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奚陽與項晨東還聊了很多,關于畢業(yè)演出,關于小學,明明都是自己在說,但奚陽卻有些不記得自己都說了什么,腦子里一直反復的閃過與項晨東相處的畫面。
初見的時候,三人行的時候,吵架的時候,項晨東被她氣成的時候,兩人開心大笑的時候。
明明內心是個成年期,但僅僅只是想到別離,奚陽就感覺無比難過。
或許是這輩子太過順風順水,以至于奚陽都忘了,與小伙伴別離是這么一個難過的事情。
“奚陽,我還有好長時間才跟媽媽離開米素市,我們還能一起玩的?!?br/>
“嗯?!?br/>
放學的時候,項晨東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語氣與奚陽告別,奚陽笑著點頭,卻在與著蔣晴一起回去的路上難得陷入了沉默;舊愛重生·馴服小嬌妻。
放學的路上,打鬧的,嬉鬧的,嘈雜的沒有安靜的時刻,而原本也是這中一員的奚陽,卻從頭到尾只是安靜的拉著蔣晴的手,時不時抬頭看看蔣晴,接著低下頭,抿著嘴,一言不發(fā)。
那般的模樣,對于奚陽而言是極難得的。
蔣晴眼里有著驚詫,卻并未開口,每每在奚陽望向她時,給予最溫和的回視。
當踏進小區(qū),蔣晴送著奚陽到了門口,奚陽仰頭看著蔣晴,蔣晴伸手摸摸奚陽的腦袋:“奚陽,先回去做作業(yè),等下我來找你?!?br/>
那般的模樣,就像是可以包容奚陽所有的問題,所有的任性。
蔣晴怎么就這么好呢!
奚陽一邊暗暗唾棄自己嬌情,一邊卻是握著蔣晴的手一松,雙手重重的環(huán)住蔣晴的腰,把自己整個人埋進了蔣晴的胸口。
奚陽這埋的動作有些猛,在奚陽碰到胸口時,蔣晴微微皺了皺眉,卻在低下頭看著奚陽在自己懷里蹭來蹭去的腦袋時,壓下了那極將溢出口的悶哼。
“奚陽,怎么了?”
蔣晴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好聽的磁性,那摸著腦袋的手,溫溫的,柔柔的,仿若能讓奚陽放松整個神情。
六年前,蔣晴比奚陽高幾厘米。
六年后,蔣晴比奚陽高了半個頭,此刻奚陽的埋在蔣晴的懷里抬頭時,恰好能看見蔣晴低頭時,那長長的睫毛下烏黑眼眸內的自己。
嬌俏的,可愛的,委屈的。
“蔣晴,你說為什么這世上要別離呢?”
\”嗯?誰要跟你別離了?“
“項晨東,他說...”
奚陽拉下蔣晴的手,放在臉邊蹭了蹭,緒緒叨叨的把今天跟項晨東之間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對比于奚陽的失落,蔣晴顯得很平靜,一言不發(fā)的聽完奚陽的話語。
這般的蔣晴到讓奚陽有些稀奇起來,她從蔣晴懷里鉆了出來,往后退了兩步,與著蔣晴對視,目光熱烈而直白。
“怎么了?”
蔣晴挑挑眉,問。
“蔣晴,你聽見我說的嗎?”
“嗯?!?br/>
“那你不難過嗎?”
“難過?!?br/>
蔣晴應的極干脆,不等奚陽再開口,蔣晴拉著奚陽一邊往前走,一邊淡淡開口:“項晨東與我們認識了六年,要離開,奚陽,我自然很難過。可是,從很早開始,我就知道,人與人之間總是會離別的?!?br/>
“蔣晴,其實道理我是知道的。”
畢竟重生前已經面對過太多的離別,但或許正因為面對太多,所以才害怕。
奚陽嘟喃著,話還沒想好怎么說,就見她與蔣晴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腳踏車的地方。
這個地方,很長時間是兩人玩耍聚在一起的地方,只是小時候可以單腳容納一人坐下的腳踏此刻看上去已經有些小了,但僅是這么看著就莫名的有安全感;豪門盛寵,嫩妻不好惹。
奚陽拉著蔣晴一人坐在一只腳踏上,一前一晃的搖著,小小的腳踏屁股坐著有些疼,但當搖晃著帶出的輕微風,奚陽微微瞇著眼,心情好了許多。
“奚陽,只要不是你跟我離別,我再難過也能接受?!?br/>
低低的沉沉的,屬于蔣晴獨有的聲音在耳側傳來。
奚陽轉過頭,就見蔣晴正望著她。
不知什么時候起,奚陽每次回頭都能看見蔣晴在望著她。
專注的仿若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的模樣。
但是這是第一次,奚陽覺得蔣晴的目光會讓她有些莫名的難過。
蔣晴那雙烏黑的眼眸顯得那么深那么暗,明明還有著明媚陽光的午后,卻像是到了最深沉的黑夜。
蔣晴,她這是在害怕嗎?
