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夢到自己正在冰面上溜冰,他從來沒溜過冰,可是卻溜的很好,正當他玩的正歡時,突然從冰層下面飛出來一條魚。
那魚把冰層給頂破了,從水里跳到了柳初身前,用魚尾頂了柳初胸口一下。
柳初感覺胸口一悶,隨后那魚竟然開口了:“起床了,還在睡!”
看著那一張一合的魚嘴,柳初瞬間嚇醒,后撐著從被子里坐起來,旁邊站著剛剛收腳的十月,原來是十月見柳初還沒醒,就踹了他一腳。
“大哥,你昨晚磨了一晚上牙,早上才消停那么一會,我才剛睡沒多久。”柳初整個人都是懵的,昨天被十月的磨牙聲折磨的痛不欲生。
“磨牙怎么了?你長身體發(fā)育的時候不磨牙啊?”十月脫了鞋子大腳丫子踩向柳初。
“咦,你腳底下竟然有三顆痣!莫非你是傳說中的天選之人?”柳初抓住十月的腳踝,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光潔腳底板,很是震驚的說道。
“天選你妹,給我撒手!”十月用力抽腳。
柳初一松手,正在使勁的十月就向后倒去,整個人倒在床上重重摔了一下,還好床是軟的。
十月重新站起來,瞪著柳初。
“是你讓我撒手的啊,可不怪我?!绷鯏偭藬偸帧?br/>
十月氣的跺腳,就這樣的,以后還想找到媳婦?
十月黑著臉吃完午飯,然后和柳初去了衙門,全程兩人沒說過一句話。
到了衙門后,何布已經(jīng)在門口候著,臉上堆著燦爛的笑容,可是他敏銳的察覺到,柳初和十月之間似乎出了什么問題,看兩人走路的方位以及面部的神情就能發(fā)現(xiàn)。
當然,更多的是從十月臉上找到的線索,那是把憤怒寫在了臉上,而反觀柳初,卻是一臉淡然,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何布略微一思量,大概就明白了過來,大概是兩口子鬧矛盾了,這柳初還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兩位好,還不知道兩位怎么稱呼?”何布笑著問道。
“我叫柳初,你應(yīng)該認得我吧?她叫十月?!绷趸卮鸬溃略谝慌砸徽Z不發(fā)。
何布面色微不可查的變了變,隨后道:“認得認得,都已經(jīng)挑好了,咱們現(xiàn)在去實地看看?”
“好的?!绷觞c了點頭。
何布讓人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拉了上來,隨后三人坐著馬車往城南桃花宅而去。
當柳初他們到達桃花宅的時候,王涂也是剛巧坐馬車趕到。
王涂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掛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這讓何布微微皺眉,暗罵一聲不懂事的東西,明知今天有大事要做,去桃花樓快活也就算了,竟然還弄的這般萎靡不振,這是有多強的欲望?
王涂看到柳初和十月,頓時強打起精神,笑著走了過來同兩人打招呼,只不過那笑容看著有些慎人,還不如不笑的好。
“兩位看這里如何?”何布怕柳初二人把注意力放王涂身上,于是他連忙扯過話題,談起住宅來。
“位置很好,很滿意,去下一個地方看看吧?!笔曼c了點頭,坐了一路的馬車,十月早上的悶氣好像也消了。
“小夫人,只這一處。”何布說道。
小夫人?十月聽得一愣,但不知為什么,覺得很受用,于是就沒反駁。
“只有一處?”十月問道,她可是要三十處住宅啊。
“小夫人,是這樣的,這片住宅區(qū)是剛建成的,共計三十二處住宅,都尚未有歸屬。按照小夫人的要求,三十處住宅都在一起。另外,小夫人一次性買下三十處住宅,那里面余下的二處住宅,我們可以做主將使用權(quán)給你們,不要錢?!焙尾夹呛堑慕忉尩馈?br/>
十月對著何布豎了個大拇指,問道:“要多少錢?”
“每處住宅八千兩黃金,給九成五的價格,一共是二十二萬八千兩黃金,外加三百兩銀子的手續(xù)費?!焙尾颊f道。
十月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找出了幾張銀票,道:“這里一共是二百三十萬兩銀票,禾火錢莊的。多的你自己留著,就當辛苦費了。”
柳初覺得有些心痛,這一筆辛苦費可是兩千兩黃金??!這個敗家娘們!哪有這樣給辛苦費的。
王涂則是雙眼放光,沒想到多了筆意外之財,能夠有兩千兩黃金進賬了!
