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即是雷無彈窗安以顏抱頭呻吟時,顧柘已經(jīng)站起來四處查看。
兩人莫名的通過楚寧床上的翻板掉入到了一間地下的小屋。
小屋不大,放置著一口箱子,再無別物。
但屋子四壁,卻懸置著四顆略比拳頭還要大些的夜明珠,讓這屋子不致陷在完全的黑暗里面。
安以顏好不容易爬起來,舉目上望,棚頂高得出奇,沒有梯子一類的工具根本爬不上去。
她略顯緊張的湊到顧柘身邊,后者正把玩著一顆被從懸伸出來的凹槽中拿出來的夜明珠,“喂,喂,這是什么地方???”
顧柘沒有回頭,視線全都其中在珠子上面,小心的撫摩著,“不知道,大概是用來逃生的地方吧?!?br/>
安以顏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不動聲色的走到另一面墻壁,拿下一顆珠子,抱在懷里,“逃生,誰用來逃生???”
顧柘指著屋內(nèi)唯一向外的通道微笑,“就像顧家人會害怕有天獲罪王上,而給自己留下退路一樣。歷代先王,也會怕政變生,而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啊?!?br/>
安以顏哼聲冷笑,“那也就是說,我剛剛玩那個床頭雕,其實就是在無意中打開了皇家的逃生密道咯。哈,要我說,任何人,要想現(xiàn)任何秘密,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家的床板挖開?!?br/>
顧柘失笑,走到小箱子前,蹲下身來。
安以顏趕緊跟過去。
顧柘抬頭看著站在身后的她?!澳悴挥酶疫@么緊。更不用把那玩意抱得那么緊。我無意趁機殺你?!?br/>
“???哈哈!”安以顏打哈哈,“你說什么?”
顧柘笑了一下,沒再回話,專心低頭去看箱子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安以顏抱著一顆頗具分量地夜明珠站在他的身后,很有沖動舉高珠子就往他頭上砸去。
雖然顧柘剛剛才聲明沒有要殺她的意思。但他也說過。不想再在京城里面見她,誰知道這個期待是到哪年哪月。況且。顧柘說不殺她,也是因為不想更加得罪楚寧。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把她調離開楚寧的視線就派殺手出動?好吧,她承認她是想得多了點,但電影電視劇小說漫畫都是這樣安排情節(jié)的吧。所以,安以顏不覺得只要她離開了這里,自己就會安全。畢竟真地誰也無法保證顧柘此刻和顏悅色地勸她離開這里去給樂小白送解藥不是迷糊陣。而且。問題在于,顧柘實在是太過和顏悅色了一些。安以顏從沒見過一個口口聲聲說著她不走就要殺她的人能如此和顏悅色。
所以,雖然救樂小白她是一定會去救地,但在那之前,她也得先解決了顧柘,不然怎么也沒有辦法安心上路。
而現(xiàn)在,就正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就算顧柘不想趁機動手,可問題在于她想。
反正這里肯定沒人過來,屋頂那么高。通路只一條。很顯然地,不到萬不得已的最后關頭。連楚寧都不會從上邊下來。也就是說,在這里,無論是誰死了,被現(xiàn)的幾率都會非常非常的小。當然,還有宮女看見了他們進來,但若是解決了顧柘,那么其他……自然好說……
安以顏邊想著,邊悄悄的將抱在懷里地珠子移轉到手上,慢慢舉高。
深呼吸了一次,然后屏息。
砸下去。
如果顧柘沒有回頭。
“這里面都是衣服?!鳖欒弦暼魺o睹于安以顏舉著珠子的雙手,語調平靜的敘述。
“啊?”安以顏吞了口口水,假裝鎮(zhèn)定的把珠子重新抱回懷里。
“這里面都是衣服?!毙闹敲靼惨灶伕緵]把他剛剛的話聽進耳里,顧柘重復了一遍。站起身來,順手把箱蓋扣上,他率先往唯一的通道走去。
安以顏猶豫了一下,跟上,“喂,喂,你知道這通道通向哪嗎?”
顧柘頭也不回,“一個什么都有,卻惟獨沒有衣服的地方。”
“什么意思?”安以顏一邊反射性的隨口問了一句,一邊回頭掃了一眼只裝著衣服的箱子。
意思其實再明顯不過,如果這是西硫地先王給子孫所留下地最后退路,那么不可能這里就只有衣服而已,因為單有衣服是沒有辦法真的逃走地,最重要的,是要有錢,有足夠去任何地方的金錢。然而這里沒有,那即說明通道那邊的地方該有,有足夠的金錢,卻可能反倒沒有衣服。
安以顏問話的同時就已經(jīng)領會了顧柘的意思,卻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什么地方會有錢卻沒有衣服的。
恁的詭異!
