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可沒有什么妹妹!”
林榆娜孩童時期的聲音又尖又脆,又故意提高些音量,嚇了林苒苒一大跳,本能地躲到了林榆杰的身后,看都不敢看她。
“我知道你是誰,”林榆娜手指著馮明秀,“我媽媽說你是狐貍精,你是小三!搶走了爸爸!”
馮明秀一時也被嚇了一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愣在當(dāng)場。
說著林榆娜突然機(jī)動地沖到桌子前,將蛋糕打翻在地。
“還蛋糕呢,我讓你們一個也吃不著!”
“林榆娜??!放肆?。 绷皱a康黑著張臉,“你媽平時把你給寵壞了,給我滾到樓上去?!?br/>
“哇哇哇......”林榆娜突然跌坐在地上,放聲嚎哭,腿不停地踩著地面,一副撒潑樣,跟剛才趾高氣昂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苒苒沒見過這陣仗,躲在林榆杰身后,看都不敢看她,她抱著林榆杰的腰,“哥哥,我害怕。”
“哥哥?那是我的哥哥,才不是你的哥哥!”說著還在嚎哭的林榆娜像被刺激了,咻的一聲爬了起來,沖到林苒苒前面,想要去抓她。
“夠了!”
“啪!??!”林錫康手快如閃電般落在林榆娜的臉上,轟隆一聲響,臉上頓時泛起紅云,場上的幾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林錫康平時雖然嚴(yán)厲,但十分的疼愛孩子,從沒有打過他們,突然著一下,林榆杰也被嚇得不輕,到底還是個孩子,低著頭抹著眼淚,肩膀控制不住地聳動。
林榆娜含著金鑰匙出生,作為家里唯一的女孩兒,從來都是被捧在手心里,也因此養(yǎng)成了驕縱的性子,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她捂著臉嚇愣在當(dāng)場。
“別,錫康,別打孩子。”
“是我的錯,我不該帶苒苒過來?!瘪T明秀眼眶泛紅,拉著林錫康,“我們馬上就走,馬上走?!?br/>
說著抱起林苒苒逃也似的離開了林家。
這是林苒苒第一次去林家,也是最后一次。
林榆娜多半是恨她的,之后的十幾年時間里,林苒苒看見她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每天都是雞鳴狗跳,不歡而散。
好像只要林苒苒不痛快了,她就痛快了。
那天的蛋糕也終究沒有吃成。
老天好像故意給了林苒苒一記當(dāng)頭棒喝。
提醒她: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不要起貪念覬覦,否則就會有報應(yīng)。
林苒苒的報應(yīng)就是林夫人。
那天的事兒,聽說林夫人知道后回來大鬧了一場,林榆杰也被罰關(guān)了幾天不能出門。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像瘋狗一樣的找林苒苒母女的茬,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
一直持續(xù)到林夫人去世,噩夢才結(jié)束。
只有惠子知道,這些年,林苒苒是怎么熬過來的。
馮明秀性格軟弱,任人拿捏,除了一副好皮囊外,其他什么本事也沒有。
每天只會哭哭啼啼,林苒苒聽著煩了,也曾向她發(fā)過脾氣,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做人家小三,為什么要生下她。
每次馮明秀只會捂著臉,反復(fù)說著對不起她,除了這個,沒有任何解釋,辯解都沒有。
等漸漸長大后,林苒苒也越發(fā)看不起她了。
所以當(dāng)林夫人去世后,林家派人來接她,她料定了馮明秀會貪圖富貴,毫無骨氣的回去。
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就只剩下依附男人,這一條唯一出路。
她可以,林苒苒不會。
她成年了,長大了,再也不是之前那個被林榆娜嚇得不敢吱聲的小肥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