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怪風刮過,引動天地法則暴動不定,古墓之中,一道撕裂空間的裂縫出現(xiàn)在巨大的棺槨前,兩道人影從中飛快的竄出。
“還是這里!”率先說話的是姜十一,打量四周的情況后發(fā)現(xiàn),果然還是在大坑古墓之中,沒有絲毫的地理變化。
戎凡塵突然想起什么,扭頭看向巨棺。
一片空寂,沒有任何的古尸,巨棺之中只有空蕩蕩的棺底,根本沒有道祖的古尸,就像是隨著道祖一同離去,遨游天地間最為神秘的星空去了。
星空之旅,遨游時空無憂無慮,因為能夠擁有遨游時空的人,哪個不是修煉成通天徹地的大擎,一方仙帝,掌握世間法則,無敵于諸天萬界。
“很羨慕嗎?那就去拼搏,奪取屬于你的無敵時代!”姜十一緊緊的盯著戎凡塵。
戎凡塵心頭一顫,拳頭暗自握緊,心中已是對這等仙人境界的世外高人,有著相當崇拜的向往,但也深知自己的弱小,即便修煉幾百年,幾千年,會有道祖那般修煉幾十個紀元的大擎強?
但也不是,戎凡塵堅信,只要刻苦不息的堅持修煉,就算鐵杵也能磨出針。
“既然沒有寶貝,我們該走了?!比址矇m邁開腿,向著坑外走去。
姜十一笑著追上去:“哎,戎凡塵,你說這道祖為何將自己埋在棺材里,然后又跑出來遨游時空,這豈不是將自己埋入坑里,再刨坑出來,倒是有些意思?!?br/>
戎凡塵邊走邊說道:“你少打聽點道祖的事情,畢竟這等境界的高人,通常都是神出鬼沒的,小心待會你背后說他壞話,一念之間取了你的首級,你根本就不知道?!?br/>
姜十一聞言,瞬間明悟了什么,嚇得一身冷汗,嘆道:“哦!對對對,凡塵兄弟說的沒錯,像道祖這般,恐怕我在他后面說他老人家什么事的話,一溜煙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豈不是天降橫禍?!怪我嘴貧,嘴貧!”
看到姜十一自賞嘴巴子,戎凡塵捂著嘴偷笑一聲,但很快就掩蓋住,不被他發(fā)現(xiàn)。
“去邊境找南燕王,你準備怎么說?”姜十一恢復神色,鄭重的問道。
戎凡塵頓了頓,道:“實話實說,就跟南燕王說明白南寂現(xiàn)在的處境,四面圍敵,八方有難,只有邊境鎮(zhèn)守的南燕王同時也有號令天下群雄的能力,畢竟南燕王在外征戰(zhàn),可比陛下體恤民情要強的多,恐怕這現(xiàn)在的文武百官之中,沒有一人的權力和號召力,能夠比過南燕王的?!?br/>
姜十一覺得此事說的并無道理,這些年東方煜庭拼命壓制邊境要塞,就是為了防止南燕王動身會朝,以南燕王的資歷和號召力,恐怕就連皇帝的命令,也沒有南燕王的大!
戎凡塵與姜十一又踏上了前往邊境的路程,頂著炎炎烈日,火紅的烈陽炙烤著大地,似乎都要厚厚的巖土烤熟了似的。
戎凡塵最受不了熱了,后背背著厚重的行李,舉步維艱。
姜十一倒是顯得輕松許多,他稍微施展些道氣,就能輕而易舉的護住全身,因為他的道氣屬性是寒冰,所以道氣釋放出來,護住全身,跟過冬天沒有什么區(qū)別。
“你說你是不是傻,釋放點道氣,不就這般炎熱了嗎?”姜十一笑戎凡塵無知。
戎凡塵搖了搖頭,又伸出手抹了把額頭上的熱汗,道:“釋放出這些道氣,離邊境還有些距離,若是你將道氣用光了,到時遇到危險,你以為你道氣雄厚無邊,能與通天者相比?”
姜十一不屑的道:“我還有古尸可以一戰(zhàn),我怕過誰?就連化形境修士在此,我召出我家族之中資歷深厚的絕頂高手,他也要被打趴下!”
“不!你不會明白這世間險惡,就算你有保命的古尸,也不見得能夠保護的了你!”戎凡塵道。
姜十一不解:“此話怎講?我的古尸可是家族之中各位長輩死后愿歸順于我使用,而且我對各位前輩施展了回靈術,一但古尸消隕,各位前輩可以真正的魂歸靈河,永遠的安息?!?br/>
戎凡塵抬頭看了看紅火如焰的太陽,道:“你看,那天空很紅,很熱,就像我們的心,都是熱的,死人不會再有感情,就算他能保護的了你一時,也不會保你一世的!”
姜十一冷哼道:“如果一具古尸不為我所用,那我便再去尋找下一具古尸,保護我的人,就是我所控制的古尸!”
戎凡塵沒有再說話,他只是想了很多,自己的道,需要自己去走,就算有外力幫助自己,那都是一時的,保不住自己一世,如果自己不夠強大,只憑一具小小的古尸,能夠抵御萬千悍軍?
