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年一個多周沒回老宅吃飯了,難得回來一趟,宋家上下不少人都回來了。
父母都不在世了,宋麗慧這個姑姑便自然成了他最親近的長輩之一。長輩們面對未成家的晚輩,最喜歡聊的話題便是催婚。
飯桌上,宋麗慧左右思量,看了侄子幾眼,才啟聲問道:“瑾年,你這些日子……跟雅嵐處的怎么樣了?”
宋瑾年面色淡淡,眉眼微抬,“姑姑怎么想起問這個了?”
“你說怎么想起了,你都多大了,還不打算再成家嗎?之前三年,你要服喪守孝,這事自然不提,可現(xiàn)在三年時間已過,你爸媽泉下有知,肯定也盼著你能早點結(jié)婚生子?!?br/>
宋瑾年沒說話。
“我看這幾年,你對雅嵐感情也淡,可你身邊除了她,也沒別的女孩子了”宋麗慧說著,嘆息了聲,語氣間有點不情愿,“安家這兩年,生意不怎么樣,要說門當(dāng)戶對吧,其實是配不上的……好在咱們宋家也不指望靠著聯(lián)姻來錦上添花,所以,只要你喜歡,我們也沒什么意見。我聽說安志偉已經(jīng)漸漸好起來了,你看找個時間,安排一下,這事”
宋瑾年靜靜地聽著,可沒等姑姑把話說完,便不冷不熱地丟了句:“我跟她早就分了?!?br/>
“分了?”一桌的人都吃驚不已,看向他,宋老太太也驚訝地問,“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分了?那丫頭跟你在一起這么多年,怎么說分就分了?”
“嗯,不合適,就分了?!?br/>
“瑾年,這是不是吵架鬧矛盾?那個丫頭,是嬌氣了些,可”
“姑姑,奶奶,我的人生大事……不勞你們操心,我自有打算。至于安雅嵐,她做了多少歹毒可惡的事,我已經(jīng)不想再提,但我跟她之間,是絕無可能的,你們以后也不要再提起這個人?!?br/>
聽著他嚴(yán)肅決絕的口氣,幾位長輩面面相覷,全都愣了住,不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竟這么嚴(yán)重?
宋瑾年也明白,叫他回來怕就是催婚的,頓時心緒煩躁,站起身客氣地道:“奶奶,姑姑,你們慢慢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有空再回來看你們?!?br/>
“瑾年!”宋老太太滿是不舍,看著轉(zhuǎn)身離開餐廳的孫兒,高聲提醒,“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還有骨折的手指,好好養(yǎng)著,別不當(dāng)回事。”
說完,見孫兒已經(jīng)出了客廳,她又嘆息:“多大了,還叫人操心。”
席間,一個女孩兒嘆了聲,道:“感覺大哥這幾年,變得越來越封閉了,連這個家也不愛回了。”
驅(qū)車離開老宅,宋瑾年卻不知要去哪里,漫無目的地開著車,渾然不覺竟到了皓月園。
周六,晚上八點半,這個時間,她是一個人在家,還是在跟誰約會?
白天病房里的一幕幕猶在眼前,他熄了火,坐在座椅上,腦海里浮現(xiàn)出她的面龐。
他以為,當(dāng)一切真相大白,讓她蒙受了三年多的冤屈終于洗刷,把她欺負(fù)了那么多年的母女終于對她道歉,她應(yīng)該會很感動,很激動,連帶著對他也會稍稍改變一點態(tài)度可是,沒有,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