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外正在飛速趕來的某人感受到這股驚天的劍意,發(fā)生一聲大吼,只見一道一身白袍的聲音從遠處沖天而起,如同一道白色閃電,驟然劃破蒼穹,朝著閩南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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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一聲大喝,那道身影一閃而過,幾乎是一瞬間,一道巨大“鎮(zhèn)”字當空浮現(xiàn)?;腥缫坏谰薮蟮钠琳弦话?,朝著王府下所有人籠罩而去。
下一刻,磅礴的劍意恍若從九天之上落下的銀河一般轟然砸在那“鎮(zhèn)”字之上,幾乎是一瞬間,那道屏障猛然炸碎,四散的劍氣縱橫跳躍,眨眼之后,閩南王府上下死傷一片,那五百私軍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頃刻間,就被消滅接近一半。
閩南王微微一愣,只感覺眼前白芒一閃,待他回過神來,眼前,已經(jīng)是這副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那位王府世子楊開泰哪里見過這等血腥的場景,當場嚇的失聲尖叫起來。那位懸于半空之上得修士瞳孔猛地一縮,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這股劍氣竟如此恐怖如斯,他全力出手,竟連還手的余地逗沒有頃刻間便被打散。
眼前這人的劍道修為,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他穩(wěn)定心神,深吸一口氣,然后大聲道:“這位道友,不管你是誰,都不可以在這里肆意妄為。這里是楊家,是閩南王府,也是我稷下學宮的庇佑之地。道友若是再肆意妄為,莫非是做好了正面承受我稷下學宮怒火的準備了嗎?”
無人應答。
蘇安只是低頭冷笑,身上的殺氣愈演愈烈,幾乎凝成實質(zhì)。
那位稷下學宮弟子眉頭一皺,心中涌起一股惱怒之色。稷下學宮身為五大宗門之一,在東勝神州,是當之無愧的霸主,就算是其他四大宗門在此處,行事也不敢太過于張揚,更別說當著他的面,屠殺閩南王府中人。這閩南王府與東吳王室牽連頗深,而當今的吳王與稷下學宮的李夫子,更是名義上的師徒關系,在這種關系上,東吳可以說和稷下學宮一氣相連,就這樣屠殺閩南王府,無疑是再稷下學宮臉上給了一巴掌,要不是他修為不如這位劍修,剛才那一個照面,他就已經(jīng)出手將此人碾成渣滓。
蘇安抬頭遙望。
手中仙劍顫鳴不止。
一條白蛟于他身后游動騰挪,怒吼咆哮。
那人神色一凝,當看到蘇安那道熟悉的面孔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遲疑,隨后,是無窮無盡的驚怒之色。
當日浩然池下,他親眼看著此人被圣子隨手打落塵埃,然后被帶出稷下學宮,秘密處決。
按道理來說,他,不是應該早就死了嗎?
他眼中神色急閃,驟然想到那具被帶回來的殘破不堪的尸體,心中,陡然涌起只一股寒意。
蘇安抬頭撇了他一眼,咧嘴一笑,森然道:“我最討厭有人站在我頭上和我講話,最關鍵的,還是修為不如我的人。既然你如此自負,那么看來,你很有自信能接我一劍了!”
“慢著,等一下!”
那人神色大變,竭力怒吼。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一抹璀璨光虹劃破天空,剎那間,滿天劍氣,在這股鋒銳之下,所有人都痛苦得閉上了眼睛。
撲通一聲,然后是“彭”的一聲仿佛重物墜地的聲音。
鮮血飛濺中,那位稷下學宮弟子的尸體頹然墜地,胸口直接被劍氣破開一個巨大的窟窿,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一言不合就痛下殺手。
這劍修,莫非真不怕稷下學宮的怒火嗎?
所有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內(nèi)心冰冷一片。
蘇安皮笑肉不笑道:“稷下學宮又如何,只要殺了你,稷下學宮莫非當真為了一個小小弟子,費勁心思來查詢我的身份嗎。況且…;…;”
蘇安低頭輕語道:“總有一日,我會自己找上門去的!”
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被蘇安隨手斬殺。
看著那位稷下學宮的尸首,閩南王眼中,終于露出一抹絕望之色。他一拳砸在身上的石壁上,怒吼道:“一個命賤不如狗的女子,真要拿我王府上下所有的命來填嗎?”
蘇安笑了笑,道:“你覺得小環(huán)身份卑賤,這是你的想法,我左右不了。不過對我來說,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現(xiàn)在她死了,我身為她的家人,總得為她做點什么,不能什么都不做!”
閩南王眼中露出一絲癲狂的神色,低吼道:“要是仙師早點亮出自己的身份,我又怎會讓我兒做出此等事情。就算是將她認為我的干女兒,我也是一百個愿意,我兒就算有錯,但仙師你捫心自問,莫非你當真一點錯都沒有嗎?”
蘇安微微一愣,沉默片刻,喃喃道:“那我問你,要是我只是個普通人,你是不是就不會阻止?”
閩南王神色猙獰道:“不會!”
蘇安深嘆一口氣,道:“你看,這就是你們的道理。敬畏強者,漠視弱者。要說錯,當然,我有錯,只不過我所犯的錯,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補償,而你犯下的罪孽,你不愿意償還,那么我只好,自己來要了!”
閩南王直視蘇安,冰冷道:“我不會束手就擒的,殺了我,我東吳和稷下學宮,都不會放過你的!”
蘇安點點頭,笑道:“有這個覺悟就好。之后的事,那是我和稷下學宮之間的恩怨,就不牢你費心了!”
話音剛落,閩南王右手一揮,大喝一聲,“殺!”
剎那間,身下的幾百鐵騎怒吼著朝蘇安蜂擁而去。閩南王拔出腰間的配劍,如同大山一般擋在楊開泰身前,不離不棄。
要想殺他的兒子。
先從他的尸體上踏過去。
下一刻,一縷劍芒從人群中沖天而起,然后是第二縷,第三縷,第四縷…;…;
阿鼻第一劍春雷。
一縷劍氣化三道,脫胎于道家“一氣化三清”的意境,單體攻擊力不如驚蟄,更不如無間,但論群傷,可堪舉世無雙。
一劍,閩南王府所有私軍全軍覆滅。
凡人與修士之間,宛如深淵與山峰,隔著一道天轍,螻蟻再多,又如何能撼動山岳。
閩南王轟然跪地,雙腿已經(jīng)被齊根切斷,而那位素來橫行霸道的楊開泰,則是已經(jīng)嚇暈了過去。
小乞丐們走過王府破敗得大門,慢慢走了進來,將閩南王父子團團圍住。
這個曾經(jīng)讓他們難以仰望的大山,今日,卻親眼在他們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轟然倒塌。
蘇安吩咐道:“殺!”
暮色下,他們眼中的螻蟻一擁而上,將這只猛虎,吞噬的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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