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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購買V章低于一半的讀者,3小時之后才可閱讀正文。這可把葉翹綠高興壞了,連辮子歪了她都不介意。

    更讓她高興的是,施與美牽著葉徑等在公園門口。

    施與美一襲色彩明媚的連衣裙,裙擺揚起的弧度,搖曳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施阿姨。”葉翹綠眼睛一亮,奔著過去。

    施與美朝她張開手,漾起淺笑,“小綠?!?br/>
    葉呈鋒踱著步子過來,輕語說:“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施與美微微垂眼,兩頰的胭脂似霞,“我們也剛到?!?br/>
    葉徑雙手插兜,不說話。

    這時,施與美輕輕撫了下他的頭。

    他意會過來,仰起頭,“葉叔叔。”

    葉呈鋒微訝。

    這個男孩子,之前從來沒有喚過他,態(tài)度一直都很淡。

    今天想來是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

    各自的家長牽著各自的孩子,進了公園。

    葉翹綠晃著腦袋,“施阿姨,我可以去你家玩嗎?”

    “當然可以啊?!笔┡c美應允。

    葉翹綠聽到這話,下一秒就得意朝葉徑一笑。

    葉徑只看著她那歪了的辮子。他的手指動了動,忍住了。

    葉翹綠被公園的玩樂設施吸引了注意力。她玩得很開心。

    葉徑陪在旁邊,不見多少喜色。

    上了旋轉(zhuǎn)木馬之后,葉翹綠禁不住好奇,問著相鄰黑馬上的葉徑,“你不高興嗎?”

    “不是?!?br/>
    “我覺得好好玩?!彼呐纳硐碌陌遵R,“駕,駕,駕!就和電視上的大俠一樣。”

    葉徑對她的比喻不發(fā)表任何意見。

    木馬繞了半圈,葉翹綠看見臺下的葉呈鋒和施與美在說話,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葉翹綠有種奇怪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于是她又找葉徑說話,“葉徑?!?br/>
    他瞥她一眼。

    他的黑馬升高時,她的白馬在下降。

    她仰起頭看他,“你爸爸呢?”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彼f得很快。

    葉翹綠懂了,“我媽媽也在很遠很遠的地方?!?br/>
    這時,葉徑的黑馬下去了。

    她高高地升起,見到了他的發(fā)旋,“如果我們都有爸爸媽媽就好了?!?br/>
    聞言,葉徑側(cè)頭看向葉呈鋒和施與美。

    兩個大人聊得很開懷的樣子。

    這樣的情景,葉徑見得多了。他的媽媽很美麗,被許多男的搭訕過。不過,她從未和哪個男人聊得這么久。

    葉徑說不上什么心情。他仿若置身事外。他只是個孩子,大人們的事情,他管不了。

    “葉徑?!?br/>
    旁邊的聲音又響起。葉徑從思緒中回神,將視線轉(zhuǎn)至葉翹綠。

    她問:“你想要爸爸嗎?”

    他答:“不想?!?br/>
    “為什么呀?”她回頭去看施與美,“我很想有個媽媽。”

    “你要的話,都給你了?!?br/>
    葉翹綠愣住了。

    她把這句話想了很久。

    沒想出個所以然。

    下了旋轉(zhuǎn)木馬,她望著葉呈鋒和施與美的身影,開始思考,如果有一天她能左右手各牽一個,是不是就能讓同桌孫多麗刮目相看了。

    她回頭找葉徑。

    他望著她的辮子。

    她以為他是覺得那辮子好看,于是拽過辮子,得意洋洋地說道,“爸爸給我扎的?!?br/>
    “歪了?!比~徑越過她,向前走。

    “爸爸沒有珍姨扎得好?!比~翹綠頓了下,補充說,“我喜歡爸爸扎的?!彪m然不那么好看,但是因為爸爸二字,這辮子便與眾不同起來。

    葉徑已經(jīng)不想再去看她那辮子,他怕自己忍不住。

    兩人走出場子,施與美走了過來。她一手牽起一個,柔聲問著:“玩得開心嗎?”

