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別墅,夜靜得出奇,
最近幾日忙著準備金嘉勛的兩場婚禮,金家人全都身心俱憊,以至于十點一過,所有人都睡了。
除了還坐在書房里的金嘉勛。
低三下四地求著白曜辰來津城參加婚宴,金嘉勛沒這么好心。
現(xiàn)在人被他忽悠來了,在他的地盤,想弄死兩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在書房一坐就是兩個小時,十二點剛過,他的電話才響起來。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金嘉勛從未想過他的計劃會失敗,一邊打電話,一邊手里把玩著一支鋼筆。
“爺,我們的人失敗了?!?br/>
“失敗了?”手里的鋼筆啪地一下掉在桌子上,金嘉勛激動得身體前傾,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是,我們的人都帶了家伙,想著對方只有兩個保鏢,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可……”電話另一頭頓了頓,有些不敢開口:“沒想到對方還請了兩個保鏢跟在不遠處,這四個保鏢全部訓練有素,我們的人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束了?!?br/>
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束了……
“一群廢物!”
金嘉勛從椅子上站起來,舉著電話在原地轉了兩圈:“我讓你多派些人過去,你當耳旁風是不是?”
“爺,我們以為只有兩個保鏢啊,找了二十個人,又帶著家伙,肯定萬無一失,誰知……”
“那些飯桶呢?”
“被抓進局子了,爺您放心,那些都是自己人,就算進去,也不會把您說出來,他們的安家費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他們知道該怎么做?!?br/>
金嘉勛安心了一些:“在他們回蓉城之前,再找個機會……”
“我明白,爺,這次我多安排一些兄弟,保證不讓您失望?!?br/>
怪不得白溫金那對父子,對他下了多次毒手都沒有得逞……
金嘉勛站在落地窗前,對著漆黑的夜色點了一支煙。
看來是他太輕敵了。
……
另一邊酒店內。
沈南煙一覺睡到大天亮,之后收拾了行李,辦理退房手續(xù),又前往上京的征途。
他們的一輛車在昨晚被撞壞了,索性還能開,到了京城先辦理酒店入住,幾個人又歡歡喜喜地出門游玩。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才逛了一會便下起雨,幾個人只得先跑進一家服裝店躲雨。
“真倒霉,雨說下就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停?!鄙蚰蠠煋壑砩系挠晁礃幼邮菆隼钻囉?,雨勢很猛,剛下就是狂風暴雨。
一個店員見他們進門,剛想微笑著向他們問好,聽到沈南煙這么說,馬上板起臉,擋在他們的面前。
“幾位,如果你們是想躲雨,麻煩往邊上站站,別擋著門口影響我們做生意,也別往里面走,免得弄臟了我們的地板?!狈諉T沒好氣,在她走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把這幾個人打量個遍。
身為奢侈品牌的店員,顧客身上穿的什么牌子,她掃一眼便能知曉,尤其是帶著女朋友來的男顧客,連一塊像樣的手表都沒有,一看就不是能買得起奢侈品的人。
白曜辰?jīng)]把店員的話放在心上,看沈南煙身上都濕了,拉著她往店里走:“先找件衣服換上,當心別感冒了?!?br/>
“哎哎,你們站住,我們這是奢侈品牌,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進來的,你以為逛超市呢,出門看看我們的牌子再裝好嗎?”
沈南煙抬眼看了店員一眼:“麻煩你態(tài)度好一些,開門做生意,你們老板請你來,是為顧客服務的,不是來讓你把顧客往外趕的?!?br/>
“能買得起東西的人才算顧客,你們只是進來躲雨的,也能算顧客?”店員又打量了一眼沈南煙,露出不屑的目光:“穿著一身雜牌衣服,還想來奢侈品牌裝大款,想裝還是去某寶買個假貨來穿吧。”
“你……”沈南煙看著店員趾高氣昂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笑:“狗眼看人低?!?br/>
沈南煙今天穿的的確不是奢侈品牌的衣服,而是云舒工作室私人訂制的小裙子,一件衣服,足夠在這家店買好幾套了。
她昂首闊步地走進店里,翻著貨架上的衣服。
“不買別摸,摸壞了,你賠的起嗎?”
沈南煙倒好,店員越是這么說,她越是要把所有衣服都摸一邊,氣得店員跟在后面只跺腳。
她只是一個店員,又不能把沈南煙拉住暴打一頓,只得生悶氣甩閑話。
“這件挺好看的?!鄙蚰蠠煹故钦婵瓷弦患?,是個BulingBuling的小外套,旅游穿正合適。
“這件是我們秋裝的限量版,全店只有這一件,售價二十萬九千八?!钡陠T站在一邊,用眼睛瞥著沈南煙,倒是想看看她要怎么丟人。
“二十萬,是有些太貴了?!鄙蚰蠠熞膊簧鷼?,訕訕地放下衣服。
“喜歡就買下吧,再去看看別的,你身上濕了,一套都換下來?!卑钻壮接职岩路闷饋恚聪蚍諉T:“找一件她的尺碼,要新的,她要穿著走?!?br/>
“先生,您看仔細了,這件二十萬九千八,不是十二塊九毛八?!?br/>
這時,另一個店員走過來,拉住原來的店員,小聲說道:“長得這么好看,沒準被哪個富婆包養(yǎng)了,這種人可能真有錢,給自己的小情人買件衣服不算什么。”
“我說呢?!遍_始的那個店員也笑起來:“長成這樣,不當個小鴨子真是浪費他的臉了?!?br/>
白曜辰冷冷地皺起眉。
沈南煙剛想回懟,卻被她攔住了:“別理她們,先挑幾件衣服把濕衣服換下來?!?br/>
他說完,又看向身后四個保鏢:“鴻飛鴻途,你們四個也每人挑一身?!?br/>
兩個店員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先生,你沒事吧,你們每個人挑身衣服,你知道這得花多少錢嗎?就算你是特殊行業(yè)的人,這么多錢,你見過沒有?”
