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天:“我贏了你的話,你就去跟陛下申請退婚?!?br/>
“哈哈哈!”奧唯望著池天,大笑了幾聲,然后干脆否決道,“不可能!”
池天被他的笑聲惹得心中不快,他瞇起眼睛,出離憤怒地問他:“你就這么自信,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輸給我嗎?”
“不是,不是?!眾W唯察覺到池天情緒的變化,立刻收起夸張的笑容,認真地看著他說,“我的意思是,無論輸贏,我都不可能去跟父王提這個請求?!?br/>
池天沒再追問“為什么”,對方?jīng)]這意思,他也不想再繼續(xù)擺出請求的姿態(tài),讓這個驕傲的雄性再在他面前高姿態(tài)地翹起尾巴。
他本以為奧唯覺得他丑,曾明確拒絕過陛下的相親要求,這次他們訂婚的事,他也跟自己一樣是不得已而答應(yīng)的。他本想著借由奧唯的口去向陛下申請退婚,這樣既解決了他不想訂婚的問題,又不會令自己父母感到為難。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大王子明顯不愿配合,他反倒惹得滿心的不快。池天懊悔地想:這事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指望別人。
“那算了?!背靥燧p擺了下手,放棄道,“你送我回家吧,我自己想辦法。”
奧唯好奇地問:“你有什么辦法?”
池天悶頭沉思了片刻,然后抬頭對上奧唯探尋的視線,向他發(fā)問道:“公然給帝國皇子戴綠帽子,會被處刑嗎?”
奧唯怔愣了一下,答說:“……帝國好像沒有這條法律?!?br/>
池天撤回對上奧唯的視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而認真地自語道:“那我試試。”
“……”奧唯注意到池天表情認真,神色鄭重,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有點慌了,“你不是認真的吧?喂,別這樣……這招雖然不觸犯法律,可太不近人情了吧?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影響很惡劣。”
“我都不介意落個水性楊花的名聲,你還顧惜上你的名譽了?!”池天憤憤不滿地說,“你既不想跟我結(jié)婚,又不愿出面阻止你亂點鴛鴦譜的父王,那總要做點犧牲吧?做人不能太自私,只想著坐享其成?!?br/>
奧唯狐疑道:“誰說我不想跟你結(jié)婚了?”
池天挑眉盯著他反問:“難道你想?”
奧唯不太明顯地停頓了一下:“……想啊,結(jié)婚戒指我都準備好了?!?br/>
隨后,他從上衣兜里掏出一個盒子,從里面拿出一枚指環(huán),不由分說地拉起池天的手,就要往里套。
池天勾起手指,無聲地制止了奧唯的動作。奧唯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向池天,池天回以他一個平靜的表情,戲虐道:“這戒指里該不會又藏了什么追蹤器、定位儀之類的吧?”
奧唯目光閃躲,握著戒指的手驟然一頓。池天毫不遲疑地抽回了手,略帶惱怒地質(zhì)問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這一次,奧唯抬起頭,不躲不閃地迎上池天質(zhì)疑的眼神,堂堂正正地說:“我想要找到我的貓?!?br/>
這回輪到池天言辭閃爍,別開頭煩躁道:“早說了我不知道?!?br/>
奧唯把戒指收回盒子,隨意地聳了聳肩,故作苦惱地說:“那我只能娶你了,直到你想通了,愿意坦白他的下落為止?!?br/>
池天登時轉(zhuǎn)過頭,死死地瞪了奧唯一眼。奧唯在他兇狠的目光中,脊背一僵。但在抵受目光殺的同時,他又在心中暗爽,總算找到個能治你的法子。
然而接下來,他便看到池天雙眼飛快地眨了兩下,剛才臉上出離憤怒的表情瞬間被和風(fēng)細雨的神色代替。
奧唯只見他唇角一勾,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了句:“那我也只好給你戴綠帽子了。”
奧唯:“……”
霎時,奧唯感到心中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過,這個雌性蠻橫得太不講道理了。
幾分鐘后,飛艇停在了軍部的內(nèi)部射擊場前。走出飛艇,池天看到面前的建筑,轉(zhuǎn)頭無奈地問奧唯:“不是說送我回家嗎?”
“哦對,忘了告訴龍釁改變目的地了。”奧唯說完這話,便極力慫恿池天道,“來都來了,不進去活動一下嗎?讓我也好見識見識你真正的實力?!?br/>
池天眼神晦暗,冷淡道:“都沒彩頭了,不玩?!?br/>
“除了退婚,你還有什么要求?”連奧唯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正在用從前完全想象不到的耐心哄著一個雌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答應(yīng)你?!?br/>
然而他這耐心,并沒找到出口。池天眼皮也沒往他那抬一下,涼淡地說:“沒了?!?br/>
可池天倒沒返回飛艇打道回府,而是徑自向著射擊場走去。走了幾步后,他才轉(zhuǎn)頭望向奧唯,揚起嘴角微微一笑,“不過虐虐你的傲氣,我倒是很樂意。走吧,自大的雄性!”
奧唯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在池天面前他哪有什么傲氣啊。相處這半天以來,他也只有低聲下氣。但與他想象中不同的是,他并沒有感到厭煩或是惱怒,倒是挺心甘情愿甚至還感到有點津津有味。
奧唯帶池天來的是軍隊內(nèi)部的訓(xùn)練射擊場,二人一走進去,門口輪值的守衛(wèi)看到奧唯便急忙起身迎了上來,“殿下,您今天來是……”
說話間,守衛(wèi)視線瞄到奧唯身側(cè)的池天。他停頓了一下,連忙緊張地謝罪說:“不知道殿下今天帶人來,我馬上叫人去把那封閉的獨立射擊室給收拾出來?!?br/>
這時候,池天的視線越過公共射擊室透明的玻璃窗,落在了里面一個舉槍練習(xí)射擊的男人身上。他稍微向右挪了兩步,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夠看到男人的側(cè)臉。
池天眼睫一沉,目不斜視地開口對奧唯說:“不用那么麻煩,就在這公共射擊場挺好。”
“好,就聽你的?!眾W唯抬手想要去拉池天的手,但很擔(dān)心池天在下屬面前不給自己面子,毫不留情地甩開他。
于是,他改變策略將手抬得更高,最終落在了池天的頭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而親密地在上面揉了兩把,隨后體貼地問他:“我先帶你去挑槍,你擅長什么槍型,想比哪種?”
池天面無表情地說:“隨便,看你?!?br/>
奧唯哭笑不得,他最終選擇了一個跟他們在游樂場時玩的玩具槍差不多的型號??紤]到之前那個是塑料子彈,奧唯沒選擇現(xiàn)今普遍的激光槍,而是挑選了帶有實彈射擊的槍型。
池天站在二十米的靶前,接過槍。在給槍上膛的間隙,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大概七八個靶位的男人。他瞇起眼睛,再次仔細端詳了一番他的側(cè)臉。
這個側(cè)臉,分明就是他被下藥那晚,出現(xiàn)在他房門口的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