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便要跟何仙姑回學校了,珍妮和小鈴鐺聽說我要回學校就跑來我家,說什么也要留我下來,讓我等到珍妮結(jié)婚了再走,但是由于耽擱了這么長時間確實該走了,她們拗不過我,只好依依不舍的說送我去坐車。
就這樣,跟阿爹阿娘外婆道別之后,我、何仙姑、小鈴鐺、龍珍妮幾個搭了田萬吉的順風車離開了巫儺寨去縣城坐火車,一路上何仙姑都在笑,問她在笑什么,她指著籠子里的那只丑鳥說道:“它這個樣子太滑稽了!禿毛鳥!我笑它、它好像還很不爽,哈哈哈~”我低頭看了看籠子里的食蠱鳥,它老老實實的待在籠子里,眼神似乎充滿了恨意的看著坐在我旁邊的何仙姑,它光禿禿的身子加上這個怨恨的小眼神確實是有那么幾分滑稽~
“這鳥是誰給你的???用來給你當寵物的嗎?我覺得可以給它拍一張再發(fā)到網(wǎng)上去、估計會成新晉網(wǎng)紅吧!哈哈!我們大家伙也都跟著笑了。
在火車站買票的時候,恰巧碰到了麻三,他穿著保安服正站在安檢處幫忙,見到我們一群人向他走去,他竟有些尷尬的刻意閃避,珍妮也看到了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打個招呼,也不知道他們此刻內(nèi)心的獨白會是怎么樣的。
“你現(xiàn)在在這里上班?”珍妮開口對著埋著頭正假意忙碌的麻三說道。
麻三停頓了一會兒然后緩緩抬起頭微笑著說道:“是你們啊…子秧要走了嗎?啊…對啊,我現(xiàn)在在這里工作,挺好的…嘿嘿~”他話語里多多少少都能聽出來有些前后不著調(diào),想必他一定不知所措吧。
“三兒哥,珍妮要結(jié)婚了呢!到時候記得要來玩哦,你在縣城里也不要忘了經(jīng)常回家來看我們這些從小玩到大的小伙伴哦!”小鈴鐺無心的說出了珍妮要結(jié)婚的消息,只見珍妮和田萬吉都有些不自在。
麻三支支吾吾的說道:“祝你們幸福啊,有空我一定回來的…”
見麻三眼眶通紅,想必他是憋著眼淚說完這句話的吧,為了不讓麻三再想下去,我便岔開了話題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去買票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有空我會經(jīng)常回來的!”
他們站在大廳門外一直目送我和何仙姑走進售票廳,然后他們才轉(zhuǎn)身離去,麻三站在原地,目光久久的停留在珍妮的身上,直到珍妮消失在視野中,他才失落的低下了頭,用手扯了扯帽子,遮擋住自己的臉,而我隱約見到他的眼角有一滴晶瑩的淚珠…
“那個麻三真可憐?!焙蜗晒寐唤?jīng)心的說道。
我嘆了嘆氣說道:“是啊…用情至深卻換來這樣一個結(jié)局?!?br/>
何仙姑又說:“還好貧道早已看破紅塵,不然若是像他一樣狼狽,那以我的性格,真是沒臉見人了?!?br/>
上車之前我給秦修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他在學校等我,讓我注意安全,看好包包,小心扒手,由于車站人多口雜,我開了免提,所以何仙姑也聽到了,她對著電話吼道:“也沒有什么貴重物品,就一只丑鳥,哈哈哈!”
和秦修通完電話之后,火車不久便到站了,剛上車何仙姑便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里傳來了蝦米的聲音:“喂,你們兩個死丫頭回來都通知一下我們是吧!還是秦修告訴我子秧要回來了我才知道你們要回來的消息,你們兩個去倒是瀟灑了,你們都不知道你們走了以后我是有多難熬,阿木花果又不愛講話,整天抱著她的電話傻笑,我躺在床上完全跟躺尸沒什么區(qū)別了!好在現(xiàn)在回學校了,你們倒是快回來?。≌媸菬o聊透了!”蝦米在電話那頭埋怨著。
何仙姑笑了笑說道:“知道啦知道啦!馬上就上車了,你馬上就能見到你思念已久的仙姑啦!”
就這樣、掛掉了蝦米電話,我們聽著歌消磨時間、希望火車快點到達終點站,一路上、何仙姑都倒在我的肩膀上呼呼大睡,整個車廂都是她的鼾聲,而我則沉浸在我的思緒里,其實有時候我覺得我有些疲憊,我要考慮到的東西太多了,我怕哪一天我會突然死掉,我怕我放不下我所在乎的這些人們,我怕他們傷心難過,我甚至時時刻刻都想刻意的躲避秦修對我的好,因為我不敢保證我會給他一個未來,我隨時都可能會魂歸九泉,而且我也什么都給不了他,總是他在為我做這個做那個,所以我的良心越發(fā)過意不去,包括我身邊的何仙姑、蝦米,她們總是對我那么好,然而我卻不能為她們做些什么…比起麻三來說、我很幸運,我得到了我喜歡的人,我得到了一群愛我的朋友,我父母健在家庭和睦,而麻三卻只能犧牲自己讓他的阿娘寬心,犧牲自己去為了自己愛的人幸福。
就這么想著想著,我便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