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早已按耐不住美食的誘惑,此時聽小二道出緣由,連忙將面前一盤兔肉盡數(shù)倒入鍋中。片刻之后鍋里大沸,他便當(dāng)先夾出一片兔肉放入嘴里大肆咀嚼起來。看著他越來越亮的眼光和頭上漸漸浮現(xiàn)的汗珠,眾人愕然不已。剛要出口相問,便是見他連連叫道:“好!好!果然非同一般!”說著筷子便是又向鍋中夾去。
眾人見他這般稱贊,心中好奇也都紛紛持筷品嘗??蛇@第一口入嘴,臉上的神情卻是各有特色、精彩紛呈。子龍、毒刺倒還好些,似乎也覺這火鍋味道不錯,臉上都是一副沉醉神色。寒心雖然未曾做出什么異樣表情,但手中的筷子卻是輕輕放回桌上,看來并不適應(yīng)這麻辣口味。而一眾女眷除了幽玲、紫嫣之外,其他人都是被這火鍋辣味嗆的眼流直流,紛紛尋水解辣。
見勝屠墨涵一邊吐出丁香小舌不停用手扇著涼氣,一邊四處張望尋找茶壺,子龍連忙起身自鄰桌討來一杯茶水遞到她的手中。那勝屠墨涵接過茶水連忙猛喝兩口,這才紅著小臉對子龍道:“謝謝子龍哥哥了,這火鍋好辣,涵兒吃不了了。”看著勝屠墨涵因辣椒刺激而變作滿臉通紅的嬌俏模樣,子龍的表情又是陷入呆滯。子請見哥哥這般表現(xiàn),無奈的輕聲笑道:“大哥,妹妹也覺吃這火鍋頗有不適。怎不見你與我倒一杯水,卻是只顧著墨涵妹妹?”
子龍聽子情調(diào)笑頓覺尷尬,老臉一紅剛欲起身給她倒茶,卻見邪陽已是給她遞來一杯茶水。這才干咳一聲道:“呵呵,這墨涵妹子剛與我等接觸不久,還顯有些拘束。我這也是為了讓大家關(guān)系更為融洽一些,才處處照顧的嘛!再說了,妹妹不是有三哥惦記嗎?哪里需要我的關(guān)懷?”
邪陽聞言看了看子情情意綿綿的雙眸,又狠狠瞪了子龍一眼,便是不再理會與他,對小二吩咐道:“小二,將你店中清淡口味的菜肴做幾道來,我們這些女眷吃不慣這火鍋辛辣刺激,想要換個口味?!蹦切《犘瓣杺鲉荆B忙上前陪笑道:“大爺,這火鍋隨乃蜀中絕品,但初次品嘗有所不適也在情理。小的這就去叫后堂做幾道清素菜肴來。”所完對邪陽一拜就轉(zhuǎn)身去了后堂。
品著別致的幾道清雅小菜,冥羽轉(zhuǎn)頭對勝屠墨涵故作無意的問到:“墨涵小妹妹,你那哥哥武功了得??!與那邪教排名第七的詭影殺
手‘嗜血魔狼’相戰(zhàn)而能立于不敗之地。不知師承何人?”
此刻勝屠墨涵正夾了一株青菜送入口中,見冥羽問話連忙囫圇吞下,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對冥羽甜甜一笑道:“冥羽姐姐,說來慚愧。小妹也不知道哥哥師承何人?只是在他八歲之時神秘離家了五年時間,回來之后一身修為便是高的出奇。但家中長輩每每問起,哥哥卻都閉口不談,所以。?!?br/>
冥羽聽聞,盯著勝屠墨涵許久,見她毫無異樣神情,只是低頭吃著碗里被子龍壘了滿滿一碗的菜肴,這才又開口道:“既然你那哥哥如此厲害,怎么還解決不了家中禍亂?要你兩個小娃娃出來尋找援助呢?”勝屠墨涵見冥羽再度發(fā)問,雙眼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嘆口氣道:“哎!姐姐有所不知。家中作亂之人都是涵兒與哥哥的叔伯長輩,因為覬覦族長之位這才刁難家父。試問身為子侄又怎能向自己長輩出手?而且爹爹吩咐過,這是他們一輩之間的恩怨,不許我們小輩牽連其中。所以哥哥才不曾參與大人們的爭斗,只是聽從家父吩咐與我偷跑出來,想去求那遠房叔叔出面調(diào)解的?!甭犨@勝屠墨涵這滴水不漏的完美解釋,冥羽疑慮更甚,片刻之后才又追問道:“我見墨涵妹妹與你那哥哥衣著華麗、舉止文雅。想來定是出自名門,不知家住何方?又以何謀生呢?”
