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聲,電屏車被撞倒,而佟桅言就站于離電屏車不到三米遠的地方。
佟桅言看著自己那被撞倒的電屏車,然后再看看那輛熟悉的黑色的大眾車,只覺得全身像是被冰水澆過一樣的冷。
哪怕因為車窗玻璃與前擋風玻璃都貼著膜看不清楚里面的一切,佟桅言也能想像得出此刻,坐在駕駛座上的許蒙是一張怎么樣的臉色。
許蒙,她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他會開車撞她。哪怕此刻他并沒有撞上她的人,但如果他沒有這個主觀意識的話,又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
佟桅言從來都不覺得男女手分之后還可以心平氣和的做朋友,就算不至于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那也應該是形同陌路的。
但是她卻從沒想過,會到你死我活這個地步。在她看來,她和許蒙之間,真的沒有嚴重到這個程度。戀愛不成分手的人比比皆是了,如果為了一個分手就要置對方于死地,那豈不是連監(jiān)獄都不夠用了?
然而她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文景萱這個人的品性。在她在,又豈會讓她如此平靜的過日子呢?文景萱又豈會滿足于現在的狀態(tài)呢?她若不是把她逼到死胡同里,她又豈會甘心?特別是前段時間,她已不再由著他們欺負而不反抗,還在慕容煜的警告,應該激起了那姐弟倆想要弄死她的強烈欲望了。
所以,她是想借許蒙之手了?
但,許蒙又怎么會如此聽話呢?
她認識許蒙有二十年了,從來不覺得許蒙是一個沖動沒理智的人,他做事一向有分寸,有原則。
難道說,愛情真的可以讓人盲目,失去理智嗎?
這個時候菜場的人進進出出很多,門口發(fā)生這么大的動作,自然引來人的注意。
許蒙下車,冷著一張臉,就像是被閻王附身一般,朝著佟桅言走去,然后一把揪過佟桅言,“上車!”
“許蒙,你發(fā)什么瘋?”佟桅言掙扎,“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不怕你的女朋友誤會嗎?”
許蒙不說話,鐵青著一張臉,幾乎是把佟桅言給強行塞進副駕駛座的,至于佟桅言拎在手里的那一袋菜,則是被他狠狠的甩開。
車子“嗖”的一下躥出去,佟桅言甚至都來不及系安全帶。整個人往后傾去然后又重重的朝前撞去。
她的額頭撞在前面的擋板上,痛意傳來。
然而許蒙卻連眼角也不曾斜她一下,踩著油門將車開的飛速。
許母正好騎著自行車來這個菜場買菜,遠遠的便是看到這一幕,不過卻沒有看到許蒙撞倒佟桅言電屏車的那幕,只是看到許蒙與佟桅言拉拉扯扯的上車。
每一個當媽的自然是偏向自己的孩子的,許母也是一樣。在她看來,她的兒子是最好的,最優(yōu)秀的,是她這輩子的驕傲。如果沒有發(fā)生佟桅言幾次被她撞到與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畫面,她還不相信佟桅言是這樣的。
她是看著佟桅言長大的,也很喜歡佟桅言,一直來都拿她當是女兒般看,再后來就是準兒媳婦了。
佟桅言脾氣好,教家也好。老師和醫(yī)生的職業(yè)又是很相配,而且佟桅言與她女兒許馨又是好朋友。所以,在許母看來,以后佟桅言和許蒙結婚,別人家的婆媳和姑嫂問題都不存在。
再加之,他們又是一個小區(qū)的。知根知底的,那就更不會有什么問題了。
只是怎么都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佟桅言竟是這樣一個人,放著她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不要,偏與別的男人糾纏不清。這樣的女人,她是絕對不會再要的。
當媽的就是這樣,別人家的孩子,哪怕再好,那也比不上自己的孩子。她以前再怎么喜歡佟桅言,但是在與她覺得佟桅言做了對不起她兒子的事情時,那就所有的好感與喜歡全都化為零,剩下的那就只有討厭了。
這一刻,她看著兩人拉拉扯扯的上車,在她看來,那便是成了佟桅言對她兒子糾纏不清了。
許母的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眼眸里劃過一抹不悅之色。
單親家庭教育出來的,真是不怎么樣。
既然都已經分手了,又為什么還要來胡攪蠻纏呢?看來,這在同一個小區(qū)也不是一件好事。
許母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的討厭佟桅言了,也質疑佟母的教育。
“寶蓮,許蒙和桅言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許母正沉思著,耳邊傳來一個熟悉人的疑惑詢問,“我剛看到許蒙把桅言的車子給撞倒了,還拽著桅言上車,看起來很兇的樣子。小兩口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都很恩愛的,怎么這次發(fā)這么大的脾氣?許蒙可是我們小區(qū)出了名的斯文,又那么禮貌的。桅言的脾氣也好,怎么看他們倆都不像是會吵架的人??墒牵矣譀]看錯。”
“再斯文有禮貌的人,也總是有底線的?!痹S母看向她,一臉無奈的說,“你家老李要是跟別的女人好上了,我看你能把房頂都給掀了!”
“你是說……”對方一臉震驚錯愕的看著許母。
她這話雖是說的很委婉,但只要不是個傻子,誰還聽不出這話中的意思來?
很明顯說是在指佟桅言做了對不起許蒙的事情,背著許蒙跟別的男人好上了。所以許蒙生氣了,這一氣之下把佟桅言的車都給撞了。
這也是,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頭頂那綠油油的帽子?
倒是沒看出來桅言是這樣的一個人???
“你放心,你家老李肯定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痹S母笑盈盈的一臉若無其事的說道,“好了,我不跟你閑聊了,我得去買菜,女兒明天回來,我得給她做頓好吃的?!?br/>
獨留對方一人站于原地,怔怔的回味著她剛才那話。
……
許蒙把車開的很快,在市內高速上飛馳著。
佟桅言沒說話,安安靜靜的坐著,哪怕此刻她的心已經提吊到了嗓子口,也沒有發(fā)出一點哼聲來。
“吱!”車子一個急剎車在江邊停下,許蒙轉頭一臉陰森森的盯著佟桅言,“你就這么看不得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