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楚慕白就跟夏唯安結(jié)婚,回到了美國。
起初不知情的方凌并沒有多想,直到后來一次治療中楚慕白說出夏唯安是被他迷奸之后才會跟他在一起的,那時的方凌不自覺的就想到了那條短信,其中似乎正暗示著楚慕白是在這所教堂里與夏唯安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在最靠近上帝最神圣的地方,原罪就這樣肆無忌憚的蔓延,方凌只覺得無比諷刺。
現(xiàn)在楚慕白又選擇了這里作為舞臺,這一次,他要演出怎樣的一幕呢?
方凌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
與此同時,羿凰酒店,夏唯安的房間里,Linda將雜志放在了夏唯安的面前,認真的說道:“唯安,這是一個好機會,楚慕白刻意把訂婚禮跟你們安排在一起雖然折了楚家的面子也讓你有些難堪,但是他同樣把簡伊人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何況簡伊人和楚凌臣離婚的時候早已經(jīng)鬧得滿城風雨,現(xiàn)在大眾對她的職責更多一些,而我們只要引導輿論媒體將更多的注意力引到簡伊人那邊,你受到的攻擊就會小很多,我們甚至可以適度的披露一些楚慕白對你的家暴行為,這樣更能博得大眾的同情。”
Linda滔滔不絕的說著,而夏唯安只是神色有些呆滯的看著“索菲亞教堂”這幾個字,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就在索菲亞教堂最神圣的祈禱之地,那個男人用最溫柔又最霸道的方式奪去了她的身體,酒精麻痹了她的身心,她對于那晚的回憶只有教堂高處的窗子投射下來的月光以及男人溫柔的動作。
那晚的月色本該美好,或者說一切都本該美好,只是夏唯安每次想起都帶著抑制不住的屈辱。
“唯安,你怎么了?”察覺到夏唯安的異樣,Linda關(guān)心的問道。
夏唯安回過神來,臉上的蒼白還沒有褪去,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看向Linda,問道:“你說什么?”
深吸一口氣,Linda無奈的搖了搖頭,直直的盯著夏唯安,耐心的說道:“我覺得這是一個引導輿論方向的好機會?!?br/>
說著,Linda還用手點了點攤開的雜志,正好指在那則關(guān)于他們四人同時舉行訂婚禮的報道上。
明白了Linda的意思,夏唯安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道:“算了,訂婚禮就在還剩一周多了,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忙,這件事情就算了?!?br/>
沒有胃口再吃早餐,夏唯安說完就要起身離開,Linda焦急的一把將她按住,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沒有拉上窗簾的落地窗,壓低聲音說道:“唯安,你要小心點,和楚凌臣結(jié)婚之前不能被發(fā)現(xiàn)的。”
臉色瞬間更加蒼白,夏唯安意識到剛才自己心亂之下已經(jīng)忘記了掩飾,想到剛才那一幕如果被拍到的話,媒體恐怕會直接把她寫成假裝殘疾騙婚的無恥女人吧,不過,自己真的就是這樣的無恥女人?。?br/>
想到這里,夏唯安有些頹然的嘆了口氣,趴上窗上仔細觀察了一會的Linda回到夏唯安身邊,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觀察了一下,應該沒有狗仔?!?br/>
點了點頭,自己推著輪椅的輪子來到了床邊,夏唯安有些疲憊的說了一句:“算了,訂婚在即,不要再生什么是非了?!?br/>
有些激動的直接沖到夏唯安的床邊,Linda拿著一沓紙苦口婆心的說道:“唯安,你剛剛出道,又是走的清純甜美風格的偶像,形象對你太重要了,你知道嗎,雜志爆出這條消息之后你在網(wǎng)絡上多了多少負面新聞,這些會對你的事業(yè)造成很大影響的……”
“夠了!”
夏唯安難得的吼了一聲,讓Linda一時間也是有些愣神,夏唯安從來都是一副溫和柔弱的樣子,從來沒有這樣發(fā)火過。
平復了一下心情,夏唯安的聲音已經(jīng)恢復了溫和,有些無力的說道:“Linda,之前所作的炒作已經(jīng)夠了,我不想讓凌臣厭惡,適可而止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br/>
Linda沉思了一下,隨即也是點了點頭,安慰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br/>
聽到房門關(guān)閉的聲音,夏唯安才松了口氣,看著攤開在一旁的雜志,有些煩躁的一把拍在地上。
楚凌臣說要在索菲亞教堂舉辦訂婚禮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想拒絕,但是那件事她真的無法說出口,最終只能選擇了妥協(xié)。
雜志落在柔軟的地攤上,發(fā)出悶悶的聲音,如同夏唯安此時的內(nèi)心。
就在夏唯安房間的對面,楚慕白打開門,迎接著遠道而來的方凌,神色疲憊的方凌在看到楚慕白的那一刻松了口氣,至少看起來情況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糟。。
“我以為你要等到訂婚禮結(jié)束之后再來呢?!背桨滋袅颂裘迹S刺的說著。
“你要知道我為了趕回來推掉了多少工作?!狈搅枞嘀栄?,接過了楚慕白遞過來的水杯。
問了一句之后楚慕白就坐回了沙發(fā)上專心的看著文件,沒有再理會方凌,方凌則是有些詫異的看了楚慕白一眼,笑道:“怎么,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嗎?”
