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墨染衣惦記的南宮藏鋒此時的形容很是狼狽。
身上的裝備早就換了下來,太招搖了,穿出去就好像人形靶子,被所有人針對。
就,很無奈。
絕命古道危機四伏,初時他還志得意滿,想著刷怪升級升級刷怪……
可現(xiàn)實很快就給了他一個爆裂的頭槌。
丹藥得不到補充,遇到比他厲害的他殺不過,遇到和他勢均力敵的他不敢以命相搏,總算遇到比自己弱的,不管是人是獸,都不是傻子,誰會和他死磕,見勢不妙便逃命去也。
費盡力氣與人家打了半天,血藍都費了半管,竟是白忙一場。
怎一個郁悶了得。
他只得找尋隱蔽的所在,緩慢的回復。
幸好還有自動練功,讓他不至于荒廢時日。
修為緩慢的提升,但經(jīng)驗條增長緩慢的讓他發(fā)瘋。
幾月……幾年……
太多的時間留給他自己,孤寂與兇險時刻籠罩著他。
南宮藏鋒難得回顧自己的人生。
感情方面有多絢爛,旁的一切便有多蒼白。
身為一名修真者。
他最絢爛輝煌的一戰(zhàn)竟是主陣千鋒融冰陣對戰(zhàn)劍蟄王那一次。
強大的感覺,用之不竭的力量,讓人著迷,難以忘記。
所有門人仰望著他,那些人的眼里有光,因為他的存在而點亮希望。
他知道自己的系統(tǒng)有問題。
讓修行變的簡單,將境界用經(jīng)驗推上去。
境界提升的越高,他便發(fā)現(xiàn)與同境界修士的實力差距越大。
南宮藏鋒不是個笨人,只是被一路的順風順水沖昏了頭腦。
眼下獨自一人被困這,沒了絡繹不絕的紅粉佳人迷他心神,智商也跟著回復了一些。
他一邊掛機,一邊靜靜思索著前路。
偶爾,腦海中會浮現(xiàn)那張與他相似的稚嫩的臉。
那個孩子……
有悔!
嗤笑一聲,每一次在口中咀嚼這個名字,都讓他憤怒、羞惱……
他曾試著找過,那孩子和宣九的蹤跡,可惜再沒遇到。
南宮藏鋒想,做為親爹,他應該可以給那小子改個名字,對,必須要改個改名。
叫什么有悔,悔毛悔?他也悔他說了么,他悔的腸子都青了!
憑啥姓秦,得姓南宮,必須姓南宮!
算一算時間,那孩子已經(jīng)很大了……
他也不知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明明是風華正茂的浪蕩公子,偏偏杵過來一個好——大——兒!
……
“結陣!”
“結陣!”
“結陣!”
……
劍盟攻襲,來勢洶洶。
第一目標竟不是冰島,而是旁邊的新島。
“爾等好大的膽子,竟敢叛出劍盟!”
寒玉宮挖墻腳的事,終還是暴露了。
幾乎每一天,都有劍修因為拉人頭能兌換功績點,鋌而走險,往返于萬仙宮與劍盟之間。
荒漠那一片,幾乎都被鼓動個遍,地道一再加寬,不限于劍修,與修士有關聯(lián)的凡人也漸漸形成規(guī)模。
來往的運輸型大蝎子,充斥整個地道。
川流不息!
劍陣迅速集結,一眼望去,飛仙劍陣遍地開花。
三百余數(shù)的站位,大半都被等人身高的金屬符兵填滿。
手中的飛劍如劍修所持一般無二,在陣中接連閃爍,靈力運轉間,渾然一體。
正是以寒玉宮放出的配合劍陣飛劍之法所煉。
對出身劍盟的煉劍師而言,只是在飛劍上刻畫一道彼此呼應的劍紋,毫無難度。
劍陣變勢,飛影蹁躚,劍花朵朵綻開,絢爛如盛景。
收縮的劍陣刷的綻放,將不防靠近的劍盟劍修包裹住,又瞬間收回。
入陣之人,只覺眼前每一個金屬人都長著同一樣臉,毫無辨識度,它們持劍游走,如真人般飄逸迅捷,甚至分辨不出它們是不是已然變幻過位置,一次、兩次、乃至更多……
亂花漸欲迷人眼。
飛仙劍陣的精髓,便在這美輪美奐中,殺機四伏!
劍盟的元嬰期劍修入陣便無,一朵朵由劍光靈絲勾繪的絢爛繁花。
合攏、綻放、旋轉、傾倒……
盡顯妍態(tài)!
