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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色視 吃完晚飯作

    吃完晚飯,作為電燈泡張樹很識相的準備拍拍屁股走人,沒想到吳樣這個混蛋借坡下驢要求他順便送貝小小回家,擺明了要攆人家小姑娘走。

    打擾別人談戀愛是罪過,張樹又真的怕吳樣不管不顧,晚上女孩子家家的自己回家不安全。

    貝小小和他相比可淡定得多,不緊不慢的擦了擦嘴,然后指著放在門口的一個看著就沉甸甸的女士手提包說道:“我和家里鬧翻了,現(xiàn)在是離家出走,你不收留我只能睡大街了!

    “你可以住酒店。”

    吳樣眼觀鼻鼻觀心,假裝看不見張樹憋笑憋到扭曲了的五官。

    “我這個月還沒有交稿,上個月剩下的稿費都在你的冰箱里了,或者你可以出錢讓我住酒店!必愋⌒【谱泔堬枺蛑窇醒笱蟮慕o出最后一擊,“先說好,我這個人很矯情的,酒店不是星級的就不要想了!

    “……你睡沙發(fā)。”

    “得嘞!你們累了一天了好好歇著我去洗碗~~”貝小小立刻笑逐顏開的收拾碗筷,特別的麻利,狗腿得和在門外按著別人的腦袋說“你丫的再擺出那副癩蛤蟆蹲腳面子上的膈應(yīng)臉試試看?”簡直判若兩人。

    等她一進廚房關(guān)上門,張樹就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己。

    吳樣也不問他笑啥,就直勾勾的,用那雙死魚眼冷漠的,用意念凌遲他。

    “你讓我想起了原來在網(wǎng)上看到的一個段子!睆垬浜茏鲎鞯啬四ㄑ劢歉静淮嬖诘难蹨I,說道:“一個IT宅男幫自己暗戀已久的;ㄐ揠娔X,然后;ê荏w貼的表示天色已晚不如留下來明天再走,結(jié)果他給拒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樣:冷漠臉.jpg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工作了多年的搭檔可能是個傻子。

    張樹傻樂了半天見他絲毫沒有覺得好笑的樣子,喘了口氣,終于稍微冷靜下來了問:“難道你不覺得和你現(xiàn)在,有美女投懷送抱你卻讓人家住酒店,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我覺得……你確實該回家了!

    結(jié)果就是,貝小小不過是象征性的把碗筷都扔進洗碗機的功夫,再出來,張樹已經(jīng)不在了。

    吳樣從屋里拿出自己的被子和枕頭扔在沙發(fā)上,抬頭正好和靠著墻默默觀察著他的女人的視線對上,一秒,兩秒,他有些狼狽的垂下眼,解釋道:“我怕你晚上睡相太丑再給八筒他們嚇個好歹的,你睡臥室,床單給你換了,枕頭和被子還是你之前用的那套!

    “你也是奔三的人了,別老玩離家出走那一套,說出去讓人笑話!

    本來張樹還在的時候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貝小小這會兒安靜得出奇。她沒有質(zhì)問吳樣知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誰才一直不肯隨父母的心愿找個人穩(wěn)定下來,因為她比誰都清楚。

    永遠也不要試圖叫醒一個在裝睡的人。

    晚上的時候情緒本來就比較敏感,貝小小很怕自己一時腦熱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身子一背直接回屋了,談話也不歡而散。留著吳樣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發(fā),關(guān)了燈,抱起家里年紀最小的胖丁鉆進了被子里。

    不知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冷不丁換成睡沙發(fā)導(dǎo)致沒休息好,吳樣做了個噩夢。

    他夢到自己正睡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個全身都綁著白色繃帶的怪人正站在沙發(fā)邊上,露出兩只黑漆漆的空洞看著他。

    他驚得幾乎整個人都炸了起來,卻發(fā)現(xiàn)無論怎么努力都還是一動不動的待在床上!如同按板上隨意宰割的魚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怪人緩緩抬起了拿著刀的手臂朝著自己刺了過來——

    吳樣唰地睜開眼。

    夢中難以喘息的恐懼如潮水般消退,他抬手一摸,額頭上都是冷汗。

    脖子上又沉又軟,因為他也從熟睡中驚醒的胖丁立刻發(fā)出了,貓科動物標志性的呼嚕聲,吳樣安撫性的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貝小小是個業(yè)余作家,至今沒有出過書,只在網(wǎng)上,雜志上發(fā)表過幾篇不痛不癢的文章,沒賺過大錢,但是也沒放棄過。曾經(jīng)在耍酒瘋的時候就站在窗臺上大喊,自己要拿諾貝爾文學(xué)獎——

    然后第二天,吳樣就接到了鄰居的舉報電話。投訴他家半夜擾民,罰了三百大洋。

    都說社會可以磨平所有的棱角和夢想,貝小小大概是個特例。她認準一件事誰都拽不回來,撞了南墻她能滿身傷痕的爬過去繼續(xù)走。比如寫了這么多年沒有未來的書,和等了這么多年沒有希望的人。

    吳樣沒什么夢想,但是別人的夢想意味著能夠睡懶覺,光憑這一點就足夠他羨慕很久了。新洗的衣服還沒有干,臥室進不去,吳樣套上昨天的衣服,打著哈欠不緊不慢的上了車。

    “嘖嘖,一看就是昨晚被榨干了的樣子喲~”張樹神清氣爽地露出八卦的嘴臉。

    “你這么羨慕不然咱倆換換?”

    “無福消受無福消受,我還是將自己的生命靈魂都奉獻給事業(yè)吧……”

    “事業(yè)說呸,我們才不稀罕!”

    吳樣說得繪聲繪色,和他那雙無神的死魚眼形成強烈的反差,更氣人。他打開副駕駛前方的隱形抽屜,好不容易翻出了一塊巧克力,從兜里拿出辣椒粉灑上,再扔進嘴里。

    沒有早飯補充下熱量也是好的。

    還沒開到局里,張樹便接到了季大大的電話傳喚,報了個地址讓他們速度殺過去。

    “看來是黑市那邊有消息了!毕氲浇裉煊质菛|奔西走累得像狗一樣,吳樣整個人都不好了,攤在椅子上虛弱的說道:“我得了今天不能離開家的病,!啊!越來越遠了,好痛!痛——”

    張樹:每天都想neng死搭檔怎么破

    ………………

    …………

    X市帝玉街。

    一家飯館老板從后門走出來,望著停在門口的大卡車,壓不住好奇的問道:“老朱頭兒,你最近手頭很豐盛啊!之前不是還說,現(xiàn)在的野狗不好抓了嗎?”

    被喊做老朱頭兒的人年紀也沒有很老,四十多歲,穿著個中山大褂,剃了個板寸。

    “賺錢這事兒我跟你說,比誰努力沒用,關(guān)鍵靠腦子。”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檀香手鏈跟著也響起了晃動碰撞的聲音,聽著就不像是便宜貨。

    老板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低聲說:“我們這交情您就別繞彎子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在罵吃狗肉什么的,餐館是越來越難做了!

    呵,老朱頭兒冷笑一聲,“我還要感謝這些保護動物的人,他們從你們這些狗肉餐館談好價錢把狗救走,然后我再以收容流浪動物的名義不費吹灰之力哎~~”他拍手然后往兩邊一攤,“不止是狗,前幾天我還收到200只狐貍,你知道光是用它們賣給專門做貂皮大衣的工廠,就賺了多少錢嘛?”

    “……多少錢?”

    “一套洋房!全款!”

    他說的時候,連眼角的皺紋都帶著股得意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