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帶我去沈宅嗎?”夏晚晚沒有察覺到沈崇岸態(tài)度的變化,一心想著的是怎么說服他帶她去沈宅。
雖然對他沒有絲毫好感,可要能見到孩子,也無所謂再低聲下氣一回。
不過,話說完之后,夏晚晚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一件很嚴重的大事。
而這件事,她這些天一直沒有想過。
她孩子的父親
代孕的那段時間,吳春華和夏詩晴對孩子的父親閉口不提,但前些天,她通過吳春華的話,知道了孩子多半被送到沈家。
而夏詩晴就仰仗著孩子嫁入沈家,并且是嫁給沈家三少沈崇岸。
這意味著她孩子的父親,就是沈崇岸!
想到這一層,在看眼前車里的男人,夏晚晚心底突地生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
她與他僅僅見過三次,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十分鐘,卻已經(jīng)有了一個滿月的孩子。
多么神奇,又多么荒唐。
“參加晚宴?”沈崇岸抬眼,收斂起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異樣情緒,變得如往常一般冷峻。
夏晚晚猶豫片刻,撒謊道,“我跟我父母一塊過來的,可是車子拋了錨,沒跟上?!?br/>
沈崇岸看著她,眸子上下打量,沒有急著回應(yīng)。
“算了”夏晚晚被盯著,很不舒服,往后退開,放棄了。對方那審視且?guī)е謹_意味的眼神,太過盛氣凌人。
他瞧不起她的外貌,嫌她臟。
夏晚晚響起了在醫(yī)院的那一幕。
“上車。”沈崇岸忽然下車,抓住夏晚晚的胳膊,來到副駕駛的一車,打開車門,將她送進去。
夏晚晚嚇了一跳,男人的力氣很大,但,他碰了她
怎么這次不嫌棄了?
真是古怪。
“夏晚晚,夏國海和方雅的獨女,吳春華是你后母,十月十日生日,今年十九歲?!鄙虺绨栋l(fā)動汽車后,說道。
“???”夏晚晚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反問,“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你調(diào)查過我?”
“恩,我調(diào)查過你。”沈崇岸點頭回答,一腳油門用力踩下,轎車清嘯沖出。
“你調(diào)查我干嘛?”夏晚晚沒想到沈崇岸竟然會承認。
可,為什么?
“你覺得,我調(diào)查你干嘛?”沈崇岸仿佛一臺復(fù)讀機似的,用差不多的話反問。
“我上哪知道去,不是你調(diào)查我么?”夏晚晚覺得跟他說話真累,聲音高了點。
“沒理由,我高興?!鄙虺绨稇醒笱蟮幕亓艘痪洌悴辉僬f話。
夏晚晚拿他一點辦法沒有,不過想了想,就她這長相,人家憑什么調(diào)查她,怎么想都不會對她產(chǎn)生興趣的。
多半是沈崇岸閑來無聊,逗她玩而已!
車走了一段距離之后,夏晚晚忽然緊張起來,額頭不禁冒了幾滴汗。
難道,這個沈三少上次去代孕中心撞見她,已經(jīng)察覺她才是孩子的媽媽?
一念及此,夏晚晚全身燥熱,心臟砰砰砰的震響,幾次都想讓沈崇岸停車,從他身邊逃走!
出身名門,高傲的沈三少,怎么能容忍夏家的欺騙,怎么能容忍她這樣的丑八怪,當他孩子的媽媽!
可她又不敢出聲,怕招惹他。
強忍著內(nèi)心的恐慌,夏晚晚控制著不太穩(wěn)定的呼吸,開著車窗透氣。
身旁沈崇岸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壓迫感,卻越加強烈。
眼看著前面一處地方燈火輝煌。
沈宅到了!
沈宅內(nèi)廳。
社會各界名流裝扮正式,在舒緩的音樂聲中推杯換盞,一場盛大的晚宴正在進行。
最惹人矚目的便是一身流光溢彩晚禮服的夏詩晴。
沈家未來的兒媳。
沈崇岸即將過門的妻子。
整個燕京少女最夢寐以求的位置。
才不過半圈,便被往日攀都攀不上的公子名媛恭維的面色發(fā)紅。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緊跟著所有人都朝那個方位涌去。
人群中的焦點立即發(fā)生了變化。
夏詩晴臉色瞬間鐵青,她幾步追過去,倒想看看究竟是誰,搶了她的風頭。
掠過人群,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沈崇岸回來了。
“崇岸!”夏詩晴變怒為喜,發(fā)出一聲輕呼,硬擠到了沈崇岸身邊,并伸手準備搭上他的右臂。
沈崇岸側(cè)目,露出一個厭棄的眼神。
夏詩晴的視線對撞上那目光,步子瞬間停滯,伸出手的手不動聲色的縮回來,雀躍的心情跌落谷底。
對了,據(jù)她了解到的資料里,沈崇岸有潔癖,不喜歡跟人肢體接觸!
想到這,讓她心情瞬間又好了些。
“崇岸,你回來了?!毕脑娗缗Φ奈⑿?,輕言細語的又說了一句。
沈崇岸走近她幾步,低頭傾向她耳旁。
夏詩晴心中狂喜,果然,沈崇岸還是喜歡她的,不然不可能做出這么親密的舉動。
“我還有事,你慢慢享受?!鄙虺绨墩f完這幾個字,飄然而去。
慢慢享受?
夏詩晴看著沈崇岸背影,嘴唇微顫,他什么意思?
是在嘲笑她野雞變了鳳凰,在這里享受上流社會的恭維嗎?
沈崇岸漸行漸遠,就像他的心也以這種速度離開她一般。
夏詩晴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一口喝干杯里的酒,追了上去,她得想個辦法,讓這男人嘗嘗她的甜頭。
追到大廳外,夏詩晴看見沈崇岸在花園旁停住了。
意外的是他身旁還有個胖女人。
夏詩晴看清那人長相,一張妝容精致的臉就變了色。
夏晚晚這傻子,怎么會跟沈崇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