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雋璺睨我一眼,“你要是覺得你能比我手中的瓷片更快,盡管過來!”
“好!我不過去!你別胡來!別胡來!”我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綠萼早變了臉色,玉蝶嚇得口舌似乎也不大聽使喚了,“候……候爺……”
“跪下!”陳雋璺再度重復(fù)她們初進門時的話。
綠萼急忙趴在地上,玉蝶這時也硬氣不起來,乖乖地屈下膝蓋。
陳雋璺問:“今兒公主都去了那些地方?”
“是嗎?”陳雋璺反問,握著瓷片的手微微往前一送。
“??!~”玉蝶立即疼的慘叫出聲。
血液迅速地漫過脖子,浸透月白色的中衣。玉蝶哭的愈發(fā)厲害,卻壓著唇不敢高聲,一動也不敢動,“是哪兒都沒去。不信您問綠萼?!?br/>
綠萼忙道:“公主真的哪兒都沒有去!玉蝶沒有撒謊!”
陳雋璺眸光往綠萼臉上一掃,綠萼登時咬住舌頭,不敢再說。
“沒有去別的地方?”陳雋璺微微蹙眉,“那么,公主今天都見了什么人?”
玉蝶一怔,隨即咬牙道:“見了玉蓮公主!其他再無別人!”
“再無別人?”陳雋璺的手再度往前送,玉蝶脖子上已經(jīng)血糊糊的一片,我再顧不得其他,高聲道:“我見了陳雋昌!”
我不能拿玉蝶的命去賭一件毫無把握的事情。
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玉蝶也算學(xué)了乖,再不敢在陳雋璺面前張牙舞爪,無所顧忌了。
陳雋璺慢慢收回手,一滴鮮血正從刃口上緩緩滑落。
他顯然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過了一會臉上又露出了然的模樣。
他立起身,再沒有了方才的兇神惡煞,先讓綠萼帶玉蝶出去綁扎傷口,兩人忙不迭地退出去。
他才似笑非笑道:“有意思。老四找你做什么?切磋詩文?培養(yǎng)感情?背后詆毀我?還是要聯(lián)合你一起算計我?”
“你以為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樣惡毒?我找陳雋昌不過是求他善待悅兒和婷婷兩個。”我啞然失笑,“不過,你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或者我真的應(yīng)該想想和他聯(lián)合在一起算計你?!?br/>
陳雋璺被我堵的無話可說,半響,方才憋出一句話來:“那你真該多和他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br/>
我只當(dāng)他說的是氣話,并沒怎么放在心上。
次日起床之后卻發(fā)現(xiàn),不只那兩個男人模樣的健壯女仆不見了,沈一傾一干人等也不見了蹤影,凝馨堂的侍衛(wèi)換了謝君延。
一打聽才知道,沈一傾一干人昨兒竟然喝的酩酊大醉,難怪陳雋璺昨晚要怒氣沖天了。
仔細想想,沈一傾既得陳雋璺看重,應(yīng)該不是這樣不知輕重,胡作非為的人。多半是見我連日沒有動靜,不覺放松警惕,一時疏忽大意了??梢蝗喝司箾]一個醒著的,全都喝的人事不知,這就讓人覺著奇怪了。
接下來的兩日,我不敢再找陳雋璺的不快,只待在家中以看書作畫為樂,累了便到翠微居去逗九姐的阿哲玩??刹恢狸愲h璺安得是什么心思,竟一再催促我去留侯府,我愈發(fā)不敢輕舉妄動。
這日,我正坐在秋千上打發(fā)閑散光陰,遠遠就看著兩名翩翩公子并肩跨進我凝馨堂的八角墨脫楠木月亮門。
他們也看見了我,互相說了些什么,接著兩人踏步向我這邊走來。
兩人都是白衣儒冠,風(fēng)姿俊美,雅望有余。
我想著定是來找陳雋璺的,此刻陳雋璺并不在家,遂叫玉蝶去找周全,起身靜立梨樹下靜候二人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