兩人一前一后的進入通道。
通道可容兩人并肩走過,長得根本看不到前面的盡頭,里面沒有照明,只能依靠兩人手中的夜明珠來勉強看清周圍。
安以顏小心翼翼的跟在顧柘身后,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顧柘回頭,看安以顏步步驚心的樣子不免好笑,“你與其在這里防備或算計我,倒不如想想這個通道盡頭會有什么在等我們,嗯,或只是等你,如果你希望那只是在等你的話?!?br/>
安以顏撇撇嘴,“我們干嘛要走這個通道?”
顧柘笑,“不然呢,你打算跟我一起困死在這里?你難道沒有注意到?這里的通風雖然很好----封閉的這么嚴,卻只是有一點點霉的味道,并不讓人特別難受。但是在這里說話。即便很小聲,也會覺得聲音特別大?!?br/>
“那又怎么樣?”
顧柘教育安以顏,“那就說明這里雖然透氣,但聲音卻很難傳遞出去。也就是說,就算我們在底下大喊大叫。王上在上面也未必能夠聽到。而且就算她能聽到。她會怎么做?這個密道的設計明顯是只能下不能上地,她要救我們。就只能冒著密道的秘密被公開的危險來找人幫忙。她會那么做嗎?這就是個問題。而且,就算王上真的救了我們。她會不生氣嗎?會把這件事情當作什么也沒生過就算了嗎?所以,與其去賭那些,我們倒不如趁著有氣力的時候去探探密道地盡頭是什么?你不覺得更好嗎?”
安以顏掏了掏耳朵,敷衍點頭。然后想起顧柘是背沖著她地,根本看不見她點頭。就趕緊應道:“對,你說得有道理,那我們就往前走吧?!?br/>
顧柘腳下頓了一下,回過身來,用略帶疑惑的語氣道:“我并沒有讓你跟著我吧。”
“???”安以顏反應不及。
“事實上,那只是我地判斷而已罷。我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有可能不讓王上現(xiàn)地殺了你,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而并不是有十足十的把握。況且。這里只有我們兩個。我們都不會武功,要肉搏的話。一來我也不一定就贏,二來我也對那種耗費體力的事情沒有興趣。再加上,前面不知道有些什么,我也會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比一個人更好。所以我不殺你??晌也]有要求你也有同樣的想法。因此你在我身后搞小動作地時候我也沒有說些什么。同樣的,往前走,而不是留在原地等待王上回來呼救,這也是我的判斷,我也沒有要求你跟我步調一致,不是嗎?”
“呃……”安以顏點頭,使勁的,“對!”
顧柘認真的看著她,“那么,就不要露出一副你在勉強附和我的樣子。因為,跟著我,或是你做任何事情,都只是你自己下的判斷而已。不要因為有人走在你的前面,就覺得好像可以在萬一做了錯誤的選擇地時候把責任推給別人?!?br/>
顧柘說完,兩人相對無言地站在通道中,只有夜明珠所出的昏暗光線籠在兩人周身,余處一片黑暗。
“你……太認真了吧……”安以顏勉強地做了下結論。
顧柘恢復溫和的樣子,但目光還是隱約透著認真的看著安以顏,“我只是很討厭隨波逐流最后卻把過錯推給別人的人而已?!?br/>
安以顏低頭自省,“對不起,我偶爾會那樣,但決不是全部時候,也不是大部分時候。”
“是嗎?”顧柘語調涼涼的反問。
安以顏低頭不語。好半晌之后,她才怯怯似的舉起一只手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在緊張的時候,話會變多嗎?”
兩人再度陷入無言之境,沒有明顯的空氣流動的通道里,安以顏還是感覺涼風習習。她好像真的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雖然一開始也就知道是不該問的……
“每個人都會緊張的,沒有人可以例外,除非他什么也不在乎??墒钦f話可以讓我消除掉緊張的情緒,所以我會故意的這樣做。一來會讓人覺得我似乎是在緊張,二來實際上這樣做之后,我并沒有真的被緊張的情緒所困擾。算是一舉兩得的方法吧。既然你問了,那么這就是答案?!?br/>
顧柘說完,就又轉回身去,繼續(xù)往前。
安以顏呆似的望了望前面沒有盡頭的通道,和融合于其中的顧柘的背影。
這個家伙,向楚寧坦白隨日的真實身份時,也是表現(xiàn)得讓人覺得他很傷心絕望的樣子,但實際上,卻又早私通了顧長留要把隨日救出黑窯了。
安以顏咬咬牙,做了最后的結論,“絕對的理性主義者啊……”果然是她最討厭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