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淺言覺得自己的心都提起來了,生怕沈易之下一秒鐘就說要把所有的款項收回去。
現(xiàn)在的洛氏集團(tuán)暫時拿不出這么多錢來。
“不用這么緊張,已經(jīng)打過去的款項我們是不會收回的?!?br/>
沈易之這句話出來,洛淺言才松了口氣,笑道:“我還以為呢,但是這樣的話我覺得還是由我們來設(shè)計項目的細(xì)節(jié)吧,不然我覺得我在占你們的便宜?!?br/>
沈易之?dāng)[擺手,說自己的本意不是這樣。
他就是不希望洛淺言因為這件事變得特別累,所以才說項目細(xì)節(jié)繼續(xù)讓他們來設(shè)計,但是利潤和資金都不會改變。
“這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也知道你和我一樣都是剛剛上任的新總裁,現(xiàn)在肯定手忙腳亂的,同是天涯淪落人嘛!”沈易之倒是覺得沒什么,“不過合同頻繁變動對兩家公司也不太好,所以就不動合同了,私底下我們兩家把項目交接一下?!?br/>
聽到這里,洛淺言皺起眉頭。
如果不做合同,但是他們的利益誰來維護(hù)?沈易之臨時變卦,那他們就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這難道就是沈易之的目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信任我,但是我是真情實意想要合作的?!鄙蛞字炎约旱闹睃c出來,“陸廳一直都是我身邊的得力助手,項目交接之后會讓他來負(fù)責(zé)?!?br/>
陸廳點點頭,伸出自己的手。
洛淺言客氣了一下,還是覺得有所不妥。
“我其實就是心疼洛小姐最近因為這件事奔波忙碌,實在心疼,過意不去?!鄙蛞字难凵袷智宄?,看不出來是有沒有城府。
而且這么長時間的打交道,洛淺言覺得沈易之這個人整體上比較可以的,能夠做朋友。
至于陳晨說的對方喜歡自己,那純粹就是扯淡,不能和現(xiàn)在混為一談。
“既然沈總這么好心好意,我就笑納了,今天的這個人情我會一直記在心里的?!甭鍦\言舉起水杯,以水代酒,敬了他一杯。
正巧服務(wù)員已經(jīng)上菜了,大家的氣氛一下其樂融融,好不熱鬧。
三人正在吃飯討論,另一頭的沈傲城早就急了眼。
“他們私底下的聚餐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現(xiàn)在他們估計改說的都已經(jīng)說好了,我趕過去還能阻止什么??!”
沈傲城知道洛淺言和沈易之私底下會面之后,整個人坐立不安。
又是責(zé)備自己沒有注意沈易之出門,又是責(zé)備小林沒有及時傳達(dá)這些消息。
而且他在猶豫現(xiàn)在要不要趕過去,就怕打草驚蛇還沒辦法阻止他們的合作。
“你下次能不能速度快點,這個時候告訴我這些還有什么用?”沈傲城又念叨了小林幾句,這邊自己則是換好衣服出發(fā)。
到了目的地,看著這低調(diào)的小餐館,沈傲城又罵了兩句。
這個沈易之就是奸詐,選這么一個低調(diào)的地方吃飯,正常人都不會想到他肚子里是有什么鬼主意。
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耽擱了,沈傲城帶著小林急匆匆走進(jìn)去,推開包廂的門,所有人都愣住,看向他。
洛淺言皺起眉頭,“你怎么來了?”
沈易之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不高興,但語氣也不太友好,“哥哥怎么今天出門了?父親不是讓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嗎?”
“但是經(jīng)常在家里也不利于我的康復(fù),聽你說你情了我的小姨子吃飯,我不就快速趕過來了嗎?”
沈傲城非常自然地坐下,然后叫來服務(wù)員加菜。
看到自己公司的小林,沈易之壓著自己心里的不高興,笑問他帶著沈傲城過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小林低著頭,什么都不敢說。
在場的就是他的地位最低了。
“你別抓著他就使勁問,如果不是小林和我說起,我還不知道弟弟你的膽子這么大!”
沈傲城一聲厲喝,抓著沈易之開始發(fā)難。
這樣的場景幾乎在洛家天天都會發(fā)生,所以洛淺言當(dāng)然知道沈傲城這是要針對沈易之了。
兩方她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當(dāng)然是坐山觀虎斗了。
洛淺言拿起水杯,借著喝水開始打量他們兄弟倆的交鋒。
“我不明白哥哥說的是什么意思,我和洛小姐出來吃頓飯,怎么就變成不對的事情了?!?br/>
沈易之當(dāng)然不會放任沈傲城對自己發(fā)難,直接不承認(rèn)他扣在自己頭上的帽子。
沈傲城冷笑一聲,“父親向來不喜歡我們在外頭和競爭公司的人有私交,你今天居然還公開和對方的總裁吃飯,這不是大膽是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洛淺言,面上沒有變化,心里確實開始琢磨他們兩個人是否已經(jīng)做好交易。
“哥哥這話說的讓我不太明白,雖說兩家是競爭公司,但也是世交,大哥你不是還和洛家三小姐訂婚了嗎?”沈易之笑了笑,“那按照哥哥說的,你的罪行不是比我更加嚴(yán)重?”
兩兄弟當(dāng)著這么多外人的面直接吵起來,吵來吵去還都是這些沒什么營養(yǎng)的東西,讓洛淺言有些看不懂了。
她又喝了口水,吃了幾口菜,讓他們兩個爭去,她吃飯就是。
“如果父親知道你通過這樣的手段為自己牟利,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你覺得父親會怎么想?”
沈傲城不緊不慢,說出了沈易之真正擔(dān)心的。
如果沈父不介意這些,那么沈易之今天也不會把洛淺言約在這里見面了。正式因為父親是介意這些的,也不喜歡洛家,所以沈易之才不敢膽大地約見洛淺言。
沈易之的臉色一下變了,對此事頗為忌憚。
“我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些事情沒有完成,就先走了?!鄙蛞字鹕恚S便找了一個借口就帶著陸廳離開。
這就不吃了?
洛淺言愣住,趕緊再吃兩口菜。
請客的人走了,她可不想留下來,免得等會是自己買單。
她今天可是過來吃飯的,不是來請客的。
勉強(qiáng)吃了兩口,洛淺言就站起來準(zhǔn)備離開。
“淺言,你不吃了嗎?我才剛過來,不陪我吃兩口?”沈傲城對著她笑了笑。
笑容里似乎還藏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