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個女孩好特別!”“哪里不特別?——能上舞臺的表演者們都很特別好不好?”“不是呀!你沒注意到她的眼睛嗎?”“眼睛?現(xiàn)在的燈光那么炫,我怎么能看清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怎么了?”“你自己去看?。 ?br/>
“哇~我看到了!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她的眼睛是藍色的!她是個外國人?”“與其說是外國人,不如說她是混血兒?——她有黑頭發(fā)和黃皮膚!”
Ma
y初次上臺,就博得觀眾們的喝彩,因為她是所有表演者中唯一的混血兒。
良越揉了一揉雙眼,再揉了一揉雙眼,待他終于看清那個女孩果然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后,不由地驚道:“她的眼睛不是黑色的!”
露夜音耐心地補充道:“不是說了,她是混血兒嗎?”
良越撓了撓頭,干笑了一聲,后知覺地回道:“對哦~她的確是混血兒來著,我不小心給忘記了?!?br/>
然后,良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向Ma
y,眼神十分專注。
專注之余,良越偷偷地瞄了一眼露夜音。
諸如吃味、吃醋等,露夜音一點過激的反應(yīng)都沒有。
抿了抿嘴,良越索然無味,頓時裝不下去了,只好灰溜溜地拽了一拽露夜音。
露夜音眨了眨眼,疑惑地望向良越。
良越再次泄氣:他感覺自己就像吃不到糖的孩子,實在太鬧騰了。
自艾自怨的同時,良越絲毫沒注意到露夜音手握成拳。
舞臺上,Ma
y有一頭飄逸的長發(fā)和一身雪白的皮膚,還有一雙具有嫵媚勾人的藍眼睛,光是這幾點,就足壓倒顏值一般的表演者們,何況她的身材也很棒,稚嫩的臉蛋配有一副成熟的身體,纖細(xì)而性感,活脫脫十八歲,正值大好年華。
她的穿著也十分時尚:頭發(fā)歪扎一條高辮,上穿一件紅色的緊身短衣,下穿一件超短牛仔褲,肉絲長襪,紅色皮鞋。她的十指涂有紅色的指甲油,拿著話筒,微笑地面向觀眾,看上去光彩奪目,耀眼十足。
Ma
y帶來的歌曲是《fa
awayf
omhome》,她要表演的是現(xiàn)代舞和演唱。
《fa
awayf
omhome》音樂響起,是一首輕快卻帶有一絲淡淡憂傷的旋律。趁著音樂還處在伴奏的時候,Ma
y手腳并用,跳起舞來。
說是跳舞,感覺更像是肢體演出語言,似在傾訴什么。
大約過了四十秒,伴奏一結(jié)束,Ma
y放開喉嚨歌唱。
她是用英文唱的。
她眼神專注,略含憂傷,歌聲沉穩(wěn)、單調(diào)、平靜里夾雜一縷高音,唱到激情處略帶一絲絕望,甚至還有撕心裂肺之感,能緊緊地揪住觀眾們的心。
觀眾們聽得如夢如幻,看得如癡如醉。露夜音咬了咬唇,卻眼眸明亮,不得不承認(rèn)這首歌的確太適合很適合她——歌詞雖有淡淡的悲傷,卻絲毫不亞于激昂曲調(diào)的震撼人心!
她的現(xiàn)代舞亦毫不遜色,實在了不起:她站在舞臺上,先是給人一種充滿朝氣的少女印象,而下一刻她卻蛻變成跳舞的高手!她的動作、表情和歌聲相輔相成,完全協(xié)調(diào),多么自然,毫不做作,仿佛天生就是一位集唱歌和舞蹈的人才!
要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何況她這樣的年紀(jì)!
多么具有職業(yè)水準(zhǔn)!
她甚至超過那個亞——
露夜音再三地回味那個少女的演出,待她回過神來,Ma
y已經(jīng)退場,只見主持人又嫻熟地調(diào)動氣氛,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節(jié)目表演。
——嗯?
露夜音哭笑不得:她貌似錯過了亞娣的本色演出。
后臺。
Ma
y甫一出場,暗舞就知她可能落榜了:從穿著到顏值,從音樂水平到表演效果,她還真被Ma
y吊打呢?……
不過,令她竊喜的是:亞娣一絲浪花都沒掀起!
千萬別說什么要有榮譽感——
校園將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留給了亞娣,本身就把榮譽感給扔了!
暗舞絲毫不覺得亞娣有什么出彩的表現(xiàn)。
他能得到那個機會,全賴他是校長的親戚。
目光一瞥,暗舞瞧見了某個角落里失落不已的亞娣。
此刻,亞娣全然沒了往日的囂張,反而眼神黯然失色,無精打采。
暗舞想了一想,還是決定原地觀望。
她對亞娣仍有怨念,還是不想安慰他,盡管他們是在同一所學(xué)校。
“你——對!就你!……”
突然,一道女聲響起,暗舞嚇了一跳。
茫然地抬起頭來,暗舞瞧見了……Ma
y。
Ma
y?
