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擺壽宴賓客滿堂送賀禮故人難識(3)
楊杰見李纖柔對沈浩天百般甜言柔情,兩人相處情侶般怡然,柔情蜜意,心里正自傷神,有一句沒一搭的同那人聊著,這會兒見李纖柔向自己望來,自是欣喜若狂,只恨眾人前,不好上前問個明白。賀連珠這邊見沈浩天與李纖柔這般親蜜,頓時有種心被針刺刀挖的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感覺,還好她帶有人皮面具,讓人看不出她表情。憶娘心細如發(fā),知她心情,暗下握住她冰涼玉手,給予溫暖。賀連珠回以感激一笑。恰巧萬傾城將兩人私下動作瞧得清清楚楚,妒意更濃,滿腔憤恨,只差噴出火來,卻無可奈何,只有猛喝悶酒。
門外又喊道:“少林寺方蟬大師,道岳觀馮必窮道長前來賀壽?!闭f話間方蟬,班凈,魯直,謝陀,馮必窮等人進了來。
簫雨心見狀忍不住道:“連少林寺,道岳觀兩大前輩都來了,賀伯伯可真有面子,這可比武林大會還要熱鬧呢?!睉浤镂⑽⒁恍?。只聽宇文茶靖道:“就是武林大會也不見得會有如此熱鬧,像少林寺,道岳觀兩位高人,乃清修之人,若不是賀大俠昔日俠義助人,怎會有這么多人來看他?!焙嵱晷穆牭眠B連點頭,忽瞥見他盤子里空空如也,她忙大魚大肉的給他夾了滿滿一碟,口中還道:“我看你這幾日瘦了好多,應多補補才是,別老是喝那些百害無益的黃腸酒。”其實她是有心做給鐵無情看的。
賀連珠正自傷心處過度之中,自怨自憐心中暗忖道:“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全都有一樣,幾年不見,便將先前誓言拋諸腦后,風一吹連點影子都沒了,虧我還時時刻刻牽掛于他,真是枉費心思,誰稀罕呢?”她自顧傷心想著,自是沒在意這一桌子都坐些什么人,忽聞簫雨心說話,她這才回過神來,見是她,又徙怨氣,頭一扭,便瞥見了憶娘旁邊的宇文茶靖,不覺怔住,想起當年萍水相逢,他卻舍身相救,后又照顧了自己好長一段時日,心里自是不勝感激,已視他為知己。今日相逢,心喜之色,自是不在話下,無奈她帶著人皮面具,卻不好與他相認。此時,只見宇文茶靖看著碟子里堆得山丘似的菜肴,皺著眉小聲道:“我用不著你為我夾菜?!闭f罷又感覺自己語氣太過直接,忙又想解釋:“我的意思是。是?!边@邊簫雨心已經(jīng)翻臉,筷子用力往桌上一放,冷聲道:“我知道,你倒是想讓賀連珠為你夾菜來著,可惜,你沒那福份,她也沒那命。”賀連珠聞言,心生怒火,卻只得強壓下,暗道:“他們拌嘴,怎就扯到我身上來了,真是若名其妙。”憶娘聞言,只覺好笑,暗道:“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不動聲色,靜聽兩人爭辯。
宇文茶靖漲紅了臉,望了望桌上含笑看戲的眾人,更感無地自容,小聲道:“你在那里胡扯個什么,別讓人聽了笑話?!焙嵱晷男宰右簧蟻恚墓芩敲炊?,當下回道:“我胡扯?我說的可是事實,你敢對天賭誓,你心里不喜歡賀連珠?”賀連珠聽得皺起秀眉,暗道:“這個簫雨心,又在瘋個什么,盡亂扯?!眳s見宇文茶靖僵了半晌,突然道:“不錯,我是喜歡賀連珠,當年我若早些知道鐵無情竟是個喜新厭舊,不忠不義之人,我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連珠,光明正大的和他公平竟爭。”