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很早,要不要一起去城中逛逛?”
虞盼兮剛剛下了馬車,蕭楚陌的聲音便立刻傳了過來。
前者偏過頭去,只見他牽著一匹駿馬走了過來,想必是剛剛交代好了事情,過來尋她了。
對于虞盼兮一路上搜集神器的行為,蕭楚陌雖然并不理解,但也從來都不會過問。對他來說,雖然偶爾買下一些毫無意義甚至有點奇怪的東西,但只要虞盼兮能夠開心就好了。
自從碰到那個小鎮(zhèn)的花燈會之后,蕭楚陌便似乎發(fā)現(xiàn)了讓虞盼兮開心的方式一般。之后路過那些城池的時候,只要到達的時候不算晚,他總會拉著后者進城好好走走,然后買了一堆的零嘴和各種小玩意兒回來。
雖然虞盼兮很想告訴他,她那天之所以那么高興,只是因為剛好碰上了花燈會而已??擅看慰吹绞挸皫е鴺O其溫和的笑意來找自己的時候,她還是沒辦法開口。
算了,反正自己正好也要搜集神器,就這樣似乎也不錯,正好懶得解釋了。
一開始的時候,虞盼兮的心里是這樣想的。
可后來她似乎反而有些迷上了這種和蕭楚陌一起逛街的感覺,不再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她朝著蕭楚陌展顏一笑,答應了他的提議:“那便去逛逛吧,正好在上座城池里面買的蜜餞已經(jīng)吃完了,我看看這里有沒有什么好吃的東西。”
后者聽罷,忍不住抬手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只覺得有些好笑:“小饞貓!有哪個大家閨秀像你這樣對蜜餞情有獨鐘的?”
“誰讓蜜餞那么好吃!再說了。我本來就算不得大家閨秀啊?!?br/>
虞盼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了一句。然而心里卻是早就有些咬牙切齒了。
什么叫她喜歡吃?那些買回來的蜜餞她根本就沒吃多少好嗎?基本上她都只是嘗了個味兒,余下的全都進了阿夜的肚子。
然而蕭楚陌卻是在聽完她的話之后,將重點放到了另外的地方去。
“怎么就不算大家閨秀了?你的學識、儀態(tài)和容貌,無一不是京都之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就算拿家世來說,岳父大人雖然品階并不高,可你從小接受的便是宮廷禮儀,是同諸位皇子公主們一同長大的。單單就這一點,也是別家小姐望塵莫及的?!?br/>
他向來很少說話,如今卻能說出這么長一段話來,很顯然,他對虞盼兮這樣妄自菲薄的態(tài)度有些不滿。
不過他說的也的確是實話。不管出身如何,能夠與皇子公主一同接受教習、得到各位貴人們的賞識,這可是別人怎么都求不來的尊容。
瞧著他這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虞盼兮忍不住笑道:“堂堂的忠勇大將軍,什么時候也學會取悅女子了?”
“那也得看我取悅的是誰。對于你,我可算得上是無師自通?!?br/>
聽見她的話,蕭楚陌只是挑了挑眉頭,然而說出來的這句話,卻是與他平日里的形象極不相符。若是叫軍中將士或者他的親信們看去了,只怕要驚落一地下巴。
繞是虞盼兮也不由有些害羞了,十分傲嬌地扭過頭去哼了一聲:“肉麻!”
這支前去談判的隊伍本來就是在城門口停下來的,距離入城不過十幾步路而已。就在兩人一番談笑的時候,已然是走到了一條熱鬧的大街上。
其實這還沒有靠近邊疆位置,城中的風土人情與京都相差并不大。陪著虞盼兮逛了這么幾次,蕭楚陌也總算摸清楚了她基本每個城里都會去的地方,那就是賣蜜餞的鋪子。因此一進城,兩人便直奔蜜餞鋪子去了。
“買這么多干嘛?”
虞盼兮看著蕭楚陌手中拎著的大包小包被包好的各種蜜餞,不由有些目瞪口呆。這人居然把她方才看過的全都買了一些。
然后后者卻是不以為然道:“距離下個城池路途甚為遙遠,明天只怕要一整天都花費在趕路上了。我這不是怕沒人陪你會無聊嗎,總不能連這點東西都虧待了你?!?br/>
所以按他這意思,是要她無聊了就啃蜜餞玩兒嗎?
虞盼兮扶額。
剛剛還在說這人學會取悅人了,她現(xiàn)在只想收回那句話。
從蜜餞鋪子走出來沒一會兒,阿夜便忽然傳音給虞盼兮,說是感覺到這附近有靈氣。后者瞬間眼睛一亮,這一路上她也發(fā)現(xiàn)了,但凡能夠讓阿夜感覺到的靈氣,大多都是來自神器上面。
正好阿夜所指出的方向與她正準備走的方向相同,虞盼兮便沒多想,拉著蕭楚陌便朝著那邊走去。然而他們才走了沒多遠,便被擁堵在一起的人群攔住了去路。
“住手、住手!別再砸了!這些都是恩師的心血??!”
一個男子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了出來,帶著憤怒、無奈,與一絲苦苦的哀求。隨之傳來的,還有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似乎有不少東西被重重摔在地上。
蕭楚陌本來不想多管閑事的,無奈虞盼兮心中好奇,想要進去看看。這些圍觀的百姓之中有男有女,他又怎么可能讓她擠進人群中去,只得親自從縫隙之中給她開出一條路來。
直到擠進人群前面來了,他們才看到,眼前這家店鋪應該是家藥鋪。只可惜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招來幾個兇神惡煞的小廝,將店內能砸的東西砸了個七八成。
就連本應掛在大門之上的牌匾,也被人硬生生拆了下來,在地上斷成支離破碎的好幾截。只能隱約看得出上面寫了“濟安堂”三個字。
一個看起來不過雙十左右的男子不顧那些小廝的拳打腳踢,拼盡全力去阻止他們繼續(xù)砸下去??伤粫涔?,又哪里是這些練家子的對手?方才的那道聲音,就是他傳出來的。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可言語之間都是在同情這個男子,更是對于那幾個小廝十分不滿。只是任憑他們再憤慨,卻沒有一個人肯上前去幫助男子。
他們并非是冷眼旁觀,虞盼兮看得出來,那些人的眼中閃爍著膽怯,似乎那幾個小廝的主人是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敢招惹的。
皺了皺眉頭,她隨手拉住離得最近的一個人問道:“大娘,我和夫君剛到這里,還不是很熟悉。您能講講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