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兒的大腦此時混沌一片,她的心像被萬馬撕扯般粉碎一地,心痛如萬箭穿心。白染兒麻木地向王牙婆磕頭求饒,乞求王牙婆能放過他們一家,鮮血順著她蒼黃的臉頰直流而下!
母女倆在磕了n個頭后,王牙婆才高傲地抬起她的肥豬蹄狠命踩到白染兒的纖細(xì)小手上,王牙婆的肥豬蹄不停地碾著白染兒的右手,直到白染兒的小手稀爛,王牙婆才停止轉(zhuǎn)動她的肥豬蹄。王牙婆張開腥紅似血的厚嘴唇嘿嘿冷笑道:“死丫頭片子,敢和你姑奶奶作對,今天先給你個教訓(xùn),以后再惹我的頭上,仔細(xì)你身上的皮!”
白染兒連連磕頭哽咽道:小的再也不敢了,漂亮仙婆婆,求你放過我這次吧!“
王牙婆這才得意地歪扭著兩瓣肥臀走向門外,四五個無賴罵罵咧咧地也跟著王牙婆走了。
白染兒憤恨地瞪著肥豬婆離去的方向發(fā)誓,總有一天,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這筆債!王牙婆你可要好好地活著等我收拾你!哼!我不就是因為無錢無權(quán)無勢才遭你如此欺壓嗎?從今往后,我---白染兒就為錢權(quán)勢奮斗不息,我就不信我會連倒兩輩子霉!
苦命娘看那王婆子走了,她顧不得頭上還在流的血,一把抱住傻愣在當(dāng)場的白染兒道:“染兒,你醒醒,你別嚇娘?。 笨嗝锉е兹緝簡鑶鑶璧卮舐暱奁饋?!
白染兒聽著耳邊苦命娘嗚嗚地哭聲,她抽噎著聲音道:“娘,你別哭,我沒事!”
苦命娘看女兒說話了,才擦了下眼淚叮囑白染兒道:“娘,不哭了,染兒也不哭了,王牙婆的氣這次出夠了,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尋咱們的麻煩,但以后你做事還得小心謹(jǐn)慎,千萬不可大意!至于那王牙婆,能避諱咱就避諱著點,知道嗎?
白染兒點頭嗯了聲??嗝镄奶鄣赝兹緝罕荒氲难饽:男∈郑白?,娘先給你洗下傷口!”說著,苦命娘就舀了些清水細(xì)細(xì)地幫白染兒將滿手的泥、血清洗干凈,弄完了手,又將白染兒的小臉洗干凈。
苦命娘將白染兒收拾干凈了,才清洗她泥血混雜在一起的額頭。白染兒記得薺菜有止血的作用。
白染兒望著疼惜她的娘道“娘,你將野菜葉搗爛,把野菜汁涂到傷口上,再找塊布幫我包好,就沒事了!娘,我不疼!”
苦命娘疑惑地望著白染兒道,“染兒,涂這野菜汁能管用嗎?”
白染兒安慰地向苦命娘道:“娘,我看見別人涂過,我也不知道管用不,試試看吧!沒準(zhǔn)管用呢?”
苦命娘照白染兒的意思將野菜搗爛,將野菜汁幫白染兒涂到手上和頭上,然后回屋找了塊干凈的粗布,幫白染兒將手和額頭包好!
白染兒看娘把她的傷口包好了,讓苦命娘蹲在她的旁邊,把剩下的野菜汁涂到娘的額頭,并將粗布包好娘的額頭!
白染兒剛幫娘包好額頭,佝僂爹提著栗米從外面回來了,佝僂爹望著母女倆額頭上都纏著粗布,女兒的小手也包著粗布,旁邊的木盆里鮮紅一片。佝僂爹怒目圓睜地罵道:“孩他娘,是那個混蛋打的?我去給他們拼了!”
苦命娘趕忙拉住佝僂爹道:“孩他爹,你先別生氣,聽我給你說!”苦命娘就將王牙婆來家鬧事的經(jīng)過向佝僂爹說了一遍,完了,苦命娘接著道:“孩他爹,這次咱就忍氣吞聲算了,那王牙婆今日算是出氣了,日后應(yīng)該不會再找咱家的麻煩,再說咱也沒實力和那王婆子斗,咱也斗不起,難不成還要為爭這口氣,賠上我們的性命不成?我叮囑染兒以后見那王婆子了,離那王婆子遠(yuǎn)點,這事就算是平了得了!孩他爹你說呢?”
佝僂爹重重嘆了口氣,“唉!現(xiàn)在只能忍氣吞聲了,染兒,記得你娘的話,以后離那王婆子遠(yuǎn)點,清楚嗎?”
白染兒重重地點頭嗯了聲,“爹,女兒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會魯莽行事了!”
佝僂爹憐惜地望著白染兒:“染兒,過來讓爹瞧瞧,傷的重不?爹剛換了點錢,爹帶你去讓郎中瞧瞧,好好的手千萬別弄廢了!”
白染兒感動地走到佝僂爹的身邊,“爹,不礙事,就是弄破了些皮,我讓娘擦了點野菜汁,現(xiàn)在不怎么流血了,等結(jié)痂了就好了,不用看郎中!”
佝僂爹望著懂事乖巧的女兒心里糾結(jié)的很,不帶女兒去看郎中,怕女兒的手落殘,帶女兒去看郎中,剛賣了幾文錢換了點栗米已所剩無幾!也不知夠給女兒看手傷不,即使看了也沒錢為女兒買藥敷傷!
白染兒望著眉頭糾結(jié)成川字的爹道,“爹,你別發(fā)愁,女兒的手沒事,你看還能動呢!”
說著,白染兒向佝僂爹綻開明媚的笑容,令受傷的右手不斷地握住再展開。
佝僂爹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染兒乖,爹知道你的手沒事,快別亂動右手,別傷口剛不流血,經(jīng)你這一折騰再裂開流血就不好了!”
白染兒知道爹的無奈與苦衷,聽爹這么一說,她不再摧殘她那只傷痕累累的手。其實,白染兒受傷的右手動一動都疼的要命!
苦命娘收拾好被無賴踢得滿地都是的柳條和柳筐后,心疼地望著白染兒道:“染兒,餓了吧,娘這就給你做飯去!”
苦命娘將栗米拿進灶屋,忙里忙外的洗米做飯,突然,苦命娘向佝僂爹喊道:“孩他爹,你過來,昨個辰兒打了只野山雞還在這呢,你過來將雞殺了,給染兒燉燉,壓壓驚!”
佝僂爹嗯了一聲走進灶屋,將野山雞拎了出來。不一會兒,苦命娘燒開了水,用木盆盛了半盆開水端了出來。佝僂爹將野山雞燙了后,將雞毛拔下來!
白染兒蹲在旁邊看佝僂爹拔雞毛,野山雞的雞毛非常漂亮,是那種墨黑毛中偶爾夾雜幾根鵝蛋黃的顏色。白染兒望著扔在一旁的黑雞毛,心想:將這些雞毛扔了怪可惜,不如把他們收拾起來,做個簡易毛筆和簡易毽子玩玩,其余的就攢著以后毛撣子或雞毛扇子用!
白染兒用沒受傷的左手將地上的雞毛揀到一起,然后進屋找了塊破布將雞毛包好,佝僂爹疑惑地望著白染兒道:“染兒,你撿這些雞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