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楠坊的日子整體還是比較輕松,每日只是不停地為不同的病人看病抓藥,日復(fù)一日,辛苦勞作下,云千寒看病的本領(lǐng)也在與日俱增。
武格格是一個喜歡玩鬧的性格,不過好在有師姐在一旁看著,倒也沒出現(xiàn)什么大的錯處,進步不及云千寒,也趕得上一般人的水準(zhǔn)。
藥九依舊是往日里溫溫和和的性子,遇到來看病的人,不管有錢沒錢都一視同仁,從不會將人推拒出門,加上醫(yī)術(shù)高超,故而來的人越來越多。
“千寒,此人你來?!彼幘藕唵螢橐幻∪税衙}后,直接交到了云千寒手中。
云千寒一愣,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和藥九下山也不過三個月的時間,這一次還是第一次獨自看病。
“快點,愣著干嘛?”藥九有點急,如今人一日比一日多,疑難雜癥也越來越多,饒是脾氣好如藥九,有時也難免有一點急躁。
“好,就來?!痹魄Ш畬⑹种械姆阶舆f到一名病人手中,叮囑了一句:“水四升,煎取一碗,三服藥即可除?!?br/>
確定病人聽明白后,立刻拎著藥枕,來到藥九交給她的病人旁,沉聲說:“來,我來給你把脈?!?br/>
云千寒年幼,不過十七八的年紀(jì),但行事沉穩(wěn),且藥九打出了名號,外人只知“安楠坊出了一位年輕的女大夫,醫(yī)術(shù)了得”。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那病人也不知道誰是誰,只看著此處人多,加上三人氣度不凡,倒也信了兩分。
“身體是哪里不舒服?”云千寒一面把脈,一面問道。
“這兩日總是咳嗽,頭暈身子沉,干什么都沒力氣啊?!辈∪苏f。
云千寒一點點頭,一邊看著此人的氣色,面色發(fā)白,嘴唇也有一點清白,邊說:“伸舌頭?!鄙囝^也是一層厚厚的白苔,對此,云千寒心中已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你這病難受幾日了?還是每年都這個時節(jié)都有一點?”
“每年都有一點,就是今年嚴(yán)重了些,日子么,大概是六七日前,我吃了一碗冷面條直接睡了,第二天一早起來就這樣,本以為挺一挺就……”
“聽過攢錢的,哪有攢病的?”云千寒搖搖頭,又道:“早點來看,早點就好了,你可有發(fā)汗?”
“沒有?!蹦侨藫u搖頭。
云千寒心下了然,這是本身濕氣重,又在夏初受了涼,引發(fā)出體內(nèi)的濕氣導(dǎo)致的風(fēng)寒病灶,看這人打扮也不像修仙者,年齡和云大將軍一般,難免有一點憐憫。
“那你平日可是在濕氣大的地方勞作?”
“是……有一點,那個,大夫,這不礙事吧。還有這看診的錢……”病人面露難色。
云千寒明白他心中顧慮,笑道:“不礙事,不過你最好還是休息兩天,看診的錢憑給就好,可以直接放到門外的那個功德箱里。”
她手中不停,很快就寫下來一個方子,交到這漢子手中說:“都是尋常的藥,你直接去楚州的普通藥房抓藥即可?!?br/>
那人千恩萬謝離開了。
藥九也正好為兩名病人看完,在下一位病人來之前的間歇扭頭問云千寒說:“開了什么方子?”
“桂枝湯?!痹魄Ш?。
藥九點頭,不再言語,又開始接手下一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