墨染衣懸停半空,足下的火紅大弓,鋪陳著九柄彌漫著熊熊烈焰的飛劍,與劍盟來攻之人遙遙相對。
她的身后,是冰晶鎖鏈全部散開,上下起伏,蓄勢待發(fā)的冰島。
高高的祭壇之上,那一位冰雪女王端坐王座,淡漠的目光掃視全場。
她的王座之下,裙角邊緣,狼牙感受到越來越凝滯的氣氛,嗷嗚一聲,全身的毛都豎立起來,急不可耐的爪子在地上抓撓,伏低的腰身近乎貼到地面,風雪圍著它打轉,像是隨時要沖下高臺去撕咬來犯之敵。
公主臨危正坐,雙眼炯炯的盯著那些御劍橫空的人類,碧色的眼不時閃過冰冷的兇光。它身上的每一處的肌肉都在緊繃,唇齒間的風刃半含半露,和狼牙一樣,隨時準備出擊,守衛(wèi)它們的領地。
是的,冰島就是它們認定的領地。
冰與雪的環(huán)境,島上酷冷嚴寒,大多數(shù)寒玉宮弟子都經(jīng)受不住,很少駐留。
整個冰島儼然成了它們的游樂場。
女王大人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給它們弄些冰峰雪山,讓毛茸茸的兩只在里面瘋跑跳躍,追逐玩鬧。
與它們血脈親近的人類,每天都會送來大量鮮肉,偶爾摻雜的海貨是它們最愛吃的海鮮。
狼牙終是按耐不住,飛快的倒騰小腿,沖了下去。
女王大人調(diào)轉目光,落在它身上,雪花無風自起,將它團團包裹,狼牙老實了,上一刻還呲牙的兇狠收了起來,哀怨的嗚咽著,甚至不敢太大聲,只在嗓子眼里哼哼。
公主扯了扯嘴角,似乎在嘲笑它的不自量力。
將口中的風刃吞咽的一干二凈,不留痕跡,讓自己坐的更端正些,極力保持自己的優(yōu)雅。
……
滅殺劍盟的人最先到了,棲霞駐地距離冰島最近,他們是第一個無可厚非。
每一個人在看到劍盟鋪天蓋地劍修的時候,神色都略帶凝重。
沒想到劍盟重整旗鼓的這么快。
聯(lián)盟之后,通靈圣門竟是第二個到的,有些讓人意外。
然后是天道痕和九幽煉獄,幾乎是同時抵達,不分軒輊。
劍盟的劍修在空中列陣,依舊是以攻堅著稱的月鉤劍陣。
三十六名元嬰期劍修,凌空高掛,如殘月當空,將朗朗白日都襯的黯淡無光。
月鉤兇狠,以殺止殺。
一彎月鉤呼嘯著向那炫目至極的繁花攻去,陣鋒的撕磨,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眼中。
這是劍陣與劍陣的交鋒。
劍盟轄下劍修門派何止千萬,各種劍道功法,乃至劍陣,一直是他們攻殺敵人的利器。
現(xiàn)在,他們曾經(jīng)淘汰,棄之不用的劍陣,被寒玉宮揀了起來不說,還挖他們的墻角結劍陣以對。
不得不說,劍盟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所有的憤怒都化作利鋒,融于此戰(zhàn)。
擅于運用劍陣作戰(zhàn)的他們,要告訴對面的萬仙宮菜雞,什么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什么是數(shù)量在精不在多。
和一輩子玩劍的他們論劍道——萬仙宮也配?!
月鉤一點點滲入,符兵們悍不畏死,以金屬之軀硬扛那無可匹敵的月鉤,劍陣的變化愈發(fā)眼花繚亂。
唰!
繁花瞬開,凌厲的飛劍與月鉤劍陣糾纏,死死咬合。
不斷有符兵被切割倒下,又不斷有更多的符兵加入進來。
飛仙劍陣始終保持著最鼎盛的姿態(tài),哪怕外壓再強也要鋒芒綻放。
中心的小飛仙劍陣與其他陣位快速的變幻位置,兇狠沖殺。
主陣之人正是明寰劍宗的宗主——玄遲。
玄遲少有的目露兇光,神色猙獰的像要噬人。
他所在的小飛仙一動,整個飛劍劍陣開始聯(lián)動變幻。
所有的小飛仙開始不計損耗的沖陣。
給他創(chuàng)造機會,輪番硬碰硬后,月鉤劍陣有了瞬間的滯澀。
正是這短暫的幾乎要錯過的瞬間。
玄遲抓住了!
他爆發(fā)出全部的真元靈力,怒吼一聲,“殺!”
飛仙凌亂之舞——飄逸絕殺!
月鉤劍陣中,不斷有人受傷,現(xiàn)出疲態(tài)。
反觀飛仙劍陣,剛剛爆發(fā)一撥的玄遲,驚詫于自己的持久,大有越戰(zhàn)越猛之勢。
同在飛仙之中的劍修,都有這樣的錯覺,好似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激勵他們繼續(xù)戰(zhàn)斗。
殺!
殺!
殺!
