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和基友談了談北地,發(fā)現(xiàn)問題頗多。最近可能會對前面的篇章進行一定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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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洛克跨入銀血城內(nèi)城的城門,便已身處銀血城這塊酥皮面包里最甜美的餡料,吉爾伯金區(qū)。夜幕之下的吉爾伯金區(qū)(意為“昂貴的質(zhì)押”)格外靜謐,只有少數(shù)夜歸人完成了一天中最后的工作,回歸到他們的宅邸之中。
法師提起韁繩與護衛(wèi)隊的成員一起命令坐騎把蹄子放輕,可是上百對蹄鐵依然在石板路上撞出了響亮的聲響,吵醒了夜幕下本來的安靜與寂寥,傍晚之時重新綻放升騰而又回落下去的浮華喧囂被驚惶與不滿所代替,地面微微的顫抖,像是夜幕蓋過城市的天空,給安居于此,同病相憐的小貴族和大商人帶來驚懼。到處都能看到從亮起的窗口中探出腦袋的仆役,他們的主人驚慌不堪的詢問聲間或也能聽到。
銀血城并非一切以貴族利益為至高,而吉爾伯金更不屬于那些死抱著傳統(tǒng)的舊貴族,但這樣規(guī)模的騎士隊伍也并不多見,如果不是城衛(wèi)兵,很少有超過十騎之數(shù)的騎士在此處集結,更別提是夜深人靜之時,盡管壓制著馬匹的步伐還在馬蹄上包裹了布塊,三十余騎混血馬與三輛馬車的聲響清晰可辨。
這戲臺搭得好大,看上去很有趣……在上面起舞的演員會是什么人呢?難不成,我這個剛剛跨入正階法師行列的小菜鳥也是這舞臺上的一員嗎?
那么……我是什么角色呢?舞者,樂手,還是劇作家?
法師一邊驅(qū)策坐騎隨著隊伍前進,一邊在心里盤算著。
手中握著槍的人,首先要有被射殺的覺悟,想著在暗處爆人菊花,就要有被人從背后爆掉的心理準備。某個斷了一手一腳還把弟弟搭進去的長不大正太總是在嘴邊念叨的等價交換在某種程度上沒錯,在白銀與鮮血橫流的銀血城,更是真理中的真理。
法師轉(zhuǎn)動著從書本里看來的知識,但無論哪些都稍差了那么幾籌:智謀的交鋒可不是簡簡單單打幾張臉,踹幾個屁股,手上和棍子上沾點血就能簡單概括,并非讀過兩本厚黑,巴結巴結上司,哄哄哈雷姆,吃吃軟飯就能學會的高深技藝。眼鏡會反光的無表情大校暫且不論,出身十百門下的萬古奇才自然非常人也,除此二人,在鵬洛克久遠的記憶中,有何人敢稱天下智謀?
若是扮豬吃虎到了最后能脫掉那身豬皮,變成老虎吞掉敵人自是好的,怕就怕在扮豬扮得久了,連自己的心里都把自己當成豬,更不堪的,還沒變成老虎,就被人洗剝干凈了!更何況鵬洛克絕非所謂的龍傲天,那些靠著作者給的主角光環(huán)大開綠燈,扮豬吃虎的成功率百分之百,若是真有一個作者操縱著自己的命運,要是自己敢扮成豬,只怕下一秒就被做成了香噴噴的烤乳豬!