勝屠墨涵聽冥羽仍不死心還要追問,眉頭稍皺即舒,依然笑臉迎人對冥羽道:“姐姐說笑了,涵兒并非出自什么名門望族。只是家父乃是族中之長,涵兒與哥哥自幼經(jīng)他寵愛嬌慣,這才被家里一直錦衣玉食、照顧有加的。而因涵兒尚且年幼與家中事業(yè)接觸不多,所以家中到底以何謀生,涵兒也不知道。至于家族所在嘛,我與哥哥出逃之時,曾被父親嚴令告知此次出行尋找救援已是萬不得已,家居之地更是不能說與外人知曉,以免橫生變故。這。。。還望姐姐恕涵兒不便相告之罪?!?br/>
冥羽聽完勝屠墨涵的話秀眉微蹙,正要開口接著再問。卻被子龍貿(mào)然出聲阻止道:“這個。。。冥羽前輩,你看這菜都涼了。不如讓墨涵妹子先把飯吃完吧!反正她要跟著我們一段時間,有什么話稍后再說不遲?!?br/>
冥羽見子龍如此維護勝屠墨涵,而自己也確實問了不少問題。也只得暫且作罷,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自此之后,席間氣
氛倒還頗為融洽。待飽餐之后,邪陽吩咐一聲:“好生休息!”眾人便是各自收拾行裝,紛紛向后院客房行去。
這間客棧雖然規(guī)模不小,但邊境之鎮(zhèn)人來人往也極是頻繁。所以這一行十余人卻也只有四間客房得以容身。如此,邪陽自然不能再與幽玲同住,看著幽玲不舍的眼神,邪陽唯有暗嘆一聲,仍她被紫嫣、子情二女含笑拉走。
見勝屠墨涵與端木風(fēng)舞已是雙雙走進房間,冥羽走到邪陽身邊輕咳一聲。不想她剛要開口說話,便被邪陽抬手制止道:“冥羽可是對那墨涵丫頭有所猜忌?”
冥羽聞言點了點頭道:“少爺,我在席間問她之事,您也俱都聽見。沒有想到這丫頭小小年紀,心思竟是如此縝密。將所有問題都輕易化解,卻是未露分毫蛛絲馬跡。依我看來這其中定有隱情,也不知道她接近我等究竟有何目的?少爺還需多加提防?。 ?br/>
邪陽見冥羽提醒,對她點了點頭笑到:“自是如此,不然又怎會安排你和風(fēng)舞前輩與她同住一間?”
冥羽聽完點了點頭,但眉頭依然緊皺似還有話要說。邪陽見冥羽表情心中早有所料,緩緩開口再次對她說道:“子龍之事,我自會問他,其中利害關(guān)系也會與他言明。此事,你就不必再掛心了,只需看好那屠墨涵即可?!?br/>
冥羽見邪陽將心中顧慮挑明,默默頷首未再開口。而邪陽見她應(yīng)承,才又對她說到:“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此間唯你修為最高,晚間若有變故,便全依托你了!”
冥羽聽邪陽吩咐,連忙對他一拜道:“是!少爺盡管放心!冥羽先行告退。”言畢當(dāng)即也不作停留,而是徑直向端木風(fēng)舞與勝屠墨涵所住的那個房間走去。
看著冥羽隱于房中的單薄身影,邪陽忽然覺得自己從未如此累過?!焐衿鳌氖隆⒂牧岬氖?、子情的事、自己身世的事、還有一眾兄弟的事,件件事情壓的他幾無喘息之力。雖然每件事情在他心中都早已做好了應(yīng)對的打算,可這些事情真的發(fā)展到了自己想的那一步時,究竟又該如何處之?那些心中料定的結(jié)果是否真的能隨心愿呢?越想思緒越亂,邪陽只得無奈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將心中雜念拋于腦后,緩步朝他為自己和子龍安排的那間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