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自己率先愣了那么片刻,納悶想著自己何時有了個兒子,他與酒吞童子的視線對上時,表情要多無辜,便有多無辜,仿佛對這件事情渾然不知曉一般,酒吞童子陰沉的臉色稍微好了那么些時,茨木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來。
他想起了自己還在魔法所時,最后召喚出來的那個新SR式神,叫什么名字他還未有看,單看那雙鎏金瞳仁確實極像他,臉型五官也有那么七八分相似,更別提頭上的角,而考慮到凡人陰陽師總將自己召喚出來的式神喚作崽,而崽說成他兒子,勉強也能過的去。
殿下匯報的小妖汗流浹背,抖抖索索不敢抬頭看坐在上位的鬼王,也更想裝作自己沒有聽到副頭領(lǐng)那句你將他帶進來便是。
丹波的妖怪們或多或少得知他們鬼王和副頭領(lǐng)之間的曖昧往事,副頭領(lǐng)茨木童子大人要年長些,據(jù)說是親手將鬼王從不入流的小妖帶到了如今的強悍妖怪,而鬼王對茨木童子大人可謂是態(tài)度親密又極富有占有欲,如今忽然說是茨木大人的兒子,殿內(nèi)氣氛便是瞬間壓抑了不少。
鬼王冷著表情,聲音中帶了那么幾分虛偽的關(guān)切,
“茨木童子,本大爺怎不知你還有個兒子?”
茨木心想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姓名都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就與好不容易召喚出來的SR訣別,如今便只能先點了點頭,言語含糊,說我與他也是許久未見,便示意小妖將他的SR帶進來。
滿座的妖怪還持了看哪個妖怪敢膽自稱是茨木大人的兒子的心態(tài),卻見方才匯報的小妖不多時便急匆匆地跟隨在了一年輕妖怪身后,跑入殿內(nèi),那妖怪身形挺拔,披散著一頭紅發(fā),頭上鬼角分支,手中握著一柄似矛非矛,似戟非戟的武器,長得與茨木大人有著七八分相似的面容,而那雙鎏金瞳仁更是一模一樣。
現(xiàn)在他們開始揣測哪個女妖竟然能入了茨木大人的眼,還比過了他們的鬼王去。
茨木已經(jīng)是許久未有見到SR,欣喜萬分,那SR一看就是強力的輸出,在如今自己所有的式神都不知落在何方的分支副本中,茨木已經(jīng)在盤算要將哪一套御魂送給自己的親生的崽。
妖怪的視線在宮殿中掃了一圈,飛快地略過了酒吞童子的面容,隨后對著從臺階上走下來的茨木童子,嘴角高揚,笑容加深,
“父親大人,您怎將本大爺獨自落在了陌生之地?!?br/>
這場宴會很快以鬼王惱怒退席,副頭領(lǐng)父子相認而告終,從宮殿內(nèi)往外走的不少妖怪皆是眼神暗傳,竊竊私語,恨不得就地編造出十七八個茨木童子與女妖私下授受,女方珠胎暗結(jié)又將孩子送過來的故事,然而故事的主人公帶著他的SR式神,在宮殿內(nèi)的空房間處徘徊一圈,最后還是安排在了自己房間附近。
引導(dǎo)式神很快送上了他新式神的情報,說這是平安世界剛招攬的妖怪,被不少男玩家投訴看著肌肉挺結(jié)實的,媽的覺醒后騷里騷氣,真想把他褲子給拉扯上,萬一打架時掉下來,他們可不想看□□之物在面前晃來晃去,請大兄弟一定要慎重,最好覺醒后立刻把皮膚切換回來。茨木掃了眼卷軸,才得知他的崽喚名夜叉。
凡人口中的惡鬼,獨來獨往,卻又性格乖戾,隨心所欲,茨木抬頭看了眼他的崽,從臉蛋一直看到□□肩膀上金色的紋絡(luò),剩余都被嚴嚴實實包括在了盔甲內(nèi),大概還沒有看出什么愛好□□的惡習(xí)來,又低頭掃了眼技能。
崽的技能倒是有些有趣,茨木與自己之前養(yǎng)得那幾個比較了下,覺得仿佛是妖狐的技能和他摯友技能的結(jié)合體,仿佛還要添加上大天狗技能的被動,都是看臉,或許也要用一套針女御魂?然而他最好的那套還在不知何處的姑獲鳥身上,在這里要打一套御魂并不是十分方便——
茨木沉吟了片刻,扔了手中卷軸,
“打一架?”