她怎么找上門來了?
暗舞一頭霧水:似乎她與Ma
y并不熟???
才這樣想著,便見Ma
y伸出右手,對準(zhǔn)她的右臉,狠狠地扇了個耳光!
行動之快,力度之強,暗舞被Ma
y扇懵了。
想也不想地,暗舞抽手,亦用力地回?fù)簟采攘薓a
y一個耳朵!
“你……?!”Ma
y捂著發(fā)紅的臉頰,氣得兩眼一瞪。
暗舞顧不上詢問Ma
y為何要對她出手,怒道:“禮尚往來!”
Ma
y兩眼一紅,低罵道:“不要臉?!?br/>
什么?!
暗舞臉色一青,亦道:“你什么意思?”
“我剛才看到你對水科哥哥拋媚眼了!”Ma
y咬牙切齒地說,“就憑你,也敢肖想水科哥哥?”
暗舞默默地打量Ma
y,狐疑道:“他是你的哥哥?——親生哥哥?”
Ma
y小臉一紅,否認(rèn)道:“不是。”
“他和你認(rèn)識?”暗舞再問。
Ma
y揚起下巴,驕傲道:“那是當(dāng)然。”
暗舞道:“你這樣討厭我,干脆和你的水科哥哥說一下,讓他以后不要看我,想來你的水科哥哥對你很好,一定會聽從你的要求——”
Ma
y怔了一怔,怒道:“想得美!我才不會說!”
——真要那樣說,豈不是在水科面前替這女的刷存在感嗎?
更何況,她……還不曉得對方的名字呢!
“隨便你?!卑滴杪柫寺柤?,只覺自身受到了傷害,“我勸你不要在這里鬧,免得教人笑話——好歹周圍都有人呢?可別讓人看了笑話?!?br/>
Ma
y這才反應(yīng)過來,四周有外人,的確不好掐架。
哼了一聲,Ma
y翻個白眼,兀自地走了。
暗舞則面不改色地坐著,仿佛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四面八方的視線停在暗舞的身上約有片刻,但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大家終是沒空關(guān)心她了,個個都轉(zhuǎn)移了目光。
暗舞則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觀眾席。
良越敏銳地發(fā)覺露夜音又再走神。
簡直太奇怪了:熱愛音樂的露夜音現(xiàn)在居然老是心不在焉?而他對露夜音表示關(guān)心時,露夜音又表現(xiàn)得很正?!?br/>
張了張嘴,良越又想與露夜音說話時,卻被一人給打斷。
“夜音!”夾雜一縷不服軟的口吻,Ma
y徑直地挪到露夜音的身旁,用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俯視露夜音,“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吧?”
露夜音輕微一顫,怯怯地抬頭看向Ma
y,卻若無其事地問:“你是……?”
Ma
y:“……”
“你……”Ma
y怒了,“你居然忘了我?——虧我還記得你!我還記得你把我……”
“我不認(rèn)識你?!甭兑挂舭櫫税櫭迹み^臉去,“對不起,你認(rèn)錯人了。”
Ma
y呆了一呆,差點尖叫,叫道:“不!這不可能!我不會認(rèn)錯人的!你明明就是……”
“——不是。”露夜音依舊不看Ma
y,打斷了Ma
y的叫嚷。
“要吵就出去吵,在這里吵,像什么話?”良越適時地提醒。
Ma
y伸手要拉露夜音,說道:“好!那么,咱們出去談——你知不知道,當(dāng)年你就那樣把我的冠軍給贏走了,害我難過了好久好久!我一直視你為對手,原以為你會參加這場比賽,哪知你居然坐在觀眾席上!……”
良越眼皮猛地直跳:什么情況?——敢情這家伙了解露夜音的過去?
“放手?!甭兑挂糨p輕地掙扎,極度不情愿。
Ma
y卻不依不饒,威脅道:“你若拒絕,我就告訴……”
良越眼里一兇,伸出手來,拍掉了Ma
y的爪子,喝道:“音不愿意,你不要勉強她!”
“……你是誰?”Ma
y目光一轉(zhuǎn),轉(zhuǎn)向良越,毫不掩飾地打量良越。
良越被Ma
y盯得耳根子都發(fā)紅,結(jié)巴道:“我是音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言罷,良越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瞅露夜音。
露夜音保持沉默,算是默認(rèn)。
良越舒了一口氣。
Ma
y把眼一瞇,古怪道:“怎么?——你不會是變心了吧?”
露夜音:“……”
良越心下一跳,心慌道:“什么?什么變心?”
——莫非,音也喜歡他?……
想到這里,良越只覺飄飄然,又驚又喜。
露夜音囁嚅嘴唇,平靜道:“你別捉弄他,行不行?”
Ma
y把手一攤,嘖嘖道:“認(rèn)識這么多年,你怎么都沒改變?——依舊小古董!”
露夜音:“……”
良越:“……”
良越好不傷心:快把我的好感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