    “開心!”葉翹綠仰著頭,笑得燦爛。

    葉徑不語。

    施與美注意到了,她將兒子微微拉近了些。

    葉徑抬頭看她。

    她微笑。

    再一轉(zhuǎn)眼,葉呈鋒過來了。

    葉翹綠哈哈笑著,另一只小手牽起了葉呈鋒的大掌。

    然后,她朝葉徑眨眨眼。

    現(xiàn)下的情景,在外人看來,倒真像是一家四口。

    ----

    公園這天的活動之后,葉翹綠就經(jīng)常去香山街玩耍了。

    這個變化,她是無意識的。

    等明白過來,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

    她認清了所有去香山街的路,還和葉徑的幾個小伙伴熟稔起來。雖然她老是聽不清他們叫她全名時的發(fā)音。

    有時候放學回家,施與美會把她和葉徑一起接回去。那個時候,葉翹綠格外高興,甩辮子的力度都比平常來得有勁。

    同桌孫多麗見了,好奇問著:“葉翹綠,你是不是有媽媽了?”

    葉翹綠愣了,“在哪兒?”

    孫多麗跟著一愣,“接你的那個漂亮阿姨是誰?。俊?br/>
    “那是施阿姨。”葉翹綠這樣回答著。不過她在想,施阿姨會不會成為媽媽?

    爸爸還是和以前一樣忙碌。但她沒有那么孤單了,有時候都會自己跑到香山街去玩。

    以前她有珍姨陪伴,不過珍姨總是與她隔著距離。而現(xiàn)在施阿姨會講故事,唱歌兒,還給她檢查作業(yè)。

    只是,作業(yè)本的家長一欄,還是空著。

    葉翹綠下課后,跑到隔壁班找葉徑。

    葉徑站在走廊,望著前方的大樹。

    這個場景,葉翹綠習慣了。他最經(jīng)常干的事,就是面向大樹。她曾經(jīng)學他一樣望了好一陣子,困得想打盹。

    “葉徑?!比~翹綠奔過去。

    葉徑聽見了,沒回頭。

    她湊近他的耳邊,“我告訴你?!?br/>
    葉徑捂了下耳朵,說著:“不要噴口水?!?br/>
    葉翹綠用手背擦了下嘴唇,“我同桌,她叫孫多麗?!?br/>
    這開場白,他一聽就知道,她又要播報班內(nèi)新聞了。他踩上欄桿的反坎,扶著欄桿,向下望去。

    她繼續(xù)說:“她問我,你的媽媽是不是我的媽媽。”

    他把目光瞥向了她,“然后?”

    葉翹綠未料到他把問題拋了回來,眨眨眼回答:“然后……她就沒問了?!?br/>
    葉徑繼續(xù)看地面。

    她也看向樓下,“你媽媽如果變成我媽媽,那我爸爸是不是也是你爸爸啊?”

    “不知道?!彼⒅鴺窍碌囊粋€樹墩。

    “哦?!比~翹綠想,他媽媽那么好,如果給她了,她會很開心??墒撬职趾苊?,沒空陪葉徑,葉徑會不會不高興。

    思及此,她有種自己賺到,葉徑吃虧的感覺。

    ----

    這天放學,施與美說要去盤清店里的海鮮,趕不過來學校。

    葉徑自個兒回家。

    后邊是跟屁蟲葉翹綠。

    她和他講述班上同學的趣事。

    他聽得很無趣。

    她不在意他聽不聽得進去,反正她講了就行。

    兩人回到家,葉翹綠放下書包準備做作業(yè)。

    葉徑把書包一扔,人卻往外走。

    她問,“你去哪兒?。俊?br/>
    他答:“跟二狗打球?!?br/>
    “我也想去?!彼纯醋鳂I(yè)本,躊躇了。老師說,回到家一定要先做作業(yè)才能玩。

    “隨你。”他說完就開門、關門,走了。

    葉翹綠身子探著往門邊去,眼睛又盯著作業(yè)本,神色焦急。

    好一會兒后,還是想玩的心思占了上風,她奔跑著去追葉徑。“葉徑,等等我啊。”

    她急匆匆跑下樓。

    樓下,羅錫抱著足球,露齒一笑,“喲,小綠子?!痹谌~翹綠幾次都聽不懂他喚她的名字之后,他給她起了這個外號。

    “二狗哥哥?!比~翹綠左右張望,“葉徑呢?”

