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次一樣,郁窈登臺之前依然是一段輕歌曼舞,但項飛并無意于此,看得昏昏欲睡,郭嘉顯然心中也只掛念著接下來登臺的郁窈,但他依然面帶微笑著看著歌舞,無處不顯示出一個世家子弟的良好涵養(yǎng)。
郁窈登場了,依舊是一襲白衣,烏發(fā)輕束,與上次的裝扮一般無二,卻依然給人一種驚艷的感覺,可謂百看不厭。
對郁窈的身份有些認(rèn)識的項飛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心中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任誰也不會把眼前這個仙女兒和要命的刺客們聯(lián)系到一起去。
“今次郁窈新學(xué)了一首曲子,想奏給大家聽一聽,便讓陳姨取消了競標(biāo)的過程,也許這首新曲并不是每一個人愛聽的,但郁窈確實十分喜歡,便先行向諸位有意競標(biāo)點曲的貴客致歉了,還望諸位不要責(zé)備郁窈自作主張?!庇赳鹤呱锨匍w,兩位侍女撩開簾子,郁窈向所有觀眾盈盈施了一禮。
“哪里的話,郁大家請自便,無論什么曲目,只要是郁大家所奏,我們都愛聽?!辈恢滥睦飩鱽淼幕卮穑齺硪魂嚫胶椭?。
郁窈嘴角微微一翹,露出雪白的貝齒:“多謝諸位抬愛了,那郁窈便開始了?!闭f完轉(zhuǎn)身輕輕落座,兩位侍女忙把輕紗簾子放下,站在郁窈身后侍奉。
琴聲揚起,緩緩沉沉,叮叮錚錚,十分婉轉(zhuǎn)好聽,但項飛對于音律了解無多,也聽不出什么太深的東西來,卻依舊覺得有些心馳神往。這聲音似乎有種魔力,就算你不懂音律,也能讓你感受到曲中的情緒和意境來。
曲罷,郁窈輕施一禮謝場離去,場下觀眾無不一臉迷戀得看著她,縱是郁窈已經(jīng)離場而去,場下卻也沒有一絲嘈雜之音。
“郁姑娘的琴技似乎又登上了一個新的臺階。”郭嘉癡癡地看著早已人去樓空的琴閣道。
項飛不以為然,但也隨聲附和道:“呵呵,是啊是啊。”郭嘉轉(zhuǎn)臉看了看項飛,當(dāng)然知道項飛口不應(yīng)心,也知道項飛對于音律并沒多少了解,笑了笑,沒說什么。
“郭兄,項飛來此找人,如今人已找到,事情已了,但仍有別的事情要做,可否容我先行退去?”項飛趕緊告辭道,他生怕又被拉到后院去。
郭嘉難得有些慚色,似乎也想起了那晚酒醉后錯把那娼妓當(dāng)做郁窈的事來,說道:“項兄有事便去,嘉豈能再強項兄所難?只是,項兄弟上次答應(yīng)了嘉,要光臨寒舍,卻為何……”
項飛臉一紅,那只是敷衍之詞,哪想到郭嘉居然再次提起,也不知道是真心讓自己去登門拜會還是故意提起,岔開話題,但好在項飛跟著荊嫉那么久,臉皮加厚了好些,便道:“本意是要去的,只是一直沒時間打聽郭兄貴府所在?!?br/>
郭嘉哈哈一笑:“嘉雖不才,好在家族勢力不小,在拜旦城應(yīng)該還沒人不知道我住在哪里。”
項飛尷尬一笑,郭嘉也不再刁難他,他也無非是打趣一下項飛,適可而止,起身送項飛離去。
“郭兄似乎太抬舉他了?!备哪且粋€灰發(fā)青年不忿的道。
郭嘉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第二日傍晚,項飛如約又來到春江樓,依舊是那棟小樓,項飛坐在雅座上喝著清茶,整整喝了一壺,終于聽到一個細(xì)微的聲音,仿佛是枯枝落下掉在落葉上一般,項飛心道:“多半是潛行者來了”,便往門外看去。
果然,門被推開,昨晚那個蒙面男子走了進(jìn)來,迎著項飛的目光看了看,暗暗點了點頭:“還算敏銳。”
他直接走到項飛面前坐下,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來:“都在這里了?!?br/>
“多謝?!表楋w也不知道怎么稱呼他,也無意詢問,接過信封裝在懷中起身便欲離去。
“這個任務(wù)……”男子突然開口道:“你小心點,小鬼?!?br/>
項飛腳步一頓,心中頓時有些復(fù)雜,難道這個任務(wù)有危險不成?莫非是聶河與田浩勾結(jié)要害我?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對這潛行者抱了抱拳:“多謝?!?br/>
“哼,不要怪我說話不好聽,你的實力似乎也太差了些,刺客部沒人了么?”潛行者動也沒動,坐在座位上斜眼瞥了一眼項飛。
項飛聞言一惱,但鑒于這個潛行者并無惡意,也不好發(fā)作,苦笑了一下,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春江樓。
項飛有自信,三星任務(wù)應(yīng)該難不倒自己,但潛行者的話他也不得不重視,潛行者雖然實力不濟,但是眼光一向精準(zhǔn),自己有多少實力他絕對看得出來,卻提醒自己小心,恐怕這個任務(wù)并不像明面上的那么簡單。
