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
降初的慘叫聲彌漫在宅子上空,時曼香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時曼香眨眨眼睛,捂著自己的心臟。
“你在夢中都會被嚇到嗎?”
時曼香轉頭發(fā)現(xiàn)云逸正盤腿坐在地上看著她。
云逸的頭發(fā)亂糟糟的,還穿著睡覺的衣服,看起來也才醒沒多久。
“你也剛醒嗎?”時曼香攏了攏衣服問道。
云逸搖搖頭:“有一會兒了,只是不想下去而已?!?br/>
云逸指著門外:“降初已經(jīng)被他阿爸阿媽混合雙罵很久了,我下去不太合適?!?br/>
時曼香笑了笑,云逸就是故意不下去,沒有外人在場這樣索南加和松吉措才能更肆無忌憚地教訓降初。
今兒不知道索南加要教她什么。
時曼香洗漱完畢后,和云逸一起下樓。
剛走到客廳,降初就向她撲了過來,卻被云逸眼疾手快擋住了。
“你們可算醒了?。 苯党跷乜粗鴷r曼香,“你讓開?!?br/>
云逸沒有站在原地不動。
降初拿云逸沒有辦法,點點頭拉開距離:“我這樣行了嘛!”
時曼香拍了拍云逸隔壁,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你還好意思找卓瑪叫屈?”索南加走過來,“我從小就將我一身本領傳授給你,結果呢?氣死我了你?!?br/>
“你比起制香更喜歡去老房子當游戲接待主持是吧?!彼髂霞幽弥槐緯掼F不成鋼拍著降初腦袋。
“師傅師傅?!睍r曼香攔住索南加。
“別再把腦子拍蠢了?!?br/>
降初不太敢相信地看著時曼香:“卓瑪,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時曼香扶著索南加走到沙發(fā)上:“你呀,就少氣你阿爸和阿媽。”
“我哪有!”降初見所有人都坐在沙發(fā)上,不服氣地坐下,“那書我確實看不進去嘛!”
時曼香拿過剛剛索南加手上的書,發(fā)現(xiàn)是一本藏經(jīng)。
那本藏經(jīng)父親的書房里也有,在她很小時候便看過。
“這本書對你來說不是應該非常簡單嗎?”
昨天一路上降初都對香格里拉的文化非常熟悉,介紹也非常專業(yè)。
按道理來講,藏經(jīng)應該算每個藏家人的必修課了。
“你聽聽,你聽聽?!彼髂霞又钢党?,“我出門就讓你看半本,半本你都沒有領悟!”
松吉措端著早飯走進來,云逸起身幫松吉措將早飯放在桌子上。
“你就別難為他了,他什么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彼杉雱裎康?。
索南加不再看降初,轉頭看向時曼香。
“這本書你讀過?”
時曼香點點頭:“父親那本和您的一模一樣,在我很小時候已經(jīng)讀完?!?br/>
“那你對此有什么感悟?”索南加問道。
時曼香看了看降初笑著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每個人的體驗是不一樣的,有的人能從中讀到道理,有的人卻能從其中找尋生活?!?br/>
索南加笑著搖搖頭指著時曼香:“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br/>
“也好,這樣的心性你不學香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學了?!彼髂霞优牧伺臅r曼香肩膀,“不過不要縱容這小子?!?br/>
時曼香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幾人喝著羊奶吃著松吉措準備的早餐。
突然門口傳來門鈴聲。
時曼香停下手中的動作和其他人面面相覷。
“誰這么早上門?”松吉措看著索南加問道。
索南加思索片刻后:“之前有個人聯(lián)系我想買我的香,我去看看是不是?!?br/>
“是的話,將人帶到你香室,別帶進家里,我懶得收拾。”松吉措喝了口羊奶囑咐道。
時曼香看著索南加出門,好奇地問道:“香室在什么地方?”
“就在旁邊那棟,等會吃完飯我?guī)銈冞^去看?!苯党跸人杉胍徊浇忉尩馈?br/>
“你還不讀書,又去玩?”
松吉措簡直拿降初沒辦法。
吃完飯,時曼香和云逸幫松吉措將碗筷收拾好后,降初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帶她們去香室了。
“你們這樣不怕有人上門騷擾嗎?”
