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璃聞聲,臉色當(dāng)即沉了下去,心中怒意差點(diǎn)就要壓不住,然卻也迅速反應(yīng)過來,瞇著眼睛,強(qiáng)行扯出一抹笑容來,“樂笙妹妹說得是,我這手藝的確還欠著不少,不過這些日子看下來,村里的村民,好像還是認(rèn)可的?!?br/>
呵,倒還真是不要臉,搶的生意,還當(dāng)做被認(rèn)可了。
寧樂笙嗤笑一聲。
對方也不惱,臉色依舊,“樂笙妹妹,方才我來時,正巧撞上大伯被官差押著出....”眼眸微閃,她話語一頓,繼而,竟然從懷中掏出一張契紙來,按在寧樂笙面前。
“妹妹如果愿意將這份契紙簽了,轉(zhuǎn)讓出自己售賣果丹糕的特權(quán)話,那大伯那邊,我們自然會愿意放人?!?br/>
垂眸一瞥,寧樂笙瞧見,那契紙上,還蓋著衙門的章,顯然是寧音璃特意去尋來的。
這家伙,為了果丹糕的經(jīng)營權(quán),果然籌謀已久!
甚至還費(fèi)盡心思做出這種事情來!
想要果丹糕的經(jīng)營權(quán),做夢!
寧樂笙怒上眉來,打算一把將眼前的契紙撕成碎片,可還沒有來得及動作,腦中竟然出現(xiàn)了那熟悉的聲音!
[系統(tǒng):強(qiáng)制任務(wù),將果丹糕經(jīng)營權(quán)讓給堂姐寧音璃,如若不然,立即抹殺!]
她的手瞬間一顫,動作驟停,難以相信自己腦中回響的話語。
這什么意思,其他人欺負(fù)自家一家人就算了,怎么連這系統(tǒng),都反著去幫寧音璃?
你到底是誰的系統(tǒng)?怎么關(guān)鍵時刻吃里扒外!
果丹糕的名譽(yù)和做大,分明是她自己一手苦心經(jīng)營起來的,怎么如今不僅要反被人威脅,甚至還因此有可能被支撐著自己生命的系統(tǒng)抹殺?
哪里還有天理?!
瞧見眼前人陷入傻楞模樣,寧音璃也不著急,只沖著她淺淺一笑,便往前移了移那張契紙,隨后,竟然又拿出一吊錢來,一同放在桌上。
“妹妹啊,不著急,有的是時間想,只怕大伯要在里頭多待上幾日就是了。姐姐呢,也不會白要這特權(quán),喏,姐姐拿錢買。若妹妹什么時候想好了,什么時候來找我便是。
話畢,就轉(zhuǎn)過身,留下房中發(fā)呆的幾人,就此離去。
林春花直到寧音璃離去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只傻楞著坐在原地,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相公會有這么一天被衙役給抓走。
如今她即便如何撒潑,也無法去同官差尋回自己的相公了。
望著母親發(fā)愣的模樣,寧樂笙垂下頭來,看面前的契紙,心中五味雜陳。她自然是不愿放手果丹糕的經(jīng)營權(quán)的,但牽連著她爹的安危,還有自己的安危,心中的答案,她也只能說出一個來。
緩緩走上前去,將母親樓入懷中,她才艱難開口:“娘,放心,爹一定不會有事情的?!?br/>
林春花根本就沒有聽樂先前寧音璃所說的一切,但聽見自家閨女給的肯定,不知為何,心中的石頭,就此松了下來。
不過次日,寧樂笙,就到了二叔家中,簽下了那一紙契約。
瞧見這一紙契約,寧音璃的眼睛都亮了。
果丹糕的利潤究竟能有多少,她自己心里有數(shù)。
先前不過是降了價而已,都已經(jīng)能賺了這么多錢,如果就此她一家獨(dú)大的話想必今后一定能賺到更多的錢。
拿到這一紙契約,寧音璃這計(jì)劃,也就坐定了。
“好了,這一紙契約我已經(jīng)定下來了,你什么時候放人?”
寧樂笙瞇著眼睛,雖然已經(jīng)交了契紙,但心中不悅依舊不減。
若不是被這么多方勢力強(qiáng)迫,她定然不會放手,甚至,還有可能同寧音璃拼個你死我活。
不過想來,最重要的還是她爹和自己的性命。
只見寧音璃滿臉得意的笑容,對著面前的契紙,十分滿意的頷首幾下,“女既然樂笙妹妹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堂姐我自然不會不守諾言。
“我今日便會讓我爹去衙門收回狀告,想必明日大伯便能被放回來了吧,屆時,妹妹可要管好自己的爹,可莫要讓他再闖禍了。
寧樂笙懶得去聽后頭的廢話,得了約定,就此轉(zhuǎn)身,打算離去,而眼中余光正巧瞥見那寧音璃身后的二叔。
寧福祥原本憨厚老實(shí)的模樣,此刻,竟然已經(jīng)被奸詐狡猾給代替,令她忍不住瞇起眼來。
令人作嘔!
歸了家,家里少一口人,自然要比往日冷樂不少,就連平日話多的林春花都沒多少精神,只是瞧見了她回來,連忙給她呈上飯菜,面容焦急。
“閨女,怎么樣,寧音璃同意放你爹了嗎?
寧樂笙頷首幾下,她這才連拍幾下自己的胸脯,當(dāng)做給自己的安撫,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放了,我就說這小丫頭片子,怎么心腸這么狠毒,竟然連她大伯都不愿放過!
林春花微顯怒意,吐槽一聲,寧樂笙這才搖了搖頭,緩緩開口:“娘,這事還是被他們摸準(zhǔn)了爹會沖動,才會落得如此地步。雖然過錯依舊在他們,可爹的沖動脾氣,終究還需要好生改改?!?br/>
說著,垂下眼眸來。
她不是什么受害者有錯論,只是覺得這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再去追責(zé),也沒有任何意義,倒希望自家爹能夠因此一事,將來改改性子。
林春花本就寵溺寧樂笙,經(jīng)了這次事情后,對她更加言聽計(jì)從,一聽此話,便連連點(diǎn)頭,“有理,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說說他!
寧樂笙頷首,這才終于舒了一口氣,這件事,終究得以歇息片刻了。
然眼眸一瞥,卻瞧見角落里,一個小小的身影低著腦袋,久久不敢抬頭?!靶?怎么沒精打采的?”
她一發(fā)聲,對方猛的一驚,嚇得立馬從凳子上坐起來,隨即,就聽見幾聲樂脆落地的聲響。
“叮鈴一”
順著瞧過去,只見幾枚銅板落在地上,正往四周滾去!
自寧音璃開始賣果丹糕那日以后,平日里精神活躍的寧小寶,就每日都是那副不悅的模樣,孩童特有的精氣神都消失不見,甚至連徐老都來告了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