    “他去買水了?!绷_錫往旁側(cè)一指,“我們和隔壁街的男孩打比賽,快來給我們加油?!?br/>
    葉翹綠點頭應好。

    比賽場地在不遠處的空地。

    球門是臨時畫的。

    這隊的守門員是葉徑。

    羅錫負責前鋒。

    這些葉翹綠都不懂。她只知道,球要進對方的門。自己只管拉開嗓子喊加油就對了。

    這場球賽,葉翹綠看得津津有味。而且她猛然發(fā)現(xiàn),羅錫很帥。

    葉徑在葉翹綠心中的印象,一直就是漂亮,從未和帥字沾過邊。

    羅錫奔跑的姿勢,讓她聯(lián)想起了最近上映的武俠劇。那個男主角不漂亮,一臉絡腮胡,但走路帶風,很有大俠風范。

    正在此時,一陣風吹了過來。羅錫的衣擺揚起。

    她仿佛看到他化身成了正義的大俠。

    然后羅大俠一腳遠射。球進了對方球門。

    葉翹綠眼睛都亮了。

    她覺得善談的二狗哥哥比沉默寡言的葉徑來得親切多了。于是,她不再纏著葉徑講述趣聞,而是找上羅錫,將同桌孫多麗的事說了又說。

    羅錫咋呼咋呼的,和她一唱一和,十分和諧。

    少了葉翹綠的吵鬧,葉徑的耳邊清靜了許多。

    她一個女生,在數(shù)理化的廝殺中,格外認真。她給自己定下了目標,并且愿意為之付諸努力。

    中國的建筑老八校,在D省的是H大。

    葉翹綠的目標,就在那里。

    ----

    2006年,D省的普高志愿填報工作,在五月中旬。

    這一年還是900分制。

    葉翹綠連續(xù)幾次模擬考的成績,都在780分上下。在這些分數(shù)的支持下,她想填報唯一志愿。

    老師說風險很大。

    葉翹綠想了好幾天,沒個定論。

    交志愿表的前一天,施與美破天荒的在葉翹綠面前,給葉徑撥了電話。

    這些年,施與美從來不在家里聯(lián)絡葉徑,她都在自己檔口和他通電話。

    葉翹綠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這是施與美母子的事,她不好過問。

    施與美和葉徑說完,然后朝葉翹綠招招手,“小綠,過來,和小徑聊聊志愿的事。”

    葉翹綠便接過話筒。“喂?!?br/>
    “嗯?!北硕说穆曇艉退洃浝锏纳掣虏灰粯?。他的嗓音有點沉,但那種舊輪碾地的感覺沒有了。

    這個瞬間,她覺得他陌生起來,“你的聲音怎么變了?”

    “初中那會兒是變聲期?!笔┡c美在旁聽著,笑了笑,“小徑要報考H大的建筑學,你要不詢詢他意見?”

    聽到這話,葉翹綠有些意外,卻又并不意外。他本就有天賦。

    她和他說明自己的學習情況。

    “你憑著一個講座就拋棄自己多年前的漂亮夢想了?”葉徑說。

    聽到這話,她不服氣了,“我當了建筑師,也可以漂亮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大的大部分專業(yè),只招物理生。今年的物理生源比較少,不排除會比去年降點分。剩余的,選填工科專業(yè)。萬一,我是說萬一,如果你上不了建筑學的分數(shù)線,H大還有轉(zhuǎn)系規(guī)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