血,面上卻要維持裝睡的模樣不能動也不能醒。
她要是醒了,估計這云昭儀和顏良娣就會在她這里待到很久了。
前些日子這端木薇也是來鍥而不舍的過來探望她,但總是被她以各種理由給擋了去,今天這般硬闖,想必也是被她給逼急了。
現(xiàn)在面對顏良娣這個問題的,只有春香和巧月了。
春香微微蹙眉,有些焦躁,巧月也是皺眉,卻是一臉無奈的走出來說道:“顏良娣不知,這天水云本是極為珍貴之物,然而小主受傷那天,叫又夏去取來天水云的時候,她卻因為太過慌亂而將剩下的天水云悉數(shù)打碎,這不,她現(xiàn)在還被小主給罰去看守花圃中?!?br/>
姬如雪一聽,也是放下了心。
這春香和巧月相比,前者在小事上細心聰明,后者則是無論大事小事上,腦筋都轉(zhuǎn)的非常快。
巧月在宮中生活了這么多年,無疑,她是最為明了宮中的生存手段的。
顏良娣一聽,也放下了心中的疑惑,恢復了她那一貫溫和的模樣。
云昭儀看著姬如雪睡著的模樣,擔憂道:“她竟然了為了一次根本不關她事情的事受到如此折磨……彩蝶,那九花玉露可還有?待會回去以后定要給如貴人送些來?!?br/>
雖然她是這么想的,可是彩蝶卻很無奈的告訴她:“娘娘,可是上回我清點的時候,九花玉露已經(jīng)沒了?!?br/>
云昭儀聽,神色黯淡。
“我竟然什么忙都幫不上……”她低聲嘆氣。
姬如雪安靜的聽著,此時不由想摸摸端木薇的頭,告訴她不必如此責怪自己,她根本沒有任何錯。
然而她卻沉默著,并沒有付出行動。
顏良娣見著云昭儀懊惱的模樣,也是輕輕搖頭,隨意的轉(zhuǎn)開目光時,卻見一只渾身雪白的貓兒跳上了窗沿,脖子上帶著的鈴鐺叮當作響著。
她神色訝然,云昭儀也是因為鈴鐺聲響,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葡萄跳上窗沿端坐著,一雙冰藍色的貓眼掃視了下屋子里的人,或許是因為陌生人太多,它神色有些戒備。
姬如雪聽到鈴鐺聲,不用看也知道是葡萄來了。
“這只貓……”云昭儀有些怔愣,隨即道:“我想起來了,是那天那只貓!”
她神色驚喜,竟是站起身走向窗沿,想要伸手去摸葡萄,然而卻被葡萄躲過,身手敏捷輕巧的跳下窗檐,很快又跳上了床沿,沖著姬如雪喵喵叫著。
“葡萄,噓,別吵著小主睡覺?!贝合汩_口說道,葡萄聽后,倒是真的停止了叫聲,而是圍著姬如雪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在她床邊坐下。
云昭儀見此,微微驚訝,隨后問道:“這是……”
巧月開口解釋:“回云昭儀,它叫葡萄,事發(fā)當天被小主救回后,就一直不愿意走,小主無奈,也只好養(yǎng)了起來。”
這番話說的很有技巧,原本是巧月救回了葡萄,卻說是姬如雪下令的,這樣一來,云昭儀就算想要葡萄,也得經(jīng)過姬如雪的同意。
而巧月也點名了是葡萄一直待在長信宮不愿意離開,那么,就算云昭儀要走了葡萄,葡萄自己也會跑回來。
這番話說的,狠是打擊了云昭儀想要開口要走葡萄的信心。
她有些念念不舍的看了看葡萄,最后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
最終云昭儀和顏良娣兩人,也是了解了一下姬如雪的傷勢沒一會后便離開了。
等到他們的確原離長信宮后,春香才回來要姬如雪起來,不用裝睡了。
姬如雪醒來后,便是夸贊巧月著實聰明,腦子轉(zhuǎn)的十分快,說話處事也很有分寸。
一陣夸獎下來,倒是讓巧月有些不好意思了。
春香笑道:“巧月你可別不好意思,你是真的很聰明啊,小主這么夸你看的我都羨慕了,誒,以后也教教我行嗎?”
巧月噗嗤一笑,同春香一起互相打趣起來。
姬如雪揉著葡萄的頭,轉(zhuǎn)來轉(zhuǎn)眼珠,沖收視東西準備離開的陶然說:“剛才,謝謝你。”
陶然笑瞇瞇的說:“如貴人你剛才不是還要人將我拖出去嗎?”
姬如雪:“……”
看著姬如雪瞬間一臉無語的模樣,陶然很是得意的笑了笑后揮手離開。
姬如雪看著他離開,微微瞇起雙眼,越發(fā)覺得這人奇怪了。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天,有了陶然免費為她調(diào)制的天水云,姬如雪的身子恢復的很好,幾天后已經(jīng)可以活蹦亂跳了。
于是這么一來,姬如雪為了把自己躺在床上那么多天的不舒適感驅(qū)除,在一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帶著一只貓,悄悄的跑出了長信宮,去了唱晚池。
這唱晚池就是那天她偷聽冷映寒與姬如梅談話的地方,事后她才得知那里的名字叫做唱晚池,其中的鯉魚都是冷映寒為了姬如梅而喂養(yǎng)的。
慢悠悠的散步般走到了唱晚池,看著池中游得歡快的鯉魚,一時間心情上好。
葡萄站在岸邊,低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清澈池水里的鯉魚,看起來似乎很想跳下去抓魚。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姬如雪很是細細心的檢查了一下周邊的情況,確定了巡邏兵還在很遠的地方,四周也沒有別人,于是這才放心下來。
她伸手卷起裙角和衣袖,露出修長的雙腿與洗白的雙臂,很是歡快的下水抓魚。
葡萄在周圍轉(zhuǎn)著,看著她抓魚,不時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