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梨沒動。
莫翎跟進來后四處看了起來。
就是沒多會兒,她又一個人縮在墻角抱著自己哭了起來。
容梨知道她是想念莫瑛了。
而且莫瑛的那張辦公桌的抽屜里,還放著一張全家福。
是莫瑛和莫瑛的丈夫年輕時的照片,他們身前站著一個女孩,那女孩就是莫翎。
容梨把這張照片拿給了莫翎。
莫翎抱在懷里小心地擦拭了很久。
等她情緒好轉(zhuǎn),容梨才帶她出門離開。
她跟莫崢說了,她專業(yè)不是學(xué)金融管理的。凡是要她過目簽字的文件都直接送到他那,別來煩她。
就在她帶著莫翎即將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門口處傳來了一陣躁動。
“我也是莫氏的股東,你們憑什么不讓我進去!”
這聲音…是莫群!
容梨當即看向莫翎。
只見她手已經(jīng)抓上了自己的衣擺,臉色一片煞白。
“媽媽,別怕。”容梨握住她手,牽著她往人群前面走。
攔著莫群的是兩個保安。
容梨聽莫崢說過了,他已經(jīng)提前幫他撤了莫群和莫媛在公司里的職位。
今天的股東大會容梨沒看到他,估計也是因為莫崢吩咐過了,不準他進來。
被攔著不讓進莫氏的莫群顯然顧不得自己的體面了。
他用力去推那兩個保安。
直到容梨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
他張嘴就要去罵容梨,忽然又看到容梨身后面跟著的莫翎。
這會兒的莫翎比起之前明顯胖了一些,皮膚也沒有那么蒼白了。
他目光變了變,到嘴邊的臟話忽然也吐不出口了。
莫翎不敢看他,一個勁兒地往容梨身后躲。
容梨神色冷下,看向莫群,“二爺爺,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立刻離開這里?!?br/>
莫群沒動。
容梨又說:“不然你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br/>
容梨一只手握成了拳頭,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咯吱”的聲音。
莫群眉頭緊皺著,陰陰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就走了。
兩個保安登時松了口氣。
旁邊也有人贊了聲:“不愧是我們莫氏的新董事長,就是厲害?!?br/>
“對啊,之前莫瑛董事長在世的時候也沒見莫群這么怕她呢?!?br/>
“……”
容梨沒把他們的奉承聽進去。
她看得出來,莫群這么容易就走,不是因為自己的威脅,而是因為她媽。
那個老家伙對她媽,似乎有點不太尋常。
容梨冷冷地瞇了瞇眼睛,然后就帶著莫翎上車回家。
這時,莫群也回到了一輛商務(wù)車上。
一直等在后面的莫媛問他:“爸爸,你怎么回來了?”
莫群陰沉地回了聲:“進不去就出來了?!?br/>
“就算你沒有職位了,你也是莫氏的股東,他們憑什么不讓你進去?”莫媛氣憤地說了聲。
“我是股東又不是董事長!”莫群正窩著一胸口的暴躁呢,他煩躁地吼道:“就算我能進去也改變不了什么!”
莫媛吸了口氣,冷冷地說:“可是今天您進不去,以后就更別想再進去了!”
“進不去就進不去,又不會餓死!老子身上還有股份呢,養(yǎng)活你們足夠了!”
“爸爸,在我的印象里,您不是這種不思進取的人。姑姑在世的時候壓了你這么多年,明明你才是爺爺唯一的兒子,你才該是莫氏的繼承人,憑什么到她身上。現(xiàn)在她又傳給了一個忽然冒出來的野種,你為莫氏勤勤懇懇這么多年,你就甘心讓位給她嗎?!”
“閉嘴吧!”莫群煩死了,要不是坐在她前面,他一定一巴掌打上她。
“反正我不甘心?!蹦履抗饫淞死?,說:“我沒有說放棄,你也不能放棄,不然我立刻就把你囚禁莫翎的事情告訴媽媽!”
“你!”莫群氣得轉(zhuǎn)身,伸手就想去打她。
奈何空間有限,他打不到她,又把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車子上。
等他情緒冷靜了一些,莫媛又說:“爸爸,你別忘了,和傅家的那個項目還在我們手上呢。合同是以你的名義和他簽的,而且我聽說傅先生他現(xiàn)在還在翱城沒有離開?!?br/>
莫群目光變了變,思索了會兒,他說:“傅晉紳那個人我看不透?!?br/>
“他是商人,凡事利益為先。只要我們多讓利給他,他肯定愿意幫助我們?!?br/>
“那我想辦法約他出來吃頓飯。”
……
夜色靜靜。
沒有了莫群一家,這個大宅子變得更安靜了,但是也更溫馨了。
晚上,容梨帶著莫翎和荷媽一塊來到了莫崢的院子里,和他坐在一張桌上吃晚飯。
莫翎又學(xué)會拿筷子了。
容梨給她夾什么菜她就吃什么,也不挑食。
而且吃得很多。
晚飯快要吃完的時候,莫崢忽然對她說:“小梨,待會兒你留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說?!?br/>
“好?!?br/>
吃完飯,容梨讓莫翎先跟荷媽回去,并表示自己很快就回去。
莫翎就跟著荷媽先走了。
容梨接著就來到了莫崢的書房。
“小叔,你要跟我說什么?”容梨問他。
莫崢沒有回她,而是從書房的另一扇門走到了外面的陽臺上。
容梨正疑惑他要干嘛,耳邊忽然傳來簾子晃動的聲音。
她轉(zhuǎn)身看過去,就見一排裝飾用的簾子被掀開,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傅先生!”容梨到他身前就直接蹦到了他身上。
傅晉紳把她抱住。
容梨忍不住在他唇上親了口,然后她高興地問:“你怎么進來的?”
“坐了莫崢的車到他院子的門口,然后就進來了。”
“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嗎?”
“嗯?!彼抗鉁厝岬乜粗哪槪坝行┦萘??!?br/>
“哪兒有,我每天都吃得很多?!?br/>
他掂量了下,說:“瘦了三五斤?!?br/>
容梨仰起頭,也伸手摸上了他的臉。
傅晉紳站著沒動,任由她捏。
想到什么,容梨又問:“傅先生,你吃晚飯了嗎?”
“剛剛吃了一些?!?br/>
“那就好?!比堇姹е弊硬环?。
兩人膩歪了很久。
容梨在他身上不肯下來,臉埋在他的頸窩上嘟囔:“傅先生,真不想跟你分開。”
傅晉紳提醒她:“阿梨,那就對外宣布,我是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