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熙川看著手中的白玉瓷瓶,又看了蘇昭,他搖頭說道:“他還是太年輕了,若是再等上十年,我可能會懼他,現在,他還不到火候!”
方鶴昀搖搖頭,卻是沒有說話,他也不需要說什么話了,因為蘇昭已經與燕宏陵說完話,走了過來。
“兩位師叔,在聊什么啊,看著你們好有雅興?!碧K昭走過來問道。
方鶴昀哈哈笑道:“也沒有說什么,說你小子已經是修道界的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了,不出十年,可能就要追上你師尊,成為凝丹境界的第一人!”
蘇昭說道:“師叔謬贊了,我哪里是什么天才,不過是一個在修行之路上面爭渡的可憐家伙罷了?!?br/>
“哈哈,你小子也學會謙虛了,當初在除妖師門的時候,你可是比誰都囂張?!狈晋Q昀笑著說道。
蘇昭也是無奈的一笑:“那只是曾經的年少罷了,如今,我方知道,我的責任很重,年少的傲氣也要壓制一些,不能隨便的發(fā)泄自己的情緒?!?br/>
方鶴昀點頭說道:“好,很好,這一場大戰(zhàn),卻是讓你有了一個頂級宗門之主的認識,我覺得掌門師兄把除妖師門的宗主之位立即傳給你,也沒有什么問題了。”
蘇昭卻是不在意的一笑,對于除妖師門的宗主,蘇昭不像田彥修那樣,勢在必得,若是沒有山外的世界,這除妖師門的掌門宗主之位,的確是修道界最為尊貴的一個位置。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山內的世界,山外的世界,何其廣闊,還沒有被壓制的道韻,蘇昭覺得,他若是想要完成東岳大帝與那神秘之人的爭奪,需要出山去吧自己的修為提升到這個世界頂級的水平。
也不知道,山外世界,是否有真仙存在。
駱熙川站在方鶴昀的身邊,沒有與蘇昭說話,他與蘇昭本就是有些不太對付,蘇昭把他最看好的韓子軒廢掉,讓駱熙川對蘇昭無法像其他的長老那樣,視為自己的直系后輩。
駱熙川雖然不喜歡蘇昭,卻也不會恨蘇昭。是韓子軒犯了錯,蘇昭只是出于自衛(wèi),選擇了一擊必殺的手段,徹底的廢掉韓子軒,讓駱熙川覺得蘇昭有些不近人情。
蘇昭的作風,讓駱熙川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燕宏陵!尤其是蘇昭對韓子軒的做事風格,更是與燕宏陵無異,一點人情也不講,直接把韓子軒從九天之上打下凡塵,并且貶入九幽之中。手段之狠辣,讓駱熙川覺得,蘇昭比燕宏陵還要狠厲三分。
燕宏陵動手,雖然會殺人,但是燕宏陵會給人一個痛快,不會折磨人。而蘇昭動手,講究的是最終的結果,不是死亡的代價,而是一種能讓蘇昭滿意的結果。蘇昭不在乎這個人是生是死,蘇昭要的是讓對方明白,對方得罪他,就要承受代價。
在韓子軒被蘇昭擊敗之后,更是把韓子軒在執(zhí)法閣的手下一網打盡,拔除了駱熙川最后一點在執(zhí)法閣的勢力。
駱熙川雖說不在乎除妖師門執(zhí)法閣之主的位置,但是被拿下一個主閣之主的位置,讓駱熙川心中也十分的不好受。
生氣又生不了,打又沒辦法打,只能選擇沉默。
蘇昭正欲與駱熙川說上幾句話的時候,又被李戰(zhàn)將軍叫過去,研究對待魔族的戰(zhàn)爭。
方鶴昀看著蘇昭那豐神俊逸之態(tài),搖頭笑道:“師兄,我覺得你說錯了,可能用不到十年,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了。我修道這數十年,從未見過修道如此可怕的年輕人。他入道不到五年,卻已經完成了九成的修行者一輩子也無法達到的境界。這修道界的年輕一代的第一人是他,我看整個修道界的第一人,還是他??!”
