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埋頭整理那些財務(wù)資料的時候,顏惗又發(fā)現(xiàn)了不少問題,但約定好的下班時間已到,她渾然不覺,正沉浸于她的工作中,倪暄竟然跑來書房催她下班,破天荒?。?br/>
“等會,我把這部分收個尾?!?br/>
顏惗將統(tǒng)計出來的數(shù)據(jù)轉(zhuǎn)移到各種報表中。
倪暄看她干勁十足,也就沒催她馬上下班。
可是,半小時后,她還在敲鍵盤,絲毫沒有要下班的意思。
時恪早已守在別墅外,就等著顏惗給他發(fā)信息說下班了。
“已經(jīng)11點了,快走?!?br/>
倪暄跑來趕人下班。
顏惗點擊保存鍵,退出她為了方便工作而獨立研發(fā)的財務(wù)系統(tǒng)。
“我的薯片了?你們不會給我丟了吧!我花好多錢買的,真浪費?!?br/>
也不知道她是說自己浪費錢買薯片,還是說丟了她薯片的人浪費零食。
顏惗記得還剩好幾大包,就放在一樓大廳的沙發(fā)上,可現(xiàn)在,沙發(fā)上除了靠墊,啥也沒有。
言管家提著沒吃完的薯片匆匆跑來,“在這,沒丟?!?br/>
他哪敢丟??!倪暄特意交代他以后家里也備一些薯片,她想吃的時候,就能吃上。
顏惗給時恪發(fā)信息說自己下班了,然后在倪暄的陪同下扛著幾袋子薯片往外走。
她以為他要送自己回家,畢竟他今天親力親為的事有點多,還想跟他說時恪會來接她,不麻煩他跑一趟,結(jié)果,還沒走出大門口,他一句話都不說,掉頭往回走了。
“呃!都不說再見的?!?br/>
鑒于她的老板今天真讓她提前下班,她決定做個暖心小秘書和小會計,給倪暄發(fā)信息:明天見。
再抬頭,就看到時恪從車里出來,“這么快?!”
難道他又在附近辦事?
顏惗都替時恪想好了說辭。
“言叔跟我說,今天可以早點過來接你?!?br/>
時恪就怕她懷疑自己,提前給言管家打了個電話。
“哦!”
雖然只說了一個字,但能感覺到顏惗有些懊惱,懊惱自己總是用固定思維去揣測時恪。
時恪拿過她手中的袋子,他看她扛著,還以為很重,結(jié)果輕飄飄的,打開看,全是薯片,頓時,臉色不太好。
顏惗吃零食,是不懂節(jié)制的。
得知親爸欠下巨額賭債的那段時間,她倒是節(jié)制了,因為要省錢還債。
現(xiàn)在,賭債的問題已經(jīng)得到解決,還賺到倪暄給的獎勵,她又開始放飛自我了。
進了便利店,看到好吃的,就忘了自己狂吃零食后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的慘痛經(jīng)歷。
應(yīng)激后遺癥的特殊表現(xiàn),在她這兒,是大吃特吃零食。
顏惗注意到時恪的臉色,立馬說到:“我沒吃完,你看,還剩這么多,拿回去,慢慢吃,不會一次性吃完的,你放心?!?br/>
時恪終于意識到今天遭遇那么危險的事為什么沒有犯頭疼病,原來是犯了應(yīng)激后遺癥的另一個病。
他拉過她的手,抱抱她,然后打橫抱起她,送進車里。
這一幕,剛好被站在別墅二樓的倪暄看在眼里。
“她沒腿嗎?非得抱她進車?!?br/>
倪暄叼著煙自言自語。
言管家站在身后,幽幽地來一句:“大少,你還是戒煙吧!”
倪暄莫名其妙,“為啥?”
言管家清了清嗓子,“據(jù)我多日的觀察,時恪不抽煙。”
倪暄腦子斷線,“所以了?”
言管家終于確定他家大少在某方面確實缺根筋,反問他:“你不喜歡嚴小姐?”
倪暄滿腦子問號,他抽煙跟不喜歡顏惗有什么關(guān)系?
沒得到回復(fù),言管家覺得無話可說了。
兩人沉默了好幾分鐘,倪暄突然開竅,“我抽得少,以后,盡量不抽,要戒的話,也快。”
這話,像是跟顏惗保證。
問題是,顏惗人都不在,跟空氣保證?。?br/>
回到家,時恪先沖完澡。
等顏惗沖完澡回臥室,看到時恪半躺在她的床上看書。
“你咋睡我的床???”
顏惗抬腿推他。
就算要睡,也不能睡中間吧!
她睡覺不老實,睡床邊容易滾到地上去。
“我們說好了的。”
時恪放下書,拉她躺下,擁在懷里,這樣,兩個人都睡在床的中間了。
顏惗想起來了,是答應(yīng)過他陪他睡覺,可是,總感覺哪里不對。
以前陪他睡覺,不過是兩人并躺在床上各睡各的,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只有她頭疼時才會發(fā)生。
“還有唱歌?!?br/>
時恪提醒她。
“想聽什么歌?”
顏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的懷里。
“情歌?!?br/>
時恪的要求越來越高。
以前,只聽民謠。
“那我就哼上次跟你玩手鼓的那首曲子吧!曲調(diào)有情歌的味兒,你將就著聽?!?br/>
顏惗不等他說話,立馬哼曲。
一曲畢,顏惗都要把自己哼睡著了,時恪時少爺還不滿足,想要再聽一遍。
“好困,先睡覺,明天繼續(xù)?!?br/>
顏惗往他的懷里蹭了蹭,安心閉眼。
時恪抬腿關(guān)燈。
過了好一會,感覺到顏惗呼吸平穩(wěn),已然入夢,輕輕地親吻她。
從額頭到鼻尖,落到嘴唇。
“顏惗,你是我的?!?br/>
他在她耳邊說這樣的悄悄話。
想要把這充滿愛意的悄悄話送進她的夢里,好讓她誤以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顏惗還真做了一個跟時恪有關(guān)的夢。
她穿著婚紗,在原野上瘋狂奔跑,跑向的人,正是時恪,可他卻不等她,徑直往前走,直至消失。
“時恪!”
顏惗猛然驚醒。
夢的最后,時恪渾身是血。
她伸手拼命他,卻抓不住他。
“我在?!?br/>
時恪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黎明之吻,帶著纏綿繾綣的意味。
心口起伏不定,呼吸都不順暢了,渾身是汗。
顏惗被夢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時恪抬腳,按下開燈按鈕。
“沒事,只是個夢?!?br/>
他輕輕拍她的后背,像小時候那樣哄她。
可這夢,太真切了。
難道是一種預(yù)兆?
顏惗瞪大眼睛看時恪,生怕沒看住,他真的消失了。
“時恪,你不可以離開我,這是命令,不許不服從?!?br/>
顏惗坐起來,很嚴肅地向時恪下達她的命令。
時恪覺得她現(xiàn)在的樣子特別可愛,握著她的手,說:“好,絕對服從?!?br/>
他怎么舍得離開她?死都不離開,她,是他的執(zhí)念,從初見她開始,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執(zhí)念轉(zhuǎn)變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