憶娘聞言,用肘頂了頂一旁被宇文茶靖一翻告白而驚呆的賀連珠,滿是笑意的開口道:“這位公子敢愛敢言,當真是令人佩服得緊,小女子賀憶娘,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宇文茶靖忙有禮的回道:“哦,在下宇文茶靖,方才已知姑娘姓名,只是不知姑娘是何時與連珠結(jié)交的?”憶娘聞言一僵,正不知作何回答。簫雨心此時一臉傷心,淡淡的道:“宇文茶靖,我告訴你,鐵無情他并不是喜新厭舊,無情無義,他只是后知后覺而已,這些年來他為了找賀姑娘,的確吃了不少苦頭,就差以死謝罪了,你何苦在如此說他呢?”宇文茶靖見她神情,知道再說也去,只會徙增僵局,反而鬧得不愉快,便不再說話,悶悶的喝起酒來。賀連珠怔怔的看著宇文茶靖心里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何滋味,她是知道宇文茶靖對她甚好,卻從未想過他對自己竟是這般心思,而且闊別六年,他感情如初,堅貞不移,未有絲毫動搖,思及此處,賀連珠更加悲傷,暗嘆道:“想不到情如兄妹的宇文茶靖反倒比沈浩天,鐵無情更可靠些。”要知道她一生未曾償過情愛,剛出生賀東辰因怕她成煞星,是以嚴加管教,對她不曾有半點憐愛;而鐵無情卻未久移情別戀,好不容易對沈浩天有點好感,一場海嘯斷送兩人情緣,再相見卻是如此這般情影,怎教她不心寒,如今見宇文茶靖對自己用情專一,不覺心生暖意,感動不已。
筵席一直持續(xù)至暮色四合,眾人這才漸漸散去。方蟬,馮必窮因與賀東辰有結(jié)義之情,便住在莊上一宿。賀東辰欲留憶娘,沈浩天,萬傾城,宇文茶靖,簫雨心等人。憶娘怕他莊上留人太多,徙增麻煩,更何況還有個喬裝易容的賀連珠,自是不便留下,便借口婉拒。沈浩天只道:“改天再登門拜訪,今日就不多打擾了?!庇钗牟杈?,簫雨心也不愿意給他添麻煩便也借口離去。萬傾城與賀東辰有交情,便猶豫著留了下來。其余人賀東辰也就不多加勉強了。
萬傾城見憶娘與那紫雪宮主形影不離,心中悶氣無處發(fā)泄,終忍不住上前來挑釁道:“紫雪宮主,在下聞言你習得方豈協(xié)老前輩的悲鳴掌,而且青出于藍,今日又見你身手不凡,在下想向你討教兩招,不知閣下意下如何?”本已準備離去的群豪,聞言均停住腳步,準備看好戲,因眾人都知道萬傾城的夜龍十三式在江湖上乃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至今為止,還未曾遇上過敵手,今見他要與紫雪宮主比劃,又是悲鳴掌,三十年前亦是風云江湖無人能敵。這兩者相比,怎教人不心動,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一種武功更勝一籌。賀東辰因知萬傾城素日行事自有分寸,只道他是見了紫雪宮主身手了得,想切磋切磋,這也是習武之人的通病,也不奇怪,便不出言阻止。他哪里知道今日萬傾城早已被妒火燒壞了腦子,哪還有什么理智可言。憶娘聞言可急了,這兩人均是她今生最在乎之人,誰受傷,她都心里不忍,更清楚這兩人武功之深,一旦交起手來,必定是兩敗俱傷,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是以,不待賀連珠說話,她忙開口道:“我家夫君是不會?!辟R連珠卻上前來打斷道:“青陽城城主賞臉討教,我不同意,人家豈不認為我怕了他,好,比試就比試?!睉浤?br/>