兩人走了很久很久,日月交替,過了足足五天之久,戎凡塵終于來到邊境之地,來到南燕王所處的地方,但這地方,卻跟戎凡塵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殘殺,屠戮,無情,踐踏,這些種種,戎凡塵在這里統(tǒng)統(tǒng)一覽而盡,人情的冷漠在這里更能體現(xiàn)出來。
饑荒充斥在整個邊境之地,戎凡塵和姜十一走訪了數(shù)十個村莊部落,發(fā)現(xiàn)這邊境之地,除了軍人,也就只剩下災民了。
這些逃亡的饑民,無處可逃,這里距離南寂國千里之遠,就算是化神境修士,也無法騰空短時間內(nèi)前往南寂國,更別說這些凡人了。
他們甚至連前去南寂國的機會都沒有,戎凡塵在來到邊境的路上,遇到許多國師府以及諸多仙門所設立的關卡,所謂關卡,就是收刮凡人平民的錢財所致,但這些凡人都身無分文,只是被逼在邊境,哪里都去不了,活活的餓死荒野。
姜十一許久沒有走出南寂國看看,見到這一番景象之后,他的內(nèi)心受到極大的沖擊,人的善與惡,他也能開始分辨開來。
能夠產(chǎn)生饑荒以及天災的地方,不都是災禍連連,戰(zhàn)爭不斷的地方?如果富饒和平的地方,會出現(xiàn)這等情景?
戎凡塵看了很多,也見到很多餓死街頭,甚至都將自己身邊最為親近的人殺掉,饑荒真的很可怕,沒有糧食的凡人們,只會淪為欲望驅(qū)使下的惡魔,去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
戎凡塵心中憤怒,他對這邊境的南燕王,產(chǎn)生了不解之意,凡人和邊境的平民,為什么會受到這般不公平的待遇?
戎凡塵與姜十一一同前往南燕王在邊境設立的王帳,找到南燕王,告知南寂國發(fā)生的事情,以及皇帝想要轉(zhuǎn)告的話。
他們走遍這邊境,目睹一幕幕流浪的行人,還有那些鬧饑荒的災民,無助的哭喊遍布這座城池。
元陽城,南燕王待的王城,也是這擋在邊境的唯一一座城池,大到可容納數(shù)萬人,但自從戎凡塵走進城中,看到的一幕幕更是令人心酸不已。
一個個沒有爹娘的孤兒坐在廢墟之中哭喊,餓的沒有力氣的災民倒在地上,看到面前唯一的食物,使勁的蹭了蹭地面,想要爬到食物面前,但最后力竭而亡。
戎凡塵沒有辦法幫助那么多災民,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無辜的凡人,就這樣活活的餓死在城中,卻無人管制?
南燕王就這般對待凡人和平民的話,戎凡塵絕對不會認為這個邊境大將軍,會是什么廉政清明的好官,他必然是大奸大惡之徒,唯利是圖的小人!
“你還認為,這南燕王是個正官?連手下的無辜平民都不管,這與統(tǒng)治凡人的暴君,差到哪去?”戎凡塵看到不知多少個被餓死,沒有爹娘的孩子,流落荒野,如此可憐,卻沒人救助,就連饅頭,都不舍的施舍一下,這便是元陽城主所要應做的責任,他卻沒有做到!
“此事必會跟雄叔叔稟告,讓雄叔叔徹查此事!”姜十一冷聲道。
“何人敢在此放肆,速速告知!”
此時城中走出一隊身穿南寂軍隊服飾的戒備軍迎面走來,堵住了戎凡塵的去路。
“我們來找南燕王,請將軍速速告知一下!”姜十一笑道。
“憑你們兩個小孩,速速退開,不讓當本將軍辦事!”領首的軍隊首領不屑的開口說道。
戎凡塵輕輕的挪動腳步,擋在軍隊面前,目光落在首領身上,道;“今日若我不讓,你是不是就會對我出手?”
“哪里來的小毛孩?趕快滾開!”
一個身穿戰(zhàn)袍的蠻橫中年人沖出軍隊,手持一柄巨刀,橫空劈來,刀氣橫斬,向著戎凡塵天靈蓋劈去。
戎凡塵大步邁開,化源步踏開,輕易的躲開巨刀的一擊,但這名中年人所釋放出強大的道氣,令戎凡塵臉色微變。
“狂雷九天!”
戎凡塵一拳轟碎了中年人手中的巨刀,腳掌狠狠的跺在后者的胸口,一腳狠狠的踏開,直接將中年人從軍隊,踢飛百米遠,筋骨寸斷,氣息奄奄。
這一腳,是戎凡塵對這些無辜的凡人和平民,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踢得,憑什么眼前這些權力高貴的人能夠活著,有能夠活下去的權利,而那些災民沒有?
見到戎凡塵竟踢飛那名中年人,軍隊領頭的首領突然臉色微變,被踢飛的那人可是南燕護衛(wèi)軍第一首領,實力達到化骨境四重,沒想到竟然被戎凡塵一腳踢飛?
“你到底是誰?!”首領目光變得陰沉起來,他越發(fā)覺得戎凡塵像北漠派來的敵軍奸細,看戎凡塵黝黑的膚色,都能看出這是常年受到太陽烈陽炙烤的模樣。
“我是來教育你們的,如果今日不讓我見到你們的南燕王,我就將你們一個個踢成殘廢!跟他一樣!”
戎凡塵指著被他一腳踢廢的中年人,慘叫聲遍布在街道之中,久久回蕩。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