殺意凝實的透體而出。
最直觀的感受,便是飛仙劍陣對月鉤劍陣的碾壓。
劍陣之仙氣飄然,不染塵埃,成了最肅殺之血舞。
如妖仙臨世,滅殺眾生!
這是最原始版本的月鉤劍陣,放棄防御,放棄一切陣法變化。
當月鉤被飛仙徹底覆蓋。
只余飛影流仙——終散場!
玄遲笑的像個孩子,平生所學之無用劍陣,終見天日。
今日是飛仙,他日還有更多的劍陣將一一臨世。
這一刻,玄遲意氣風發(fā),劍指劍盟所在。
“這便是爾等埋沒之劍陣——飛仙!”
“今日,當有其名!”
墨染衣腳下一勾,九柄飛劍呼嘯飛掠。
離火九極劍陣,瞬間成陣,困住為首的劍修。
火焰升騰,暴躁灼燒。
砰!
靈火兇悍的爆炸。
瞬移!
墨染衣手中的魔劍,輕飄飄的送出。
化神期劍修殞命當場。
就這么輕松,就是這么容易。
尋常的化神期,到她面前就是送菜。
“殺!”朱唇輕啟,輕柔的一個字,卻是比玄遲的話有分量的多。
萬仙宮一方不再旁觀。
抄家伙便沖殺過去。
仇敵見面,分外眼紅。
趁著人還沒到,墨染衣適時的瞬移,找了個極妙的角度。
散射!
散射!
散射!
三發(fā)散射過后,還能好好站著的劍修已是不多。
越是群戰(zhàn),便越是能體現(xiàn)出散射的威力!
各種被動狀態(tài)下來,就問你扶不扶?
不服?沒事,嗷嗷叫的通靈圣門已經(jīng)殺到。
他們的靈寵太餓啦?。?!
天殺的寒玉宮,來了一群一點活物都不放過的劍修,蟲子抓完了開始禍害靈獸了。
還有那御鬼宗,也不是個東西,放牧靈鬼過后,那真是用嘴啃地,犁得溜干凈,啥也不剩。
糟瘟的魂淡?。?br/>
餓死我們寶寶了!嗚嗚嗚!
通靈圣門一上頭,人與靈寵都紅了眼,靈禽鋪天蓋地,嘰嘰喳喳,嘶鳴不休,不放過任何想要逃離的劍修。
撲通……撲通……
不斷有劍修見勢不妙,往海里扎。
想要從海底潛逃。
六翼魔蛇在海面漂亮的翻了個身,海浪掀翻,沖進海中的劍修被懟了回去。
水藍色的皮膚,暴露在陽光下,細閃著柔潤的光澤。
看不上這些劍修,吞了還得吐劍,麻煩。
六翼盯上了通靈圣門放入海中追擊劍修的水獸。
它悠閑安適的在海中游蕩,不時將劍修抽出海去。
那些受命追擊的水獸們沒來由的不安,不等它靠近,便遠遠遁走。
它的耐心很好,終于等到上方戰(zhàn)局已定,海中再無劍修……
身側的六翼虛張,海水震蕩。
漸漸平靜的海面下,浪潮洶涌。
海浪卷著一只只水獸,如水龍般旋轉飛沖。
六翼魔蛇長大了嘴,連水帶獸一同吞了個干凈。
擺擺尾巴,與海水融為一體,折返而去。
……
劍盟又一次鎩羽而歸。
事實告訴他們,邊界再也不是以前的邊界。
更為打擊的是,在劍陣一道,他們竟輸給了荒漠不知名的小劍門。
月鉤劍陣對陣飛仙劍陣——??!
己方全員元嬰期劍修,對方大多是金丹期,且占數(shù)更多的是所謂的劍陣符兵。
劍陣符兵?。?!
寒玉宮墨大師又一最新力作。
竟以這樣的方式印刻在劍盟劍修的心中。
遠超那什么明寰劍宗的飛仙劍陣的存在感。
沒有墨大師的符兵你們的飛仙劍陣能結成嗎?能隨時替換劍陣中人嗎?能替陣中人擋劍嗎?
都不能你們明寰劍宗有什么好顯擺的啊?。?!
無數(shù)人在心中痛恨。
為毛墨大師不是他們劍盟的!
如果墨大師是劍盟中人,現(xiàn)在萬仙宮早就被他們平了??!
劍陣符兵!劍陣符兵!
多少人默念它的名字。
好想要啊啊?。。。?br/>
……
通靈圣門的人舉著自己的封靈環(huán),眼睛死死的盯著海面,像是要將這深海洞穿。
空了!
全空了!
再想一想那只與眾不同的海獸。
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它也餓了……
今天更的比較早,是因為我情急爆發(fā)了~老媽狀況還是不太好,明天還要帶她去醫(yī)院看看~!關于南宮渣,不是要給他洗白,我是覺得人總要成長,渣也不能渣的太LOWo( ̄ヘ ̄o#)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