駱熙川沉默以對,對于蘇昭,他看的并不太重,雖然需要防備,但駱熙川覺得,一頭還未長大的小老虎,不需要太過的擔心。
只要,只要他不回除妖師門,不回齊國。除非是燕宏陵下令給蘇昭,要不然蘇昭也不會千萬里去追殺一個妖族。即便這個妖族曾經犯下了錯,但與蘇昭的恩怨卻沒有一絲一毫。
李戰(zhàn)將軍再次看向中軍大帳之中的凝丹境巔峰的強者們,說道:“諸位前輩,還請繼續(xù)依照軍令巡查?!?br/>
“走了,繼續(xù)巡邏去吧?!狈晋Q昀拉著駱熙川接到一名凝丹境界的強者打出來的道印之后,笑著拉著李戰(zhàn)將軍飛上了天空。
北方天空之上,一團火焰在熊熊的爆開,又是一名修行者被人族凝丹境界的強者與天雷夾擊之下,被擊殺在雷區(qū)大陣之內。
為了節(jié)省體力,李戰(zhàn)將軍讓中軍與后軍合兵一處,前去前鋒軍的前方,更是派出了所有非必要的凝丹境強者,不是加入中軍與后軍,便是在天空出巡查,協(xié)助前鋒軍擊殺魔族戰(zhàn)士。
中軍大帳也跟搬到了前鋒軍之前。
前鋒軍變成了后軍,開始修整,等待下一次與魔族的戰(zhàn)斗。
四個時辰之后,前鋒軍再次向前移動,越過中軍與后軍的合兵位置,向前推進了五里,距離盈天氏已經不足三里。
在中軍與后軍的保護之下,前鋒軍再次結陣,大陣凝聚而成,開始轟擊盈天氏。
幸虧魔族大統(tǒng)領讓枯木氏、轉門氏、神田氏三大統(tǒng)領帶著魔族戰(zhàn)士前來支援,否則,盈天氏此時可能戰(zhàn)死在人族的雷區(qū)之中。
神田氏滿身狼狽,看著盈天氏皺眉道:“這人族是從何處得來的這種大陣,我等可比金丹境界的力量,卻無法在雷霆下?lián)芜^五道天雷!”
枯木氏與轉門氏也點頭同意,他們可是金丹境后期的戰(zhàn)力,本以為他們幾個聯(lián)手,會一舉攻破人族的戰(zhàn)爭,可是他們沖入雷區(qū)之后,那十幾道天雷下來,他們幾個也扛不住了,紛紛推出雷區(qū),讓那群人族背叛者用性命去扛人族聯(lián)軍的天雷。
盈天氏灰頭土臉的說道:“是我們輕敵了,人族氣運萬年,其中的奧妙手段豈是我等能夠全知全解?我總感覺我們會敗在這群人族聯(lián)軍手中?!?br/>
神田氏道:“我覺得不可能,大統(tǒng)領還未出手,勝負還未可知。”
盈天氏搖頭說道:“我說道不是大統(tǒng)領,而是我們攻入人間界的魔族,我們整個魔族會敗給人族。”
枯木氏、轉門氏、神田氏紛紛一怔,神田氏取笑道:“盈天氏,你是被人族打傻了?竟然把這群人族當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弱勢的大統(tǒng)領知道你是這個想法,一定會狠狠地抽你!”
盈天氏搖頭說道:“是真的,我看著人族氣勢如虹,而且戰(zhàn)力強大,即便是我等魔相級的強者也攻不進去,我覺得大統(tǒng)領可能也攻不進去。華歆石逃了,他背棄了魔族,逃往了北方,從我身邊逃走,我從他身上看到了魔族的潰敗,看到了魔族將會被一掃而空的結局。”
神田氏三個魔族對視了一眼,他們總感覺盈天氏的狀況似乎有些不對,枯木氏與盈天氏是多年好友,他拍了拍盈天氏的肩膀說道:“盈天氏,你放心,若是大統(tǒng)領懲罰你,我們一定會幫你說情,你不必擔憂,況且戰(zhàn)斗還未結束,我們一起出手,人族戰(zhàn)爭未必不能破掉?!?br/>
盈天氏嘆息一聲,卻不愿意多說了,他剛剛在看到三名魔族統(tǒng)領被天雷打得退出來的時候,便心中忽然有了一種感覺,這一場戰(zhàn)斗,隨著人族力量的不斷加大,那人族聯(lián)軍的力量不斷增強,他們魔族的力量必將會被消減道最弱的程度,到了那個時候,魔族究竟還能否與人族一戰(zhàn),已經是一個不可知的結局。
盈天氏已經不在想什么得到名字的事情,他覺得,他可能要戰(zhàn)死在這個戰(zhàn)場上!
盈天氏忽然在這一刻覺得,華歆石的選擇也沒有那么的令人感到可恥!
活著,是多么美妙的事情,若是不能活著,那才是整個生命之中最無意義的事情。人生的七情六欲,皆因為人兒存在,人存在,便是活著!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的戰(zhàn)士,隨著本統(tǒng)領一起沖鋒!”盈天氏大聲的喝道。
枯木氏、轉門氏、神田氏看向盈天氏,枯木氏傳音道:“盈天氏你瘋了,先讓那群低等的人族去沖鋒,消耗人族聯(lián)軍法陣的力量,我們再去沖陣也不遲?!?br/>
盈天氏心中苦笑,幾個時辰之前,他也是這想法,結果,人族聯(lián)軍用行動狠狠的扇了他一個耳光。
盈天氏說道:“我會全力沖鋒,以求破開人族陣法,若是我能破開陣法,你們三個帶著你們的屬下立即前來支援我!”
神田氏點頭:“好!我們一定會支援你?!?br/>
“多謝了。”盈天氏帶著屬于他的戰(zhàn)士,率領著余下的數百魔族戰(zhàn)士,殺入了前方的雷區(qū)之中。
人族聯(lián)軍在快速的推動陣營前進,讓盈天氏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他帶領著魔族戰(zhàn)士與人族決戰(zhàn),來阻止人族陣營推進。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