悶悶的“恩”了一聲,楚慕白甚至沒有從文件中抬起頭來,不過轉(zhuǎn)著筆的手卻停頓下來,顯示著他的內(nèi)心并不那么平靜。
楚慕白的這一個小動作當然沒有逃過身為心理醫(yī)生的方凌的眼睛,喝了口水,方凌開口問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房間里有一段時間的沉默,被方凌盯著的楚慕白的面色未變,但是他顯然不打算說出自己的想法,方凌嘆了口氣說道:“你告訴我,我有我的職業(yè)素養(yǎng),我不會說……”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職業(yè)素養(yǎng)?!背桨滋ь^看著方凌,口氣隨意的說道:“我現(xiàn)在的打算只是保護好唯安,沒有別的想法?!?br/>
眉頭一皺,方凌死死的盯著楚慕白的眼睛,卻沒有從他眼中看出任何異樣,不過心中的不安,讓他再次開口道:“如果夏唯安和楚凌臣真的在一起,你會怎么辦?”
聽到方凌的問話,楚慕白的眼中閃過一抹鋒利的光芒,隨即消失而去,他合上文件夾,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對面已經(jīng)拉上窗簾的窗子,淡淡的說道:“他們不會在一起,不會?!?br/>
“慕白,別騙自己了好嗎?你知道會有那種可能的。”方凌無奈的勸道。
楚慕白沒有說話,方凌看到他的背影變得僵硬,全身肌肉都在緊繃,仿佛在壓抑著什么,半晌,楚慕白的身體再度放松下來。
他伸出手撐住窗戶,聲音有著難以擺脫的無助:“如果結(jié)局真的是那樣,我可能會瘋,方凌,如果我真的失控的話,請你一定不要讓我出現(xiàn)在唯安的面前,我發(fā)過誓,不會再讓自己傷害他了?!?br/>
感受到楚慕白話語中的絕望,方凌感覺握著杯子的手都有些麻木,他也抬頭看著對面相隔不遠的窗子嘆了口氣說道:“好,我會做到的?!?br/>
看著楚慕白袒露出真實的想法,方凌也是放下心來,至少楚慕白還是信任他的,至少他了解到了楚慕白的心情,那么接下來無論發(fā)生什么都更好應對,只是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楚慕白的眼底決絕的神色從未改變。
四人一起舉行的訂婚禮的消息被爆出來之后,簡伊人已經(jīng)變成了行走的話題,雖然她不在意,但是那些或探究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依舊讓她難受,上班的日子對她來說幾乎是度日如年。
剛剛來到楚慕白辦公室的簡伊人此時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一般坐在座位上喘著粗氣,楚慕白抬頭看了她一眼,心下了然,開口道:“跑了十幾層樓是不是很辛苦?”
無力的將包甩在一邊,簡伊人看著仍然埋頭在文件中的楚慕白,好奇的問道:“你……怎么……知道……”
聽著自己斷斷續(xù)續(xù)的話,簡伊人再也問不出口,有些問題的答案實在是太過于明顯。
似乎體會到簡伊人的尷尬,楚慕白笑道:“在一樓大廳等電梯被無數(shù)人圍觀想來你一定受不了,你又是現(xiàn)在這副氣喘吁吁的樣子,做了什么不是再明顯不過了?”
聽到楚慕白的分析,簡伊人沒有回話,而是用手撫摸著略微脹起的肚子,似乎在安撫著因為她的劇烈運動而不安的寶寶。
沒有得到回音,楚慕白抬頭看了眼,正看到這樣一副場景,握著筆的手不自覺的握緊,眼中有著濃濃的不忍之色。
感受到楚慕白的注視,簡伊人側(cè)頭看他,楚慕白很快的掩藏了眼中的情緒,放下筆,輕聲說道:“我答應過你訂婚禮結(jié)束之后解除合作,那么今天我們就先來支付一部分酬金吧!”
被楚慕白的話說的莫名其妙,但是簡伊人并沒有拒絕楚慕白的提議,無論是對付簡興國幫許明慧恢復自由身還是那筆許明慧做心臟手術(shù)的費用,都是簡伊人迫切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