時曼香看著降初家的店面和住宅的距離問道。
要是她們家是這樣的話,這次的事情估計家門口都要被潑狗血。
“沒人打得過我阿爸阿媽?!苯党躜湴恋靥痤^,“別小看那他兩?!?br/>
剛走到門口,云逸便停住腳步。
“怎么了?!睍r曼香回身問道。
“你聽。”
時曼香和降初停下腳步放緩呼吸,隱隱約約聽到一些男男女女的聲音。
“只要你和我合作,我保證你的香能夠傳播更廣?!币粋€男人夸下海口。
“你懂香嗎?”索南加的聲音。
“有人告訴過來,藏香文化需要傳播,需要讓更多人知道。”
“香,要在懂香的人的手里才能發(fā)揚光大?!?br/>
“我絕不會讓您失望?!?br/>
索南加冷笑道:“教你這人應該很有制香天賦吧?!?br/>
“師傅,我們誠心來找您合作,松林藏香名氣雖然廣,但是現(xiàn)在網(wǎng)絡時代您也要順應潮流不是?”這是一位女生的聲音。
三人在外面面面相覷決定不打草驚蛇,慢慢溜到門口隔著門仔細聽。
“師傅松林藏香是最接近古藏香的一支對吧,但是你知道嗎?還有更接近古藏香的一脈?!?br/>
索南加聽到男人的話后淡淡問道:“那你說說是哪支?!?br/>
“古藏香秘法聽說過嗎?”男人輕蔑的聲音響起,“這玩意兒我有?!?br/>
時曼香從聽到第一句就認出這男人是余博。
但是她沒想到他居然無恥到這個境界,直接開空頭支票。
“古藏香秘法可不好獲取,請問您是從哪里得到的?”索南加禮貌地問道。
“這您還不知道吧,我男朋友家里人就有這個東西。”陸雯拉著余博的手,“師傅,您和我們合作絕對不會后悔的。”
索南加輕輕笑了下。
“兩個小兒不要騙我一個藏族老人,古藏香秘法除非是藏香世家?!?br/>
“就算是藏香世家都不一定有,從我知道的情況來看,目前就只有一家有?!?br/>
索南加質問道:“你一漢族人,家里人從何而來的古藏香秘法?”
余博和陸雯沒想到索南加這么難騙,對視一眼。
“老實告訴師傅您吧,我男朋友離過婚,那古藏香秘法就是他前妻給她的賠償?!?br/>
陸雯一副可憐樣子:“他前妻家暴他,還欺負他,最后出軌。”
時曼香站在門口聽著門里兩人的胡編亂造心中居然沒有半點氣氛只覺得好笑。
時曼香作勢想要推開門卻被云逸拉住。
“再等等,你不想聽聽他兩還能多荒謬嗎?”云逸悄聲在她耳邊說道,噴出來的氣息撲在時曼香脖頸上。
時曼香感覺酥酥麻麻的,一下子半張臉就泛紅。
“本來我男朋友不想把這份東西當做籌碼拿出來談價,但是他善良。”
陸雯說著說著帶上哭腔:“他前妻家里出事,他還給了一筆錢,師傅我們也是迫不得已?!?br/>
索南加看著眼前扶著余博的陸雯,眼神中全是冷漠。
“這盒香五百,愛買買,不買就請離開。”索南加起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余博和陸雯對視一眼:“師傅,我們真的誠心找您合作?!?br/>
“誠心的話,你們就該把古藏香秘法一起拿來?!彼髂霞由斐鍪帧?br/>
余博見索南加這么難纏眼珠一轉:“明日,明日我一定帶著古藏香秘法上門?!?br/>
“那就請您明日再來?!?br/>
索南加打開門將兩人推了出去,關上門。
時曼香三人在索南加下逐客令后便躲在另外一邊轉角。
“這老頭不好騙,我就給你說了別提古藏香秘法,你看?!标戹傞_手,“你現(xiàn)在去哪里找什么古藏香秘法?”
“別說了?!庇嗖┎荒蜔┑負]揮手,“昨天我們不是遇見我前妻了嗎?他們應該還在香格里拉?!?br/>
“你還要去找你前妻?!”
陸雯大喊起來,引起來過往路人的矚目。
“你小聲點,你生怕別人聽不見嗎?”余博捂住她的嘴。
“余博,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對你那前妻余情未了!”
時曼香被陸雯的質問嚇得全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這可不興亂說啊。”時曼香憤慨地小聲道。
云逸的笑聲從頭頂傳來打趣道:“你不應該開心嗎?”
“開心什么?開心被他惦記嗎?饒了我吧。”
“不知是誰曾經(jīng)看到他官宣時候還去酒吧賣醉?”
時曼香準備反駁,但云逸確實說的沒錯,一時間沒找到反駁的話。
“我那是年少無知?!?br/>
“噓,別吵了?!苯党醴浅O矚g聽八卦。
“陸雯,你要不要這么荒謬?”余博叉著腰不耐煩,“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
“我疑神疑鬼?”陸雯指著余博惡狠狠道,“你每次看見你那前妻就像孔雀開屏一樣。”
“昨天在松贊林寺,你看見她你管過我了嗎?”
“別過分?!庇嗖┤棠鸵綐O限了。
“可惜啊,人家身邊有一個比你好看一萬倍,溫柔一萬倍的男人陪著?!?br/>
“昨天你也看見了,你那前妻不舒服,人家二話不說背著爬上那樓梯?!?br/>
陸雯越說越起勁:“那真是捧著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時曼香聽著陸雯的話,轉頭看向云逸,發(fā)現(xiàn)云逸也正在看著她。
陸雯這嘴真的是厲害,和余博在一起七年她從未見過他被懟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