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魔龍如同一陣風(fēng)暴,向著眾人席卷而來。
“殺掉他們!”由四郎驚愕不已,那風(fēng)暴來的實在太快太猛,他大喝一聲,再想做些什么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手中用力,軍刀向左右的脖頸處劃下去。
與此同時,聽到由四郎怒吼的金手立刻反應(yīng)過來,他早就想直接動手殺人了,只是礙于近神軍已經(jīng)掌控場面局勢的情況下無論陸重還是由四郎都不會允許他毀掉衛(wèi)夫子絕佳的實驗品而遲遲不能發(fā)泄心中的情緒。
到了這個時候,雙方的平衡再次變化微妙變化,天秤左右搖擺,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就可能徹底向一方傾斜。
在這一刻,無論是近神軍還是亦神者,首先想到的就是在風(fēng)暴來臨之際盡可能的擊垮對方。
由四郎決定處死左右,金手則向著唐糖而去。
唐糖當(dāng)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在鐵匠能力出現(xiàn)的一瞬間,唐糖的確驚訝到忘記反應(yīng),直到余生出聲提醒所有人。
“唐糖動手救人!”余生低聲喝道,“鐵匠還活著,我們還沒有?。 ?br/>
余生開啟了洞察之眼,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提前發(fā)現(xiàn)鐵匠的回歸,既然鐵匠還在,一行人的主心骨便在。而且余生發(fā)現(xiàn),鐵匠的身上出現(xiàn)某種變化,這只是一種感覺,余生無法描述,但是無論鐵匠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似乎都讓他變得更強大了。
余生不知道為何,陸重卻心有所覺,鐵匠所表現(xiàn)出來的力量已經(jīng)遠超剛剛交手時的實力,
唐糖趁著陸重心神動蕩的片刻沖破束縛,直奔左右,卻在半路被金手搶先攔在半路。
金手形態(tài)變幻,再次化為巨大的鋼鐵巨人,唐糖收勢不及,與他重重撞在一起,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悶響,仿佛古老寺廟的銅鐘暮鳴,回蕩在戰(zhàn)場之上,久久沒有停歇。
唐糖被攔在當(dāng)場,眼看左右就要身首異處,丁晴出手了。
無數(shù)藤蔓密密麻麻爭先恐后地從由四郎腳下的大地鉆出,如同一張鋪天巨網(wǎng),遮住了由四郎的眼,也擋在軍刀與左右之間。
藤蔓越長越多,越長越密,眼看就要化為一個巨大的植物蠶蛹將由四郎包裹其中。
由四郎怒喝一聲,軍刀化作一道冰冷月光,切開重重疊疊的藤蔓,丁晴操控的牢籠應(yīng)聲而破。
由四郎還沒有回敬,丁晴就已經(jīng)陷入麻煩,泥土化為無數(shù)雙怪手,一拳又一拳的打向丁晴和余生。
不止丁晴,正與金手角力的唐糖突然感覺腳下的泥土軟綿綿的,仿佛變成一汪水潭,并且上下起伏,搖擺不定。
唐糖一個沒注意,就被金手按倒在地,緊接著就是一只碩大的金屬拳頭仿佛鐵錘一般重重鑿在她的臉上。
那拳頭委實太大,力量又足,雖然倒不至于一下子讓唐糖失去戰(zhàn)斗力,卻幾乎將她整個上半身砸進地面中。
唐糖躺在地上,雙腳使不上力氣,覆蓋在她上半身的泥土也仿佛擁有了生命,如同一條巨蟒,正在緩緩將她吞咽下去。
此時的陸重如同一個天才指揮家,他站定原地,看起來一步未動,卻指揮著整篇樂章的演奏。他一心多用,即在幫助金手控制暴君,又要重新壓制花仙,并且還分出一絲精神,隨時準(zhǔn)備迎接鐵匠突如其來的攻擊。
由四郎終于不再有阻攔,他瞥一眼剛剛開始便再次陷入僵局的戰(zhàn)場,再次向操控者揮動軍刀,這一次似乎再也沒有人可以保住他的目標(biāo)。
“當(dāng)……”
一聲清脆的長響,左右的脖子保住了,由四郎的刀砍在一層不停變幻的金屬上。
這團金屬突然出現(xiàn)在刀與左右脖子之間,仿佛憑空而來,無堅不摧連暴君都能傷到的軍刀砍在上面,卻似乎無計可施。
那金屬如同一團流水,變幻無常,似乎隨時隨刻都在改變自身形態(tài),只是變化時并沒有真正的液態(tài)那樣自然,還會顯露出金屬的堅硬。
由四郎不知道這金屬是怎么來的,卻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鐵匠!”他大喝一聲,試圖引出對手的真身,手中刀勢再變,依然切向操控者。