白曜辰連理都沒理,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方凱,我在京城商業(yè)街的路意V登門店,告訴他們亞太大區(qū)經(jīng)理,以后他們的鉆石和珀金供貨,我們白家不接了?!?br/>
“二爺,您這是……”
“照我說的去做,我會和爺爺說這件事?!?br/>
幾個店員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白曜辰:“活見久,吹牛還有這么吹的?我還說我是世界第一首富的媳婦呢?!?br/>
“想吹牛也要吹得符合實際吧,什么時候阿貓阿狗都能充大爺了?!?br/>
“我說你們幾個,衣服選好了沒有,雨都快停了,付不起錢就趕緊走吧,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
沈南煙已經(jīng)換好了一身衣服,是其他店員幫她拿的號碼。
“好看嗎?”她走到白曜辰的面前轉了一圈:“可我覺得外套太貴了,要不還是換一件吧?!?br/>
“女士,您穿這件外套特別好看,先生您說是不是?”店員三號笑容可掬地對他們說,看上去十分的恭敬有禮。
“嗯,是挺好看的,不用換了,穿著吧?!卑钻壮秸f完,又詢問店員:“是新的吧?我不想她穿別人試過的衣服。”
“您放心,都是我從庫房找出來現(xiàn)拆封的?!?br/>
一旁另外兩個店員怪笑起來:“就好像真能買的起一樣,別光說,你們倒是刷卡啊。”
“小劉,你對他們這么恭敬干什么,到時候他們折騰完一件不買,可別跟我們抱怨?!?br/>
名叫小劉的店員一直沖她們眨眼睛:“張姐,你別說了,他們是……”
小劉前幾天休班在家,可是在網(wǎng)上看了他們的婚禮直播了。
就在這時,從門店里處的辦公室里跑出來一個中年男子,站在白曜辰的面前,連鞠了兩個躬:“白少爺大家光臨,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照顧不周,照顧不周?!?br/>
“經(jīng)理,你這是干什么,干什么對著這幾個躲雨又買不起衣服的人鞠躬啊。”
“閉嘴,你知道這兩位是誰嗎?”經(jīng)理一臉冷汗,沖那兩個店員怒吼:“他們是礦王白家的少爺和少奶奶,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們得罪了他們,現(xiàn)在白家不再給我們品牌提供貨源,你們可闖了大禍了?!?br/>
“白家?礦王白家?”兩個店員頓時傻了眼,兩腿一軟,險些站不住。
“是啊張姐,前兩天白家少爺和少奶奶在蓉城舉行婚禮,全網(wǎng)直播,少奶奶戴了一顆超大的粉鉆,簡直是全網(wǎng)女人羨慕的對象?!毙⑦@時落井下石,大概也是看不慣她們平時狗眼看人低的模樣。
說完,她還拿著沈南煙脫下來的衣服,故意露出Logo提高音量:“女士,您穿的這件是云舒大設計師親自設計的吧,可真好看?!?br/>
怪不得看不出品牌,原來是云舒設計師私定……
兩個店員全部傻了眼,呆呆地看著沈南煙他們。
“你們倆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白少爺少奶奶賠禮道歉,你們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白家不給我們品牌供貨,我們的損失,你們有多少家底能賠給公司的!”
兩個店員頓時哆哆嗦嗦,就差給白曜辰他們跪下了。
“對,對不起,是我們錯了,兩位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們吧?!?br/>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兩位就別跟我們計較了。”
經(jīng)理一邊擦著汗一邊堆著笑臉:“白少爺,您看白家的供貨……剛才我們大區(qū)經(jīng)理親自給我打電話,已經(jīng)狠狠地罵了我,的確是我們店的過錯,您大人有大量,收回成命吧……”
沈南煙覺得這個經(jīng)理挺可憐的,和白曜辰說話時都快哭了,忙打了圓場:“老公,要不就算了吧,雖然鬧了小小的不愉快,可我能買到一件喜歡的衣服,也算這個店將功補過?!?br/>
“是是,大區(qū)經(jīng)理說了,我們的衣服能被白少爺看上,是我們的榮幸,今天您在店里的消費,算是我們店孝敬兩位的,您看白家的貨源……”
“想讓白家繼續(xù)給你們品牌供貨可以……”白曜辰看著他們,冷冷地開口道:“這兩個店員……”
“是,是,就算白少爺不說,我也會把他們開除!”經(jīng)理說完,厲聲對那個人吼道:“你們兩個,還不收拾東西,滾出去!”
心里痛快了,沈南煙看見白曜辰的衣服還是濕的,也催促他找身衣服換上。
就在這時,從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三四十歲的樣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還拎著不少新購入的購物袋。
“服務員,聽說你們這新出了一款限量版外套,趕緊給我拿出來,別耽誤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