片刻后,柳初忽然明白過來,十月是為了不欠人情。
八千兩黃金買這住宅,肯定占便宜了,這地方無論是環(huán)境還是位置,都極佳,步行半柱香時間就能到鬧市。
而且,一片住宅區(qū)整賣,價格肯定會更高,但是何布偏偏只收了這么少的錢。
他們已然算是欠了人情。
十月此時給足跑腿費,等于是表明兩不相欠的態(tài)度。畢竟,人情債是最難還的。
“小夫人,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不用的?!焙尾歼B忙拒絕。
“拿著,這是為了感謝你?!笔聫娦腥o何布。
“我……”何布想塞回去,但怕在推諉過程中碰到十月身上不該碰的地方,所以他現(xiàn)在有些難受,他真不能要這筆辛苦費。
拿了辛苦費,不等于把好不容易攀上的關(guān)系給放棄了嗎?
“何大人,這是他們的一番心意,你就拿著吧。”王涂趁何布不注意,直接從何布手機搶過銀票。
何布看著空蕩蕩的雙手,轉(zhuǎn)頭看向一旁樂呵呵數(shù)錢的王涂,心中怒意升騰,自己的前程,被這貪財好色的狗官毀了!
何布深呼吸幾下,讓自己保持冷靜,還有補救的機會,他不能在柳初和十月面前失態(tài)。
“小夫人,這是地契,你拿著畫個手印,其他的手續(xù),我來代辦就好?!焙尾紡膽牙锾统龇科鹾图t墨水。
十月點點頭,用手沾了紅墨水,在幾個房契上一一畫押。
“接下來辛苦何大人了。”十月表示感謝。
“不辛苦,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焙尾急憩F(xiàn)的更加謙卑了。
“何大人,再麻煩你一件事。”十月說道。
“小夫人盡管說?!焙尾夹闹幸幌?,麻煩我好啊,就怕你不來麻煩我!
“你找一些做清潔的,每個月定期把閑置的屋子打掃下,可能還要過很久這里才會有人住進來。每個月花費多少,你直接寫信到長安興安城的十全鏢局來報銷即可。這里是一萬兩銀子,先拿著用,畢竟不能讓你墊錢?!笔抡f道。
“放心吧,我一定把這事做的漂漂亮亮的?!焙尾寂闹馗WC道。
“嗯,那我們就先走了?!笔曼c了點頭。
“等下,小夫人一下子買了這么多住宅,理應(yīng)慶祝,我已經(jīng)備好酒宴,還請賞臉。”何布說道,這是他準備好的靠近柳初的另一套方案。
“可以。”十月本想拒絕,但想著回去正好是飯點,既然有人請客,吃點也沒關(guān)系,這不算欠人情。
于是,柳初和十月再次坐上馬車,同何布一起去吃酒宴的地方。
馬車走到一半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鑼鼓喧天的吵鬧聲,同時還有人高喊:“恭喜十月姑娘成功購得桃花宅三十處宅子?!?br/>
一邊敲鑼一邊喊,敲一下喊一聲,喊一聲敲一下,挺有節(jié)奏感的。
外面變得越來越熱鬧,柳初和十月忍不住從馬車里探出頭去,就看到外面彩帶飛舞,兩旁都是看熱鬧的人,馬車前后簇擁著敲鑼打鼓吹嗩吶的人。
十月收回腦袋放下簾子,瞪了對面的柳初一眼。
柳初苦笑,何布這樣的安排,其實都是為了討好他。
借著對十月的好,來討好柳初。有點像是“曲線救國”的策略。
何布還以為自己做的很好,殊不知他都沒有打探清楚柳初和十月的關(guān)系,兩人壓根不是夫妻。
但是對于十月,柳初的確是在乎的。
四人來到了一家極高檔的酒樓,酒樓已經(jīng)被何布包場,全場只有他們四人,不會被任何人打擾。
菜肴美味,姿色很足。
期間,只有王涂一人跟個糊涂蛋一樣,不斷喝酒,柳初、十月和何布三人,就只在最開頭碰了一杯。
不一會兒,王涂竟然自己把自己給喝趴了。
“下官何布,拜見少將軍?!焙尾家娡跬繘]了動靜,起身給柳初行了一禮。
“你不必拜我,我的官職比你低?!绷鯏[擺手。
“大將軍在我輩心目中,一直是傳奇般的戰(zhàn)神,大將軍子嗣,當?shù)闷鹣鹿龠@一禮?!焙尾颊f道。
“何大人,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但我什么都給不了你?!绷踔苯影言掝}終結(jié)。
“少將軍,給下官一個機會吧!雖然下官的本事不及祖上的十分之一,可下官定當盡心輔佐少將軍?!焙尾脊蛄讼聛?,這是他必須要抓住的機會。
“你祖上何人?”柳初問道。
“何江湖。”何布回答道。
柳初瞪大眼睛,十月也是放下手中筷子,吃驚的看著何布。
“買個寫出《天下江湖志》的何江湖?”柳初問道。
“是祖上所著?!焙尾键c了點頭。
柳初和十月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何布竟然是那個寫出《天下江湖志》這本奇書的何江湖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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