茨木童子差不多已經(jīng)成為了平安世界中第一個和手下式神切磋的陰陽師,而切磋的結(jié)果讓他格外驚訝的發(fā)現(xiàn)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原本已經(jīng)被他認同的所謂御魂和等級帶來力量的設(shè)定,如今在這里消失不見,他掌控著自己曾經(jīng)的妖力,而御魂作為了錦上添花,給他的攻擊帶來了額外的特殊效果,比如破勢御魂帶來的增加傷害,而無論是哪一樣,都讓茨木童子足夠有實力將他的崽打趴下。
服侍的小妖急急趕過來看究竟發(fā)生何事時,那個剛成為夜叉住處的房間已經(jīng)被拆了一堵墻,碎石落了一地,紫黑色的鬼手穿破了墻壁,從里面爆發(fā)出來。
夜叉被打的有些狼狽,茨木寬心地想畢竟還是個剛召喚出來的新式神,什么都沒有喂過,除了將對方剛?cè)胱〔坏桨雮€時辰的房間砸了之外,他還是比較滿意地持著作為父親的語氣,抬手摸了摸那一頭紅毛,
“破了面墻而已,不打緊,睡我房間去?!?br/>
作為剛見面的禮物,茨木覺得自己可能暫時并不是非常需要身上這套御魂,干脆先給自己的崽套上,然而當(dāng)他領(lǐng)著兒子朝房間走去時,酒吞童子恰好繞過了走廊,迎面朝著他們走來。
茨木想起來方才那個親吻,又看對方神色陰鷙而冷淡,正欲讓到一邊時,卻被酒吞童子喊住。夜叉有些無趣地等在了走廊上,茨木茫然地跟隨著酒吞童子進入了某個房間,隨后便被揪住了和服領(lǐng)子,抵壓在了墻壁之上。
“你最好解釋清楚……茨木童子?!?br/>
鬼王聲音嘶啞而低沉,茨木童子恍然有種錯覺,他面對的仍然是魔法所中的那個小崽子,對方與他記憶中的酒吞童子唯一的差別點可能就落在了自己身上,一個是向來比他強大,需要他追隨,比他年長的酒吞童子,而這個卻是被他帶大,極度匱乏安全感的,比他更為年少的酒吞童子。
年少的酒吞童子從來未有停下來對茨木的懷疑,曾同樣揪著衣領(lǐng)咬牙切齒詢問你究竟是透過本大爺在看誰,你喊的摯友是何人,為何要追隨本大爺之類的問題,茨木卻想著無論哪個世界,哪個副本分支,酒吞童子仍然便是酒吞童子,他唯一的摯友,或許如今還要多加上個形容詞,他的傾心對象,無論他年長或是年幼,都是唯一的酒吞童子。
除了年長的那位知道陰陽師和式神這兩件事情,年幼的那位不知曉罷了。
茨木覺得自己忘了問崽的具體年齡,妖怪一旦步入成年之后,年齡這種事情便是不重要了,然而無論對方多年輕,茨木覺得自己也不可能真與女妖生的出來。
他追隨本源,很快找到了借口,
“并不是你所想的,吾友,他是我家老頭撿的,說是以后給我養(yǎng)老,便喊了我父親。”
酒吞童子并不覺得這個回答有多可靠,
“你當(dāng)本大爺這兩只眼睛白長的是嗎,茨木童子……那為何長得與你相差無幾?”
茨木有些語塞,他也好奇這個問題,但在視線忽然落到了自己的銀白長發(fā)上時,便有了想法,
“但他的發(fā)色還同吾友一般,只能說是老頭撿的時候,看著與我相似,便撿回來了,誰知養(yǎng)著養(yǎng)著,便長得有七八分相似了?!?br/>
茨木慶幸目前他還未用著新皮膚,依舊是原先的模樣,酒吞童子有些狐疑地掃了眼他的頭發(fā),心中仍然是七八分的不相信,但茨木童子這百年來確實跟隨在了他的身旁,幾乎寸步不離,唯一離開的時候便是偶爾幾次的征戰(zhàn),而真要是那時生的孩子,如今也長不了這般大,便已經(jīng)相信了□□分。
他松開了手,臉色卻仍然維持著不愉的狀態(tài),忽然又拉扯住了和服的領(lǐng)子,按著茨木,狠狠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夜叉在走廊外無趣極了,靠在柱子上又換了個姿勢,房內(nèi)兩妖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弄出撞擊墻壁的響聲不小,他嘖嘖了兩聲,正打算從走廊上跳下去,忽然便看到有妖怪喊著酒吞大人,匆匆從庭院外跑了過來,卻是撞見了他。
妖怪是酒吞童子手下將領(lǐng),方才也在殿上,見了夜叉一面,如今便口喊小公子,夜叉應(yīng)了聲,說那兩妖不知在里面做些甚么,是發(fā)生何事。
那妖怪也不敢貿(mào)然進去打擾,便說道今日熊童子、星熊童子、金熊童子、虎熊童子四位將領(lǐng)大人不在,有鴉天狗副將大人遠遠看到有一僧人從人間和妖界連接的入口處進入,此處離丹波頗近,不少沿途妖怪已是被那僧人除盡,特來匯報鬼王大人。
夜叉總算覺得自己找到了個有趣的派遣對象,便說那本大爺先同你前去,看個究竟。妖怪也是見識過他們副頭領(lǐng)的本事,心想若是茨木大人的兒子,應(yīng)當(dāng)也是身手非凡,便與他匆匆從庭院中離開。
鴉天狗副將能飛行,提著夜叉飛了不少距離,遠遠便看到荒山野嶺之中,火勢熊熊而起,鮮血淋漓的尸體躺在了火堆中央,而在尸體一側(cè)的,是一手提著禪杖,一手纏著佛珠的僧人,三度笠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
“他應(yīng)該就是傳聞中在人間大開殺戒,降妖除魔的僧人,不少逃回妖界的小怪曾有提過這名字——凡人尊稱他為青坊主。”
作者有話要說:元旦這兩天忙成狗……公司貨物被海關(guān)扣留,臨時有事情還要回去搞,嚶嚶,實在是抱歉,跪
對了,可能會出現(xiàn)青夜cp,禁欲和尚X妖艷惡鬼(??),唯一有點困惑的就是,青坊主算妖怪嗎,還是算凡人啊,這個設(shè)定還木有想好==
重點就是還沒有抽到夜叉,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