“踏踏踏——”
被轟鳴的蹄鐵聲拉回現(xiàn)實,法師抬起頭,馬蹄聲和人的吆喝聲從面前漆黑街巷另一端傳來,不多時已經(jīng)進入了法師的視線。突然出現(xiàn)的城防騎士們頂盔冠甲,武裝著長劍與塔盾,胯下的戰(zhàn)馬是高壯的高地種,從不遠處傳來的,同樣的喧囂來看,這隊伍甚至并非僅僅一支。
果然來了嗎?法師退到奧蒂莉亞的馬車旁邊,暗自想著。
“整隊,加速?!弊o衛(wèi)長壓低聲音,護衛(wèi)隊沉默的移動,擺出列隊的陣型繼續(xù)前進??吹綂W蒂莉亞一行探出的腦袋,在第二撥騎士出現(xiàn)的時候又縮了回去。同時出現(xiàn)兩撥夜行騎士對在吉爾伯金區(qū)生活的小貴族們來說,太過反常了。
這樣反常的變動帶來的后果往往是令人驚恐的,甚至某些時候可以用恐怖來形容。銀血城從來不缺乏貪腐,瀆職,間諜,事實上,那些倒在自身丑惡欲望下冤魂已經(jīng)不可計數(shù)??諝庵袕浡脑幃惡蛫W術氣息觸動了法師的神經(jīng)?!跋纫曋邸冰i洛克啟動一個附著在法袍上的法術,被奧法加強的感知蔓延出去,在前方五十碼和右前方四十五碼的拐角處找到了魔網(wǎng)的擾動點。
不管來者是何方神圣,他們動用了法師。雖然接觸魔網(wǎng)的深度不如前些日子確定鞏固在四環(huán)的鵬洛克,但是身上波動的奧術力量要比他濃厚——這是沒能接觸更深層次魔網(wǎng)的表現(xiàn)。這些資質(zhì)不足或是自身因素的影響的殘次品“雖然身為正階法師,但是卻不比一團狗屎好到哪里去。”這是冬堡學院防護系導師曾經(jīng)說過的。早早結束了奧法之路的他們一般會靠著正階法師的牌子在一些新興貴族和暴發(fā)戶的家族中從事所謂“法術顧問”的職位,靠著供奉活下碌碌無為的半輩子,偶爾替主子撐撐門面,處理一些超自然的事情,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貴族手下的高級打手而已。
這些“法術顧問”與鵬洛克相同的部分只有所謂的職位名字,而不同之處就在于鵬洛克依然存在著向魔網(wǎng)更深處進發(fā)的欲望與才能——他深信不疑,而且一直沒有放棄努力,法術書上又多出的一個四級法術足以證明。
鵬洛克微微直起身子,握著韁繩的雙手放下韁繩,收回長袍下后又握住了韁繩。在旁人的眼中只是法師有些緊張時無意識做出的動作,而法師的前臂鼓起了長條形的一塊,在寬松的長袍掩飾下不甚明顯。
法師個人的舉動在剩下的圍觀者眼里并不起眼。起先認為騎乘著那匹高頭大馬的會是顯貴的他們認出了馬車上奔馬蝴蝶蘭的紋章,而那個身穿長袍的人影也退到了馬車邊后,他們便將注意力轉(zhuǎn)向了正主——馬車中的乘客,馬車上新興貴族馬科夫家族紋章令他們更加驚異。
商人與新貴族已經(jīng)鞏固了自身崛起的地基,而他們所面對的最大障礙,就是老一代貴族,或者說,特權階級的專制制度。但無論是何種變革,都逃不了被鮮血的畫筆染紅的命運。
在無數(shù)驚異而好奇,或是恐懼而惶惑的目光中,藍披風的騎士們護衛(wèi)著裝飾鴉翼的馬車,沉默的行向吉爾伯金區(qū)斯文勒大街14號。
那是一棟并不奢華的建筑,擁有一座幽雅的花園和不高不低的三層卡洛琳式與席脫格式混合宅邸,宅邸的四角處順應著當年的潮流裝飾著高聳的尖塔,與卡洛琳式的多邊形穹窿頂互為襯托,似乎在緬懷十數(shù)年前流行的風潮。拱形窗中透出橙黃燭光,照亮著一位身穿管家服,臉容滿是褶皺,年事已高的老者,雖然黑發(fā)依然如故一絲不茍的梳向腦后,老者的背脊依然有著不可忽視的彎曲。
藍披風騎士們護衛(wèi)的馬車,停在了老者面前。老者帶著慈愛的微笑,向前一步打開了馬車的車門,動作帶著無法掩飾的遲緩,但依然可以看出年輕時經(jīng)過嚴格訓練的一絲不茍。
“奧蒂莉亞小姐,歡迎回家?!笨粗倥L大的老人聲音有些嘶啞。
“沃爾特·多米尼茲先生……好久不見。”奧蒂莉亞與俯下身子的老者擁抱,聲音中也帶上了少見的真實情感。
沒有家族長輩,沒有血脈親人,除了忠心的護衛(wèi)和有些老舊的房子,奧蒂莉亞·馬科夫幾乎一無所有——作為貴族,著實有些怪異。
“伊芙琳·貝爾蒙特·維拉德小姐,您還是如此健康,真是令人高興。”
“布莉基特女士,真高興看到您?!?br/>
“您是鵬洛克·布蘭度法師吧?”老者轉(zhuǎn)向收回法術默立在一旁的鵬洛克時,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一下?!氨扇耸菉W蒂莉亞小姐的管家,沃爾特·庫伯力克·多米尼茲。很高興認識您?!?br/>
謙恭的法師報以面對長輩撫胸禮,換回老者臉上的皺紋愉快的舒展。
“鵬洛克法師,歡迎來到馬科夫勛爵府?!?br/>
法師頷首還禮,身后的黑影中,城衛(wèi)兵的騎士們正在安靜地列隊,將整個勛爵府的大門包圍在其中。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