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愣了愣,隨后道:“我銷聲匿跡三年,你應該明白我的決心,并不來源于他?!?br/>
陸連衡定定望著她,點頭:“嗯,所以,你是單純不想跟我在一起罷了?!?br/>
氣氛開始變得怪異,白棠覺得這樣下去又是不歡而散。
她不想影響后面幾天的心情,對陸連衡說:“你我之間的問題早就分開的時候都已經(jīng)說得清清楚楚,沒必要再舊事重談。況且……”
況且對陸連衡來說,他的生活從來不缺新歡。
而他跟她的往來,現(xiàn)在也只能限于合作和探望孩子之間,關系不能太好,但也不能太生。
白棠一直在摸索這個度,最好的辦法就是除了工作和孩子,不談其他。
既然今天不經(jīng)意聊到了別的話題,那就應該早點結束。
于是她說:“時間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br/>
陸連衡臉色很沉,幽幽的目光盯了她半會兒,轉身走向停在院里的車,快速離去。
陸公館。
保姆抱著芽芽回房,陸連衡開了瓶酒,坐在房間窗口。
他今天心情不好,從見白棠開始,他就感覺到白棠對他那種說不出的距離感。
他以為白棠會看在芽芽的份上,會一起出席聚會,所以直接邀請她。
但她不去。
在蝶苑,她向他表示感謝,客套得要命。
他很討厭這樣的相處方式,尤其想起兩人曾經(jīng)的熱烈,就更討厭白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
在那件事上,他的確幫了她。
他本可以有辦法不讓輿論燒到自己身上,但還是不忍心。
而讓他不滿的是白棠的反應,白棠明知自己撐不下去,卻不肯開口尋求幫助。
陸連衡覺得,白棠是知道自己會幫她的,所以懶得開這尊口。
即便網(wǎng)上把白悅就是白棠的事情扒出了實錘,她也沒打算承認一句。
不過是不想跟他粘上一點關系。
讓他有種自作多情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好。
從數(shù)年前小診所的重逢開始,這種感覺就時不時圍繞著他。直到現(xiàn)在,有點受夠了。
…………
白棠在第二天早上,收到了芽芽發(fā)來的照片,她問白棠能不能找到她在哪兒。
是前一天晚上陸氏在酒店聚餐的大合照。
白棠自然第一眼就找到了芽芽,拍照的時候還牽著一只卡通氣球。
而坐在她旁邊的是陸連衡,另一邊……是那天見過的方織。
正中央這張大圓桌沒幾個位子,除了陸連衡和公司幾個副總,最不合身份的,就是方織。
就連陸連衡的貼身助理都只能坐在后桌,方織一個新來的文秘,又何德何能。
傍晚的時候,她開車去接芽芽。
芽芽升了小學,地方有點遠,她提前過去在校門外等。
不一會兒,她看到另一輛車停在對面,很眼熟。
芽芽的保姆從車里下來,跟著一起的還有方織。
方織熟練的跟保安交談后,就進了學校。白棠觀察了一下周圍,原來接送孩子的家長可以在門口登記,進去等。
她也趕緊下車,登記的時候保安看她面生,多問了兩句,最后還是放她進去了。
芽芽的教室在一樓,還有十分鐘下課。
白棠找到保姆,淡淡看了眼旁邊的方織,開口:“今天芽芽要去我那兒,怎么,陸連衡沒告訴你們嗎?”
“他說了的,我們本來是想把芽芽小姐給你送過去,反正保姆阿姨也要一起去的?!?br/>
方織兩手拎著包,筆直站在那兒,細軟的長發(fā)向后挽,穿著一條干凈的藍色連衣裙,氣質溫柔淑女。
白棠道:“不必了,我就在這兒等芽芽,你可以走了。”
在第一次見白棠的時候,方織就覺得她態(tài)度冷。今日又一次見面,白棠看起來比之前更不易親近。
方織顯得緊張,視線往教室那兒看了一眼,最后無奈笑了笑:“那好吧,我先告辭了?!?br/>
她走后,白棠問保姆:“她經(jīng)常過來?”
保姆說:“方小姐下班早,有空的時候,是會跟著一起來接小姐?!?br/>
都這樣了,方織跟陸連衡還沒點關系嗎?
如果不是對陸連衡有意,方織怎么會對芽芽的事這么主動。
如果不是對方織有想法,陸連衡怎么會允許她管生活上的事。
白棠還從保姆那兒得知,方織對芽芽挺不錯,芽芽是愿意讓她接送的。
還有上周的家長會,陸連衡沒有時間,是方織代替參加的。
白棠臉上黑得難看,她并非要管陸連衡的私事,只是覺得涉及到孩子的事,她應當知道這些實情。
保姆見白棠神色不對,又連忙解釋,那是因為方織輔導芽芽功課,比陸連衡還了解芽芽的學習,所以陸連衡才會同意讓方織參加家長會,并不能代表什么。
說到這兒,芽芽放學了。
白棠看到芽芽小跑過來的身影,快速收斂情緒,對芽芽露出溫柔的笑容。
芽芽的班主任站在走廊上維持秩序,白棠覺得自己也應該了解一下芽芽的學習,便上前搭話。
班主任說,芽芽在學校的表現(xiàn)很好,而且各科的成績都很優(yōu)秀,也深受老師同學的喜歡。
白棠最開心的,是最后那句話。
她想起之前,芽芽因為她的離開,性格變得膽小內向?,F(xiàn)在,芽芽恢復了從前的天真和熱情,能在學校自己處理好人際關系,她很欣慰。
不過她也有遺憾,就是不能時常陪在芽芽身邊,只能以這樣簡單的方式來了解芽芽的學習情況。
把芽芽接回蝶苑,酥酥早就等著了。
兩姐弟一見面就開始玩,整個院子熱鬧的不得了。
明天就是中秋節(jié),廚房備了不少食材,保姆問是不是應該把陸連衡也叫來:“中秋團圓嘛,不然陸先生一個人在陸公館,也挺孤獨的?!?br/>
于是,白棠就給陸連衡打了電話,說明情況,看他有沒有這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