害怕與她的別離?
心跳似乎有些壓抑的跳得有些快,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歡喜?
奚陽坐在腳踏上安靜了一會,“啪!”手無意識的碰到腳踏,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在蔣晴依舊沉沉的目光中,奚陽用手捂住臉,清晰的感覺到臉有些燙了起來。
果然她是在歡喜呢。
奚陽輕輕的笑了一聲,單手扶住腳踏,身子微微往前湊了一些,”啾“的對著蔣晴的臉就是親了一記。
除了小時候,奚陽已經許久沒有親蔣晴了,一是彼此長大了,親臉的動作已經不合時宜了,二是蔣晴不讓她親。
= ̄ ̄=
好吧,后者才是重點!
此刻措不及防的親了蔣晴一下,奚陽心頭最后一絲陰霾消失,她望著蔣晴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的神情,握著腳踏又開始搖起來,前前后后,裙擺飛揚間,奚陽明媚而歡喜的聲音清晰的響起。
“蔣晴,雖然有些不該,可是聽到你的話,我突然就開心了起來了呢!\”
“蔣晴,就算要說一百次,一千次,我都不會改變我的答案,我是不會跟蔣晴分開的,永遠永遠哦。”
良久,奚陽只見蔣晴摸著被她親的時候,微微勾起了嘴角,低低應聲“嗯,奚陽,我信?!?br/>
“那么蔣晴,畢業(yè)演出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們一起表演一個節(jié)目,然后替項晨東選一個節(jié)目,讓這個畢業(yè)演出成為我們彼此都難忘的記憶怎么樣?”
“好。”
最后,也不知道到底算是誰安慰誰。
但這樣也就足夠了。
離別,不說是小孩子,連大人都是難以避免的事情,既然是難以避免,那么就如項晨東而言,讓離別前的所有一切都成為最美好的記憶。
不管是對于項晨東,蔣晴,還是奚陽,這都是最好的結局。
***
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每每上課,寫作業(yè),趁著休息時間排列節(jié)目,準備上場,仿若只是一睡一醒間,轉眼到了6月30日,上臺表演的日子;驚世焚天。
奚陽七點到學校的時候,到處已經是熱鬧至極的氣氛了,來來往往的學生川流不息。
大門口被圍了一圈色彩繽紛的氣球,校門的正上方是大大的紅色橫幅:“素米市第一小學2017年畢業(yè)演出歡迎您!“
“衣服都準備好了嗎?”
“李梅,再看一遍節(jié)目單,別記錯了?!?br/>
“汪東誠,輪到你化妝了,過來?!?br/>
班主任語文老師跟副班主任,正有些緊張的一直忙碌個不停。
“奚陽,你終于來了,都有點遲了?!?br/>
穿著一身銀白色小西裝,頭上灑了亮粉,整張臉淺淺畫了妝,精致的臉型帶著幾分男孩的陽剛,項晨東走至門口,拉著奚陽一邊往教室里走,眼里帶著一分緊張開口。
“嗯,我沒想到這么早。
對了,項晨東,你今天很帥?!?br/>
奚陽順著項晨東的力道把準備好的東西放到書桌里,看著化妝老師那還沒輪到自己,索性坐在原地細細打量了一番項晨東,真心實意夸獎道。
項晨東原本就是精致小男神臉,再化上妝,加點男孩的陽剛,那殺傷力簡直是杠杠的。
“我也覺得,不過奚陽,我還是有點緊張?!?br/>
項晨東下意識的伸手欲抓頭發(fā),在既將碰到頭發(fā)的時候又反應過來,頭上灑了亮粉,他放下手,面對奚陽咧嘴笑著,極直白述說著自己的緊張。
“沒什么緊張的,你的表演,我跟蔣晴可是期待很久的?!?br/>
奚陽笑笑,在心頭不知為何有絲難過時,極快的微微轉頭不再望向項晨東。
“項晨東,我記得我的節(jié)目就在你之后,你可別輸給我?!?br/>
“哼,我肯定不會輸給你,可惜原本你定好的跟蔣晴一起表演,不能實現(xiàn)?!表棾繓|略帶點可惜說著。
雖然奚陽想與蔣晴一起表演一個節(jié)目,但哪怕奚陽努力申請,最終老師還是駁回了奚陽的要求,但奚陽的單人舞卻是保留了下來。
“是啊,真有點可惜,不過下次見面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們的表演的!”
奚陽同樣覺得可惜,不過在調整好表演望向項晨東時,奚陽笑的甜甜的。
“下次..嗯,一定會的!”
項晨東微微停頓了一會,笑著重重點頭。
關于表演后的離別,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不提。
不是只有大人懂得難過,孩子也懂的。
“奚陽,奚陽在嗎?過來化妝了?!?br/>
音樂老師的聲音傳來。
奚陽應了聲,對著項晨東小聲的說著等下見后,奚陽快速的跑到了音樂老師面前,安靜的等待老師給她化妝。
一個小時后,多功能放映廳,畢業(yè)演出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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