“錚”的一聲,那團金屬中間突然刺出一根長長尖刺,仿佛長劍出鞘,擋住由四郎的刀。
由四郎的這一聲大喝,既是挑釁叫陣,也是提醒自己的隊友。
聽到“鐵匠”二字,金手一個冷顫,他立刻明白這是來自由四郎的警告,告訴他們敵人來襲。尤其是對于金手來說,鐵匠加入戰(zhàn)場意味著他無法再用金屬化身,戰(zhàn)斗力將會大大減弱。
在陸重幫助控制暴君的這一小會,金手已經(jīng)毫無顧忌地全力而擊,打出數(shù)十拳,每一拳都重重擊打在暴君身上。
按照道理來說,以金手的力量和暴君的身體強度,這些拳怕是會把暴君打進地底。
但是實際上,因為陸重的能力,暴君并沒有完全陷入地面,就好像陸重抓正暴君的身體,用力推直,令她硬生生接受金手的每一次擊打。
即使是暴君這樣強大的身軀,受到如此密集的攻擊,也傷得不輕。
此時,暴君的面具已經(jīng)裂開,露出小半張臉,額頭破了好大一片,滲出猩紅血跡,她的一條胳膊被生生打斷,扭成某種奇怪的角度,衣服下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
面具如何,金手并不關(guān)心,面具下的面孔也對金手毫無意義,他只想趁鐵匠還未趕到之前,徹底結(jié)束暴君的生命。
“你沒吃飯嗎?還是說近神軍虐待你個飯桶不給你喂食?”唐糖嘲弄說,聲音卻嘶啞難聞。
唐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很難再掙扎了。金手的攻擊并非尋常,陸重的掌控更是幾乎無法反抗。她硬扛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覺得筋疲力盡了,但卻依然忍不住開口挑釁敵人。
金手不回答,卻深出一直巨大的手掌包裹住唐糖的腦袋,另一只手捏緊唐糖肩膀,金屬筋肉緊繃,全身發(fā)力,馬上就要扭斷對方的脖子。
金手的動作卻只能到此為止了,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一空,仿佛失去了對肉身的掌控權(quán)。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傳來,唐糖睜大眼睛看著,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金手一開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身體的感覺有些奇怪。
隨后,一股巨大的難以抵擋和忍受的劇烈痛楚從金手全身上下各個地方傳到他的大腦。
金手想要低頭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已經(jīng)動不了了。他只能看到自己的手正被一種未知的力量牽引操控,從暴君的頭上身上拿開,然后金屬的手指彎曲卷起,融合在手掌中。
只在眨眼之間,整只手已經(jīng)沒有了五指之分,而是變成一個巨大的金屬球,那金屬球還在向上退去,包容手腕小臂,越來越大,把他的半條胳膊變成金屬球的一部分。
金手慘叫一聲,發(fā)出絕望的喊叫:“啊啊啊啊啊?。?!”
金手再也不敢耽擱下去,他集中自己最后的精力,將化身的力量褪去,金屬身軀消失,重新變回血肉之軀。
一旦變回血肉,金手身體的存在感便再次回來了,他只覺得身體一沉,然后整個人就那么癱倒在地。
這時候的金手終于可以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忍著劇痛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條腿已經(jīng)扭曲的不成形狀,而那只變成金屬球的手臂在重新變回肉身之時也沒有辦法再次復(fù)原。
它依然是一個球形模樣,只是這一次,金手可以從中看到血肉骨碎以及撕裂的皮膚。
眼前的慘狀加劇了金手的痛苦,他慘叫著哀嚎著,涕淚橫流,試圖挪動自己的身體,尋找那個令他再也無法戰(zhàn)斗的罪魁禍?zhǔn)住?br/>
在眼前的一片模糊中,金手看到一個踏空而行的身影,數(shù)金屬顆粒緊隨其后,如同巨大的蟲群。
就在金手抬頭看時,那些金屬顆粒正在快速匯聚,最終凝為一條巨大的彩色條帶上下游動,在星空下反射著點點冷光,如同銀河般流轉(zhuǎn)。
金手雙眼視線被痛苦的淚水模糊,看不清對方模樣,但他卻已經(jīng)知曉對方的身份。
“鐵匠!?。?!”金手尖叫一聲,似怒似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