項飛回到自己的小屋,打開信封,上面關(guān)于豪斯的一切都寫的非常清楚:豪斯·摩根,三十四歲,世襲子爵,封地東起拜旦城中央大街,西至拜旦城西緣,南至圣天使堡,北至拜旦城北緣,府邸位于圣鷹街,其為人好大喜功,殘暴傲慢,與圣殿騎士關(guān)系密切,罪惡值一星,死亡必要值三星,將于十一月十五日中午在府邸花園舉辦露天酒會,屆時可能有圣殿騎士到場。
“似乎沒什么有價值的情報……倒是這個罪惡值和死亡必要值沒聽說過呢”項飛嘀咕道,把信翻過來看了看,果然背面也是有內(nèi)容的,這是豪斯府邸的平面圖,圖上有個紅點,應(yīng)該就是舉辦酒會的花園位置了。項飛暗暗吃驚,短短一天,這個潛行者居然就把豪斯的子爵府的平面圖給畫出來了,這說明這個潛行者不僅走遍了整個莊園,而且對地理十分精通,否則也不可能畫出這張精準(zhǔn)的平面圖來。
“說來說去,我還是不知道這個豪斯子爵長得什么樣子?!表楋w心道:“按道理說,潛行者不可能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啊?”他把信裝進(jìn)信封中,往王亞的房間走去,布朗不在,李駿說話太沒譜,王輝出的任務(wù)都是在廚房,問他也是白問。
敲了敲門,王亞打開了門,全身裝備整齊,項飛疑道:“你這是?”
“一個二星的小任務(wù)?!蓖鮼喌溃骸皨尩模形胰プベ\,那不是治安官該做的事情嗎?”
“呵呵”項飛笑了笑,王亞也笑了:“怎么,有事?”
“是這樣的”項飛把信封遞過去,“這份情報我有點不明白?!?br/>
“進(jìn)來說”王亞走進(jìn)房間,展開信封,看了看:“很詳細(xì)啊?!?br/>
項飛一臉郁悶的道:“詳細(xì)個屁啊,我還是不知道這個豪斯長得什么樣子?!?br/>
“你等著?!蓖鮼喰α?,他把信往燭火上一遞,項飛一愣,看那信紙居然沒有燒著,不由得有些驚訝。繼續(xù)看下去,紙上的字跡漸漸地消失了,信變成了一張白紙,再然后,紙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肖像來。
“這是……”項飛驚奇的道:“豪斯?”
“如果那個潛行者不是傻子的話,這就是豪斯?!蓖鮼喺f道:“趕緊記住?!?br/>
項飛趕緊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這張肖像,肖像畫工十分高超,人物栩栩如生,只見肖像上的這個人胡子修剪得十分精致,臉色蒼白消瘦,鷹鉤鼻細(xì)眉毛,斜眼看著畫外的人,目光中流露著不屑和陰毒,嘴角輕咧,似乎下一刻就要說出十分刻薄的話來,這幅肖像不僅形似,而且神韻也拿捏得十分到位。
“記住了?!表楋w話音剛落,信紙就迅速的燃燒了起來,王亞趕緊一甩手把它丟在地下。
“這信紙其實是一張魔法卷軸,高溫能讓它把隱藏的東西顯現(xiàn)出來,但很快就會失去魔力,變成普通的紙張,然后……”王亞指了指地下的灰燼,看了看項飛,又補充道:“這是一種保密的方式,你不點燃就看不到最重要的信息,你一點燃,就死無對證了?!?br/>
“好生精妙?!表楋w嘆道。他問道:“那罪惡值和死亡必要值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個跟我們沒關(guān)系,我們只負(fù)責(zé)動手。罪惡值是判斷這個人做了多少壞事,九星為最高,死亡必要值則是說這個人有多該死,最高也是九星?!蓖鮼喌溃骸斑@個人沒做多少傷天害理的事,當(dāng)然也不是個好人,罪惡值雖然只有一星,但是他跟圣殿騎士關(guān)系密切,這就很該死了……”王亞摸了摸下巴。
“確實很該死。”項飛點頭道,他對教會和與教會有任何聯(lián)系的事物都沒有好感,何況是親手屠殺了自己所有親人的圣殿騎士?
五年前教會發(fā)動的那場政變,導(dǎo)致王室徹底成為了教會手中的傀儡,教會間接的掌握了最高政權(quán),項飛對此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家族成為了這場政變的犧牲品,自己的直接仇敵就是那些傲慢殘忍的圣殿騎士。
他不愿意再揭開心中的舊傷,看了看地下的灰燼,又看了看王輝,遲疑的道:“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br/>
“說?!蓖鮼喺酒鹕韥恚┥贤馓?,他的任務(wù)是處決一個與治安官暗中勾結(jié)的盜匪,所以并沒有做多少偽裝。
“你把信燒了……可我還沒記住地圖?!?br/>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