一急,便忍不住不咳嗽起來。賀連珠忙體貼的輕捶她的背心,關(guān)心道:“你怎么樣?要不吃粒藥丸?”憶娘只是拉著她急道:“宮主,算了,你別跟他較勁。”賀連珠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闭f著迎向萬傾城準備作戰(zhàn)。憶娘雖著急卻也無力阻止了。萬傾城見他們恩愛情景妒意橫升,連最后僅存的一點理智也消失殆盡,此時只恨不能將眼前之人五馬分尸。他將真力凝聚于掌間,勢如拼命。賀連珠見狀,暗運掌力,口中道:“我要倒看看你的夜龍十三式究竟有多厲害?”萬傾城冷冷道:“那你就睜大眼瞧好了?!闭f話間他已傾身上前連攻七招。賀連珠連拆七招。這兩人身法皆是迅若雷霆,癡如風雨,奇詭絕代,直驚得在場群豪目瞪口呆,嘆息不已。
憶娘可是越看越心驚,這兩人哪里是在切磋武功,根本就是在拼命啊。其實賀連珠因心無芥蒂,反而心平氣和,穩(wěn)打穩(wěn)算。萬傾城則因妒成恨,只想給她點苦頭吃,誰知一交上手,便知此人武功絕不在自己之下,越想勝他,反而適得其反,招式不免也顯得有些浮燥。賀連珠聰明過人,自是知他心思,偏偏就開口氣他道:“第七式真龍顯身。”她開口說話,手底下可不敢有絲毫含糊,雙掌如影翻飛,瞬間已又對拆了十幾招,她身形連退,又道:“第九式游龍驚鳳?!彼Z音剛落,萬傾城身形已如鬼魅般纏繞過來,賀連珠當下急提氣,身形縱上空中。萬傾城如影隨形。兩人在半空中噼哩啪啦又是十幾招,身形落地一觸即開。賀連珠神定氣閑的道:“第十二式天龍出海?!彼⑽⒁恍τ值溃骸暗饶闶钩龅谑缴颀埑鲕墸暨€擊不倒我,嘿嘿,那你萬傾城萬大俠天下第一的威名,從此恐怕就要屈居第二名了?!比f傾城早已氣怒交加,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聽他言語諷刺之意,胸腔怒火只差噴出火來,當下雙掌往上一提,緊握雙拳,準備使出最后一式神龍出軌,全部真力提聚掌間。賀連珠見狀,也不敢小覷他,雙掌環(huán)繞,運動內(nèi)力,準備最后一擊。兩人幾乎同時運掌出拳,朝對方襲去。這兩人掌力若擊在一起,勢必驚若泰山崩頂,非死即傷。在這電光石火間,只聽一聲嬌呼:“不要啊?!睉浤锷硇稳缂崖又羶扇酥虚g。萬傾城,賀連珠大駭,想收掌亦是不能,急切間兩人身形一轉(zhuǎn),將掌力向一側(cè)假山發(fā)去,只聞‘轟轟’兩聲巨響,山石已被兩人掌力擊得粉碎。饒是兩人將掌力轉(zhuǎn)開,憶娘還是受到掌風波及,身子微晃,幾欲跌倒。賀連珠,萬傾城一臉擔心幾乎同時驚呼:“憶娘?!鄙硇我讶缬鞍阆驊浤锫尤ァYR連珠先一步將憶娘帶入懷中,騰出左掌將萬傾城逼退。萬傾城怕傷到憶娘只得退開,呆呆的看著另一名男子抱著自己心愛之人,心如淌血,幾欲窒息。憶娘只顧急道:“宮主,你們別打了,好不好?”賀連珠瞥見萬傾城那失魂落魄,痛苦萬分的模樣,她星目一轉(zhuǎn),一臉奸笑,將憶娘摟得更緊,狀做親昵的在她耳邊軟聲道:“好好好,你說不打,那我就不打了,娘子之命,我哪敢不從。”她嘴上說著,眼眼卻挑釁的看向萬傾城,還故意氣他的摸了摸憶娘滑嫩的臉頰,稱贊道:“誰讓我家娘子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誰人不愛啊。”憶娘聞言又好氣又好笑,嬌嗔道:“你又胡鬧?!闭f罷佯裝生氣徑自離去。賀連珠忙跟上去,口中急喚道:“娘子等我啊?!睉浤锶绱四涌丛谌f傾城眼里則是嬌羞無限,別是一番風情,更加認定他們夫妻感情深厚,不禁恍然若失,喃喃自
語道:“我這是在做什么?當年既是我自己放棄的她,如今又怎能傷害她的夫君,害她傷心呢?罷,罷,萬傾城,你就別在多做妄想了?!?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