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凰一聽愣了,確實,他沒有什么資格讓別人留下來。又憑什么經(jīng)過他同意才能走。
想到這里,清凰耷拉自己的腦袋,把頭埋在膝蓋中間。
團子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交的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雖然表面他一直護著對方,但其實一直是對方護著他,相伴給了他勇氣,只有一個人,他不一定會繼續(xù)往下走。
慕凜看著他一副頹喪的樣子,伸手觸了他一下,清凰跟全身被電了一遍,打了個顫,看到帥哥面無表情看著他,居然能從他眼神中看到憂心,后來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仍然回答了一句,“讓我靜一靜就好。”
“無需擔心,我護你?!?br/>
大小狐貍恰好這時候醒來,看到兩人之間的動作一驚,以為它們不小心擋了別人的好事。狐性狡詐,即便是面對恩人,也有著一份生人勿進之心,更何況它們真切的感受到了慕凜身體內(nèi)積蓄的力量。
慕凜耳聽四方,感受到周圍的任何動靜,知曉那兩只狐貍此刻應(yīng)是醒了,反手一彈,給那兩只狐貍各自喂了一顆丹藥。
然后那兩只狐貍便開口說話了。
清凰一臉被雷劈的樣子。
動物比人要敏感的多,大小狐貍此刻感受到眼前這人和剛才那兩尺高的團子氣質(zhì)何其相似,丹田功力又是一番深厚,它們看人臉色下飯,知道這事情不能說出來,便也不說,只是開口道,“多謝兩位恩人相救。”
狐貍也會說人話了……清凰嘴角一抽,看冷酷帥哥居然不說話,自己便主動開口回答道,“此乃小事,無需如此?!?br/>
“過來。”慕凜對大狐貍道。
大狐貍匍匐在慕凜面前,“敢問恩人有何吩咐?”
“此間為何地?”
“此間名為林海雪原?!贝蠛偣Ь吹馈?br/>
慕凜略一沉吟,“你們?yōu)楹纬霈F(xiàn)意外?”
說到這里那大狐貍竟然眼睛又紅了,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這大小狐貍俱是玄天靈狐,為林海雪原上出了名的一對妖修。他們通體雪白,體色和周圍環(huán)境是分外貼合,所以這么久都極少有危險,而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了許多年,妖丹也極為醇厚。
素來是人怕出名豬怕壯,而妖修一旦被人盯上,若無實力自我保護,便是別人眼中的肥肉。
這大狐貍名曰虞辰,小狐貍名曰虞城。皆為公狐貍,大狐貍先出生,成年之后被父母驅(qū)逐,流浪在林海雪原。
小狐貍剛出生就遭到了滅族之禍,大狐貍那時候救了他,小狐貍睜開雙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狐貍,后來就一直跟著他。
大狐貍發(fā)|情的時候小狐貍就在身邊,小狐貍一直暗暗的愛慕他,大狐貍就和小狐貍不小心滾到了一起,后來就在一起了。
這大狐貍說起這些事情,竟然絲毫不覺得臉紅。
大概是覺得眼前這兩人和他們是同道中人?
面對同道中人不需要有什么羞澀的地方?
清凰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也就忘了自己那些個吐槽,他內(nèi)心遠不是外表這么單純,自認是個風流的中年大叔。
清凰救了小狐貍一把,而大狐貍感知到了慕凜身上那種殘缺的冷冽之氣,并且在懸崖底下將所有積雪都化盡,便想到了這里。
林海雪原最冷的地方。
他們說著說著,這地方已經(jīng)是發(fā)生了變化。
萬木回春,山外的積雪開始消融,流水潺潺,自上而下。
大小狐貍虞辰、虞城一臉驚呆了的表情。
他們的身體已經(jīng)忘記了匍匐的服從姿態(tài),為眼前的景象感到驚訝。
黑色的泥土裸|露在外,嫩芽開始出現(xiàn)。
“冰魄之精?!蹦絼C吐出四個字。
怪不得他感到自己丹田之氣豐沛,原來是他把此地的冰魄之精給融到了體內(nèi)。
冰魄之精是一處雪原形成的主要原因,在長期的積雪中集合了每片雪花中最為精華的部分,這處萬年玄冰想來是這一方小世界最為精華的部分,而對受傷的自己來說最好的恢復(fù)辦法便是融了這玄冰,并且將中心的冰魄之精吸收。
慕凜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求道素來如此,天地精華積累于漫長的時間,卻在一瞬間被人取走,融食。猛一聽有些殘忍,卻是天地的法則。
慕凜少有逆天而行,也少濫用仁慈,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幾人看著外邊的景色,差點忘記方才說的受傷因由。
慕凜又將目光放在兩只狐貍身上。
大狐貍嘆了口氣,“你們可知養(yǎng)魂草?”
慕凜瞳孔顏色變得更深沉,“因為它?”
“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幾日林海雪原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他們就是為了那養(yǎng)魂草而來?!?br/>
“哦?”清凰也來了興致。
大狐貍嘆了一口氣,人模人樣的,“林海雪原素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井水河水相互不交錯,但這些人的到來打亂了這種序,引起了亂?!?br/>
它說到這里眼睛中甚至流露出了一絲恨意,那種恨可以將人抽筋拆骨。
清凰心中一驚。
“我和虞城在這雪原上也曾有敵人,那也是一只狐貍,可惜是先天不足的天蝕狐,修為無論如何都趕超我二狐不得,便妄圖吞噬我們成就它的修為。昨日我出去獵食,走的有些遠,便沒有及時趕回來。那天蝕狐做做了偽裝,謊稱我受傷了騙虞城,結(jié)果被虞城中途識破,當時那些陌生人便想著抓虞城走,他慌不擇路,直接摔了下去,我來不及施以援手,那些人又試圖來抓我,為了保存力量我找路逃了。然而那懸崖尋不得路,我只能這樣做?!?br/>
慕凜盯著大狐貍,“你未曾說,那些人為何要捉你們?”
小狐貍本來趴在大狐貍身上,抓著它頸間的白毛順來順去,聽到慕凜的詢問變得警覺起來。
果然當家做主的還是當媳婦的,清凰樂呵樂呵,屁顛屁顛跟在團子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