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澤爾摸了摸下巴,黑霧會吸收或者隔絕聲音和光線,油燈沒有熄滅是個好消息,證明有空氣流通,至于有沒有毒就要打個問號了。
雖然沒有實際的進展,不過有了這些信息,至少可以間接了解進入黑霧后可能會面臨什么樣的狀況,準備應(yīng)對措施。
可是了解得再多,終究還是要面對眼前的難題,得有辦法穿過無形的隔層,才有后續(xù)的展開。
人無法穿過隔層,石頭木棍這些死物卻可以,如果黑霧單純排斥生命體進入,那么這道難題基本等于無解,菲澤爾可以拍拍屁股,直奔肯雅納了。
只不過那樣的話,不知何時才能再遇上這種遺留至今為止,還處于活躍狀態(tài)的魔法異象。
現(xiàn)在可是了解古代魔法千載難逢的絕好機會,菲澤爾不想就此放棄!
為了驗證這道難題是否無解,菲澤爾有個想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植物也算是一種生命體,如果連植物都無法通過,那動物就更不用說了。
菲澤爾將油燈掛回原位,扭頭問道:“鐵水牛,你知道有誰養(yǎng)花,或者這附近有什么冬天生長的花草嗎?”
“我不知道?!辫F水牛想了想,又說道:“不過黛拉很喜歡花草,經(jīng)常跑出鎮(zhèn)外,你可以去問問她?!?br/>
“黛拉?能帶我去見她嗎?”
鐵水牛爽快的點頭,帶著菲澤爾回到鎮(zhèn)子,來到一間房屋門前。
“你們……”開門的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健壯男子,應(yīng)該是黛拉的父親。
“大叔,我們有事找黛拉,她在家嗎?”鐵水牛直接問道。
黛拉的父親偷瞟了菲澤爾一眼,沉默幾秒,大開屋門,“黛拉還沒回來,你們先進來等等吧?!?br/>
剛走進屋子,就聞到微微一股藥味,桌上放有幾根食指粗細的山藥,以及類似穗狀,莖節(jié)處有淡紫色小花呈輪狀生長的草藥,木碗里還剩下些許白色糊狀燉菜,菲澤爾兩人這才想起現(xiàn)在已經(jīng)臨近中午,自己還沒吃飯。
“咳咳,你們有什么事要找黛拉嗎?”
兩人剛坐下,偏房里傳來女性的咳嗽聲,一位消瘦病弱的婦女扶墻走出來,想必是黛拉的母親。
“你怎么出來了,快坐下?!摈炖母赣H連忙上前攙扶。
等黛拉的母親坐下后,菲澤爾才開口說道:“聽聞黛拉喜歡花草,想向她了解一下,鎮(zhèn)子附近哪里能找到冬日生長的花草罷了?!?br/>
“原來如此,這方面的問題黛拉確實比較了解,咳咳?!?br/>
菲澤爾遲疑幾秒,開口問道:“恕我唐突,夫人看起來虛弱無力,不知患的是什么病?”
“沒事,只是喉嚨不太舒服,腦袋有點發(fā)熱而已,煎了些湯藥已經(jīng)好許多了?!?br/>
“什么時候發(fā)病,有失眠,入睡或睡醒時全身出汗的癥狀嗎?”菲澤爾繼續(xù)追問。
對方搖搖頭:“一直以來就有咳嗽的問題,發(fā)熱是昨天才出現(xiàn)的,你……知道這些做什么?”
菲澤爾松了口氣,坦白道:“可能是太敏感了吧,我不懂醫(yī)術(shù),但看過不少醫(yī)書,其中記載有一種名叫‘肺結(jié)核’的可怕傳染病,引起的原因未知,但致死率極高!若是確切染病,必須進行隔離防止傳染,而且越早治療,治愈的機會越大,所以我才會有這么一問。不過夫人現(xiàn)在可以放心了,沒有上述明顯的癥狀,相信只是普通小病,很快就會好起來?!?br/>
雖然鐵水牛和黛拉父母沒聽過,更不了解“肺結(jié)核”這種病,但“傳染病”“致死率極高”還是聽得懂的。
對于這種沒有專業(yè)醫(yī)生治療的小地方,任何一種傳染病都是一場災(zāi)禍,若出現(xiàn)傳染病患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隔離,很快就會演變成一場瘟疫,足以給周邊大小城鎮(zhèn)造成巨大的損失,甚至毀滅!
不管是不是聳人聽聞,涉及到傳染病,誰都不敢掉以輕心,馬虎對待。
“菲澤爾,傳染病可不是鬧著玩的,既然你看過不少醫(yī)書,應(yīng)該能診斷的吧,要不你再看仔細點?!?br/>
鐵水牛的提議,也得到了黛拉父母的點頭贊同。
菲澤爾自知水平不夠,兩指捏起桌上的草藥,推托道:“夫人煎服的是應(yīng)該是這種草藥吧,這是一種名叫‘夏菇草’的冷僻草藥,多生長于路邊溪邊之類的陰濕處,常被人認為野草,但用以煎湯內(nèi)服,治療咳嗽、發(fā)熱、肺病效果顯著,有此學(xué)識的醫(yī)生,如果夫人實在不放心,建議還是找回那位為您看病的醫(yī)生仔細檢查吧,至少比我這個門外漢要靠譜得多。”
“但我個人認為夫人無須過于擔憂,就當作今天學(xué)了一樣知識就行,不要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
鐵水牛三人沒啥學(xué)識,雖然聽不太懂,但都覺得很厲害的樣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黛拉的母親很快就回過神來,說道:“可是……沒有醫(yī)生幫我看病啊,這藥是黛拉給我開的?!?br/>
菲澤爾表示略感意外,這時身后的屋門忽然打開。
“啊,黛拉回來了。”
菲澤爾扭頭望去,一位挎著單肩布包的金發(fā)少女正推開屋門,菲澤爾一下子就想起那副熟悉的面孔和裝扮――這不正是早上幫馬丁換藥的小姑娘嘛!
“原來是你啊,真是巧,我們又見面了。”菲澤爾友善的打招呼。
“你和黛拉見過面了?”
菲澤爾頷首:“嗯,早上在傭兵馬丁那里見過一面,不過當時并沒有深談?!?br/>
黛拉害羞的微微點頭,然后弱聲問道:“你來我家有什么事嗎?”
菲澤爾直截了當?shù)恼f道:“我想知道附近哪里有這種季節(jié)還在生長的花草,或者如果你有栽種花草,可不可以暫借我一用?!?br/>
黛拉思考幾秒,回答道:“北面的小山坡有一種紫紅色披針狀的花,十分耐寒,在冬天也能開花,可是來回一趟要半天?!?br/>
“有近一點的嗎?”
菲澤爾覺得路程太遠,但是黛拉表示已經(jīng)是最近的了。
沒有辦法,菲澤爾只好先填飽肚子再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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