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崔可茵關(guān)心,周恒湊了過去,道:“如果沒有遇到麻煩,你不會理我,對嗎?”
崔可茵別過臉去。她的氣還沒消呢,要不是關(guān)心他,怎么會理他?
燭光搖曳,照在崔可茵凝脂般的粉頰上,看得周恒眼都直了。
崔可茵橫了他一眼,道:“吃飯?!?br/>
周恒乖乖聽話,拿起了筷子。兩人默默用完膳,周恒再向崔可茵賠不是:“原是我太不小心了,以后不會再這樣沒輕沒重啦?!?br/>
想起昨晚的事,周恒便出了一身冷汗,萬一……他真不敢往下想。
崔可茵看看火候差不多了,道:“我把你趕出去,你不生氣嗎?”
周恒身有武功,別人不知道,她是清楚的,要不然何以遇刺毫發(fā)無損,反而把刺客殺了?外面都在傳他遇刺是假,博至安帝的同情是真。謠言自然是王哲放出來的,他大概想不通周恒的運(yùn)氣為什么可以這么好。昨晚他大概不是故意的,崔可茵不想輕易罷休,不過是給他提個醒。
“當(dāng)然不生氣啦?!敝芎阏f著,從懷里掏出一只碧綠碧綠的手鐲,套在崔可茵手上:“回府時路過富盛樓,順便進(jìn)去看看,覺得這個還不錯,你戴了一定好看,就買下了。”
從皇宮回晉王府,繞再遠(yuǎn)也不會路過富盛樓。崔可茵情知他故意去富盛樓,挑這鐲子為的就是向自己賠罪,便笑了。道:“挺好看的?!?br/>
她是富盛樓的東家,自然知道這鐲子的出處,玉質(zhì)好就不說了,還出自名家巧匠之手。
周恒見她笑了,越發(fā)歡喜,道:“我原想買一對的,沒想到這玉鐲只有一只,另一對倒是有兩只,玉色又不如這個好。”
那一對是羊脂玉,他嫌玉色太淺了。還是這只碧綠似水。一動玉的表面仿似有水紋蕩漾,更好看。
“這只挺好的?!贝蘅梢鸬馈V劣诟皇鞘撬漠a(chǎn)業(yè),以后再找機(jī)會告訴他就是了,省得現(xiàn)在說出來。他會尷尬。
氣氛一下子好了起來。兩人對坐喝茶。
歡喜在簾外輕聲道:“王爺。有消息?!?br/>
“進(jìn)來吧?!敝芎悴⒉槐苤蘅梢?。
歡喜進(jìn)來,呈上一張小紙條。周恒看了,伸到燭上點(diǎn)燃。待歡喜退下去,周恒才把在坤寧宮發(fā)生的事告訴她,道:“太后想讓我身敗名裂,無法再染指朝政?!?br/>
這個時代的人們對當(dāng)權(quán)者的“德”最為重視,若是傳出周恒在坤寧宮中調(diào)戲太后的宮女,他縱然不自請赴封地,御史們也會用奏折把他轟回封地。
想起剛才的風(fēng)險(xiǎn),崔可茵皺了皺眉,道:“以后太后再宣,你不要去了吧。”
理論上這是不可能的。但周恒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會請皇兄陪同一起去?!?br/>
要是至安帝不在,那就沒必要去了。
崔可茵又說起唐倫:“你想讓他做什么,我去跟他說吧?!?br/>
周恒真心實(shí)意道了謝,道:“你只問他肯不肯幫我就行?!?br/>
唐倫不肯,道:“我為什么要幫他?他想干什么?現(xiàn)在皇帝可是很得民心的,他要是想篡位,我勸你趕早和他和離的好,省得到時被抄家滅族?!?br/>
崔可茵面無表情道:“確實(shí)有人想篡位謀反,不過不是他。他是那個要阻此事的人。”
把周康派人行刺的事告訴了他:“這會兒京里不知有多少他暗中潛伏的人手呢,指不定他已經(jīng)悄悄潛來京中。要不然,為何會連行刺這樣極端的事都做了出來?”
政敵之間自然是巴不得你死我活的,但用到行刺這樣的極端手段,也只有周康了。要是行刺能解決問題,王哲早不知被人行刺幾千幾萬次啦。
唐倫認(rèn)真打量崔可茵:“你不會是糊弄我的吧?楚王派人刺殺晉王?殺了他,于楚王有什么好處?”
崔可茵故意道:“我家王爺現(xiàn)在可是手握朱批大權(quán)。指不定楚王也想進(jìn)京,也想有朱批大權(quán)呢。你要不信,怎么不去問問他?”
“信,我怎會不信?總之你家王爺最了不起了。”唐倫陰陽怪氣道:“他這么了不起,你還找我干什么?”
“一個好漢三個幫嘛。你不會是對自己沒有信心,當(dāng)不起我家王爺?shù)闹赝邪桑俊贝蘅梢鹨豢谝粋€“我家王爺”把唐倫刺激得不輕,道:“我還真不信了,你家晉王能有什么能耐?裝神弄鬼的本事倒不少。再有,就是騙你這等養(yǎng)在深閨的無知婦人了?!?br/>
崔可茵也不生氣,笑吟吟道:“大道理我不講,你自己想想,幫還是不幫。大把的人等著我家王爺使喚呢,不缺你一個?!?br/>
說著,起身走了。
唐倫揚(yáng)聲對崔可茵的背影嚷嚷:“是啊是啊,你家晉王最厲害了?!?br/>
崔可茵告辭離開四條胡同時,大姜氏一個勁道:“你表兄太不讓人省心了,你別往心里去。”
現(xiàn)在晉王威權(quán)日重,有什么事差遣他去辦,不說答應(yīng)下來,還推三阻四,只會天天跟那些士子詩文唱和,真是擔(dān)心死她了。這孩子,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崔可茵笑道:“姨母不用擔(dān)心,表兄的性子我最懂了。你且看著吧,不出三天,他就想通了?!?br/>
果然,第三天早上,崔可茵還在用早膳,唐倫來了。
一見崔可茵便嫌棄道:“你瞧瞧,哪家主婦像你一樣眠到日上三竿才起?幸好家里沒有婆婆,要不然早就被人休了送回娘家啦。”
綠瑩不高興地道:“您怎么能這樣說我們王妃呢?怎么不說您來得早?反而怪我們王妃起得遲?!?br/>
真是太過份了。以前這位表大爺毒舌是對外人,現(xiàn)在倒針對王妃了。
崔可茵示意綠瑩稍安勿躁,對唐倫道:“你是來噌飯的吧?要不要給你擺一副碗筷?”
唐倫對飯桌邊坐了,看了看滿桌的點(diǎn)心小菜,道:“我吃一點(diǎn)吧。”也不讓人端水凈手,直接拿了玫瑰糕就吃,吃了一塊,點(diǎn)頭道:“紅豆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br/>
崔可茵待他吃完,道:“你來找我,可有什么事?”
唐倫睜大眼,道:“不是你求我來的嗎?我要不來,你家晉王就有危險(xiǎn)了。本來嘛,他死活與我毫不相干,可自從他成為我的表妹夫之后,看在表妹份上,我少不得關(guān)心關(guān)心他?!?br/>
這就是答應(yīng)了。崔可茵笑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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