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真的要走?”‘
“你說呢?”
“當(dāng)然不走,走的話不就白來了,跟了六七天,可不能再跟丟了,況且和我們和云霄約好,要在這里匯合?!?br/>
顧辭嗤笑,“瞧你這點出息,分開兩天,你就舍不得了,那你趕嘛不跟他走,也省得牽腸掛肚?!?br/>
香枝不好意思的笑笑,“這不他有任務(wù)在身,不方便帶我。”
“咚~”
顧辭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記,沒好氣道:“死昵子,感情同我一處,你還不情愿,索性你掛他腿上得了。”
香枝撫著后腦勺呲牙,掛云霄腿上,可以的話,她當(dāng)然想啊。
瞅她那張表情,顧辭就知她在想什么,心里想什么掛在臉上,一點也不帶隱藏的,好氣人,徒弟還沒養(yǎng)熟,陶云霄這混蛋就把人拐跑了。
上輩子欠了他怎么著,專門跑來同她作對。
“就這里,咱們藏起來?!鳖欈o走到一條沙溝內(nèi),讓小黃毛和小棕毛蹲下,她取出那塊黃布搭在駱駝身上。
“好,這里正好可以看到他們的營地?!毕阒Υ蛩惆焉硿贤谏钜稽c,手掌觸到沙子,她皺起眉頭,仿佛不相信似的,指尖插入沙里。
涼意浸到指尖,她縮回手,腦子完想不明白。
現(xiàn)在已是中午十一點半,體表溫度大概,好像,手撫上胳膊,香枝一聲怪叫,“見了鬼了,天氣好像變涼了,阿辭,你來看看,我生病了怎么的?!?br/>
“別大呼小叫,小心叫他們發(fā)現(xiàn)?!鳖欈o輕斥一聲,她正舉著望遠(yuǎn)鏡觀察周老大他們。
“不是啊,阿辭,你來看看,這沙子好奇怪,還有,你覺不覺有點冷?”
顧辭頭也不回,“不冷也不熱?!?br/>
香枝抬頭看天,烈日當(dāng)空,陽光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地面的沙子閃著銀光。
她再次抬手觸摸,手心的觸感更冷了,她想,莫非這也是沙漠特色。
香枝疑惑不解,沙子上冷,坐著肯定不舒服,她從行李中取出毛毯鋪在沙地上,又找了件外套穿在身上,如此,感覺才好了些。
香枝剛消停,顧辭這兒又出了問題,她的智腦突然自動啟動,徒然在她腦中發(fā)出警鳴,“顧辭,馬上離開此地,這里有危險。”
顧辭驟然一驚,扔掉手中望遠(yuǎn)鏡,“什么危險,能否避免?”
“有沒有直升機?”
“沒有?!?br/>
“那你有什么?”
顧辭瞅了眼身后的兩只長脖子動物,淡淡道:“駱駝?!?br/>
菲米林的聲音都變了,“你在開玩笑,直接等死吧。”
顧辭狠狠地捶著沙地,厲聲命令,“絕對不行,立刻給我想辦法?!?br/>
菲米林氣得差點短路,聲音越發(fā)尖利,“沒有辦法,方才這里磁場發(fā)生異變,巨大的能量在地底波動,喚醒了我,甚至強烈到無需啟動智腦,直接與我寄宿在智腦里的能量體發(fā)生沖突。”
窩在毛毯上的香枝被顧辭吼得直發(fā)愣,“阿辭,你在跟誰說話?”
顧辭現(xiàn)在顧不得理會香枝,朝她擺擺手,焦急地問菲米林,“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
“對,地殼運動,通俗一點兒講就是地震,就在你腳底下,里氏六到七級左右?!狈泼琢趾鸬煤艽舐?,顧辭出事,做為寄居在她身上的它,也就永遠(yuǎn)被埋葬在地底下,永無天日。
便是智腦加能量體二合一的她,想這個結(jié)果,她恨不得憑空長出翅膀來逃離這地,然后這是不可能的事。
顧辭終于失去了冷靜,腦子里用意念嚴(yán)詞責(zé)問菲米林,“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地震之前都會有預(yù)兆,能量波動,你不可能現(xiàn)在才有感知,說,為什么沒發(fā)現(xiàn),這樣措手不及,我無準(zhǔn)備,你叫我怎么辦?”
