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府處在濟水與泗水的交匯處,只因其地處要津,行商坐賈,游人如織,絡繹不絕,城內(nèi)酒樓茶肆,娼寮賭坊,更是應有盡有,果然是個熱鬧的去處。
祝彪與卞祥縱馬到東平府的時候已然是華燈初上,但街頭上依舊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小攤小販,叫賣吆喝,此起彼伏。二人先尋了一間客棧安頓下來,吃過了晚飯以后,祝彪與卞祥在城中閑逛,領略一番北宋的夜生活。
“大哥,你說這東平府里有沒有甚好耍的去處?”這是祝彪穿越以來第一次進城,更是第一次領略大都市的夜生活,他現(xiàn)在最想“觀摩”的就是宋朝的娛樂會所是啥樣的,但是這話他又不好意思跟卞祥直說,因為前世讀《水滸傳》的時候,梁山上的英雄個個以不近女色打熬筋骨為榮,而自己這一進城,他就想著“娛樂會所”,他唯恐讓卞祥看輕了自己?墒呛闷嫘淖魉,又讓他欲罷不能。所以,他只問“有甚好耍的去處”,如果卞祥能聽得明白的話,那就說明,他和他的這位結(jié)拜的哥哥確實是同道中人。
“好耍的去處?”卞祥撓著后腦勺:“俺就覺著俺們那住的客棧好耍!
“那個客棧有甚耍的?”祝彪這是第一遭被人說蒙了。
“那個客棧的大肉包子好吃啊,那肉多得,一咬滿嘴流油!北逑橐幻嬲f著一面舔著嘴唇,一副欲罷不能的享受樣子讓祝彪看著就嫌棄。
祝彪聽了這話,頓時無語,翻了個白眼,腹誹心謗道:“吃貨一枚!”
祝彪與卞祥正在街上逛著,忽然只聽得身后有人喊道:“前面走的可是祝家莊的三公子祝彪嗎?”
祝彪回頭尋聲望去,但見一人頭戴卍字頭巾,身著金翠繡戰(zhàn)袍,腰間系著嵌山犀玉帶,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東平府的兵馬督監(jiān),號稱雙槍將的董平。
“果然是三公子!”董平迎了上去,問道:“三公子幾時來的東平府?”
“剛到不久,本想去尋將軍的住處,可是這東平府也是太大了些,我這鄉(xiāng)下人進城,走了許久,也是沒有尋到。”祝彪明明是來尋“好耍的去處”,可是立刻改口是尋董平的住所,撒起謊來,不打磕巴,立刻便被動為主動:“將軍這是從哪里來?”
“哎,”董平長嘆一聲:“剛剛從知府相公的府中出來!
“將軍為何長嘆?莫非是又受了知府相公的腌臜氣了?”
“受氣倒也罷了,”董平滿面愁容道:“程小姐病重,水米不進,看著是不中用了。”
“哦,”祝彪眼睛珠子轉(zhuǎn)了一圈,心想,這個董平遲早是要上梁山的,宋江能夠架空晁蓋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宋江在上山之前,其實已經(jīng)介紹了很多人上山,比如霹靂火秦明、小李廣花榮、鎮(zhèn)三山黃信、矮腳虎王英,等等等,這才為他后來一上山發(fā)號施令打下了堅實的基礎。祝彪也難保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被逼上梁山,為何不事先打下一些人脈基礎呢?想到這里,于是問道:“敢問將軍,程小姐是害的甚。俊
“其實原本也不是甚重病,也就是風寒,不知怎的,原本好了的,突然加重,湯藥不進,身形是越來越消瘦,眼看著是不濟事了!倍綗o奈的緩緩搖頭,滿眼神傷。
祝彪大概的知道了病癥,于是道:“將軍,小可略通岐黃之術,要不讓小可去瞧瞧?”
“三公子會瞧?”董平滿臉的不信。
“一般的疑難雜癥,小可還不放在眼里!弊1肭笆莱錾谥嗅t(yī)世家,自幼便被祖父用棍子逼著默背了上百本古典醫(yī)書,他說“一般的疑難雜癥,小可還不放在眼里”這絕不是吹牛。
“知府相公已經(jīng)遍請了咱們東平府,此刻已經(jīng)派人去了東京,只怕知府相公信不過三公子啊。”
祝彪心中清楚,董平托口說是知府相公信不過,其實他自己心中是更信不過。同時他也明白,董平所說的信不過指的是什么,無論怎么說祝彪今年還不到二十歲,誰會相信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伙子能醫(yī)治好整個東平府的郎中都束手無策的病癥呢?
祝彪想了想道:“將軍,請借一步說話!
這個祝彪每次說話都出人意表,前番的“夜壺”理論已經(jīng)讓董平折服,董平也好奇,倒想聽聽今天又說出什么與眾不同的道理來。于是董平領著祝彪與卞祥進了街旁的一間茶館,坐定以后,叫了一壺泡茶。
董平道:“三公子,有話請講!
祝彪道:“如果現(xiàn)在程萬里從東京請來了一位郎中,給程小姐醫(yī)好了病癥,請將軍想想,這與你有甚干系?恐怕將軍只能是哪里來的,回哪里去。將軍,你說是也不是。俊
董平默然。
祝彪接著道:“如果將軍舉薦小可去給程小姐瞧病,瞧好了,將軍有舉薦之功,而且小可敢拍著胸脯告訴將軍,只要小可給程小姐醫(yī)治好了病癥,將軍必將成為程萬里的乘龍快婿!
“真的!”董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隨即疑慮取代了驚喜:“三公子,要是”
“將軍,這就是賭,賭你是否能夠抱得美人歸!”祝彪當然知道董平的疑慮是什么,他說道:“小可不去,將軍恐怕永遠只是程萬里的‘夜壺’,小可去了,肯定有風險,俗語說騎馬乘船還有三分險,何況醫(yī)病,但是小可醫(yī)好了,將軍一就鯉魚躍龍門。請將軍放心,小可沒有把握,是不敢毛遂自薦的,就算真有個閃失,小可就在東平府,走也走不脫,任由將軍處置,絕不連累將軍!弊1胝f這話的時候,滿臉的篤定,讓董平也不得不信他。
“那那我去向知府相公舉薦一下試上一試吧。”
其實祝彪心中清楚,程萬里不待見董平,自己是董平引薦的,那就越發(fā)的不待見了。故而,董平的作用頂多是只能引路,而不能引薦。再者,由董平領著自己直接去見程萬里,且不說程萬里會不會懷疑自己是騙子,會不會懷疑自己是和董平串通了有甚陰謀,就憑自己這十八九歲的年紀,乳臭未干的樣兒,程萬里也定然不會讓自己去給自己的女兒治療。
所以,想給程小姐醫(yī)病,首先得見得著程小姐,如何能見到程小姐呢?這是頭一個難題。但是這樣的難題如何能難得住祝彪呢?他特意提醒董平,不要直接去見程萬里,而是首先去見程萬里的夫人,也就是程小姐的娘親,只要能先說得程夫人點頭應允自己給程小姐醫(yī)病,那就算程萬里拒絕自己給他女兒醫(yī)治,那也是拒絕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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