菲米林也無奈,語氣歉疚,“事發(fā)突然,我無法提前預(yù)警,不過,這里不是震源中心,你們似乎只是處于震區(qū)邊源,危險縮小了一倍,但是,還是得看運氣,抱歉,顧辭?!?br/>
菲米林的道歉,讓顧辭心里的怒火積壓在胸口,欲吐不出,突發(fā)情況,她怪不得菲米林。
震區(qū)邊源也屬于地震地帶內(nèi),這個消息令顧辭驚惶失色,絲毫不敢心存僥幸,手腳止不住地輕顫,她面色慘白地轉(zhuǎn)過身,眼神晦澀地看著香枝,絕望則愧疚。
六七級的地震,其威力不亞于原子核能爆炸,若是地處沙漠,于人類來說,則屬毀滅似的打擊。
她們會被活埋在沙里,窒息而亡。
顧辭后悔莫及,她到底做了什么,自己死了不要緊,可她害了一條無辜的人命,香枝只有十六歲,多美好的年紀(jì),還沒盛開,便要凋零在此地,不該啊。
這么危險的地方,她居然會想要帶上她,那時自己咋想的,嗯,是寂寞嗎,星際幾百年的歲月,一直孤孤單單的,寂寞如斯,來到藍(lán)星顧家,她抱著若大的善意,收獲的卻是失望,直到遇到香枝。
多好的姑娘,笑容那么暖,坎坷的身世一點也沒影響到她,總是帶著笑,性子和順柔暖,帶點小自卑,可瑕不掩瑜。
一個人行走在沙漠,一定會很無聊,路線什么她研究的透透的,她本身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喜歡刺激冒險劍走偏峰,到了巴市,她躺在旅館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香枝,沖動之下招了她來。
地震,老天為什么要開這種玩笑。
“阿辭,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瞧著有點垂頭喪氣?!毕阒喨晃从X,不知危險在臨近,她抓住顧辭的手,笑著抱怨,“快坐過來,是不是也覺得冷,這鬼天氣,剛剛還熱得要命,這會又開始凍人?!?br/>
顧辭苦笑,原來一切早有征兆,她深吸了口氣,說出口的話兒帶著顫音,“香枝,如果我連累了你,你會恨我嗎?!?br/>
累得你失去生命,會不會恨我。
香枝一怔,接著“撲哧”一聲笑出來,“說什么傻話呢,你連累我,就因為不能宿在綠洲那,別搞笑了阿辭,我會是那樣小心眼的人嘛?!?br/>
“不是。”顧辭吸著鼻子,啞著聲音道:“我是說,待會這里發(fā)生地震,咱們要死了,你會不會恨我害了你?!?br/>
顧辭從來沒有這么失態(tài)過,她一直像高高在上的女王般,冷靜自制,清傲無雙。
此時的顧辭,她,在害怕,手指發(fā)抖,神色難過極了。
“你說的是真的?”香枝緊鎖著顧辭視線,“不是在騙我,或者開玩笑?”
顧辭緩緩而堅定的搖頭,語氣艱澀的說出殘忍的事實,“里氏六到七級的地震,我們處在震源區(qū)域內(nèi),很快就到,跑是來不及了,沒辦法逃,避無可避,香枝,對不起?!?br/>
“你確定嗎,會不會是弄錯了,沙漠也會發(fā)生地震,我,我從來沒聽過?”
“確定以及肯定。”顧辭語氣十分沉重,因為菲米林不會拿她生命開玩笑。
聽到這樣的消息,香枝大腦一瞬間的空白,她甚至不知該說些什么,該做些什么。
逃不掉,她們要死了,人知道自己會死的時候,都會做些什么,做什么,好像要交待遺言,對,遺言。
該死的,空間為什么不可以藏人,自從上次她人品爆發(fā),讓她躲過一次,之后她再沒有這種幸運,偷偷試過幾次均告失敗,是不是因為沒到最后一刻。
香枝緊張地直抽鼻子,不管能不能總有一絲希望不是,不能就這么輕易放棄然后哭著等死。
她快速抓過身邊的背包,翻找書包里的手機,她要找電話,打電話給她哥和陶云霄,對,對,還有云霄,幸好他還沒有到,但也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她要阻止他。
顧辭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你找什么,我?guī)湍?。?br/>
“手機,我要打電話通知云霄,老天保佑,希望他還在安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