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信緣,感情需緣分。
緣分,是天意,是安排,是注定,是宿命。
燕郊別墅,書房,王尋伏桉于桌前,心里感慨萬千書寫著劇本《不可不信緣》。
烏爾善手持鉛筆,在分鏡頭腳本上手舞足蹈,創(chuàng)作靈感溢于言表,忽然停下鉛筆特別冷靜地對王尋說:“鬧鬧,這個戰(zhàn)爭戲我可能不會拍啊!”
王尋覺得自己應該表示點什么,于是學著韓劇里的橋段,單手握拳往下一頓,道:“fighting!”
這氣質(zhì)比較搭這部電影。
“……”
烏爾善的神經(jīng)沒來由地抽搐了一下,五官都皺在一起,沒辦法,王尋剛才的動作太賤了,賤到讓人忍不住想踹上一腳。
然后他就真的踹了,邊踹邊罵:“什么亂七八糟的!好好說話!”
王尋連續(xù)幾個閃現(xiàn)沒躲過去,拍了拍褲子,道:“我家這邊,我可就這一條褲子?!?br/>
“回去我給你買一打!”烏爾善沒看好氣地看著王尋這個破孩子。
“幼,前進哥現(xiàn)在都這么豪橫了嗎?”王尋一嘴地陰陽怪氣脫口而出。
烏爾善想了想這個名詞,不太明白,但是他聽這語氣就知道不是啥好話,于是頗為無奈地說道:“趕緊說解決辦法,哥哥請你吃大餐!”
王尋一聽大餐,喜笑顏開地說道:“早說,我最近可是去了《紫日》劇組哦!”
話畢,身體往后椅背一靠,翹起二郎腿,一副富家公子浪蕩的模樣,陰陽怪氣地對著烏爾善說道:“前進哥,看著辦哦!”
烏爾善捏緊自己那個如沙包般大的拳頭,想了想又松開,表情諂媚地開始給王尋小力地捶腿,聲音帶著討好地意味說道:“尋子,舒服嗎?”
王尋看著這場面覺得還是不能太過了,萬一尋爸王文友沖進來,估計一頓電光飛腳少不了,畢竟老王同志自封書香門第,于是開口說道:“記下馮曉寧導演電話139xxxx9019?!?br/>
烏爾善連忙掏出手機記下馮導電話,起身前還不忘用力捶打王尋小腿一下,疼的王尋直呼不虧是吃牛羊肉長大的漢子,這手勁——得勁!
王尋板板身子,繼續(xù)書寫人物性格小傳,寫到一半忽然停筆了,一臉疑惑地問道:“前進哥,那個人物小傳這個用我寫嗎?”
“啥?人物小傳,那是演員自己理解的,你別寫了,容易把演員限制在框框里,你覺得這個宋建國我找劉火華怎么樣?”烏爾善記下電話,放下手機隨口說道。
王尋看了眼日歷,才3月4號,距離這次金馬頒獎還有半年,估計劉火華應該還沒拿影帝,點了點頭,說道:“女主角我也不跟你猜悶兒了,就是胡靜,他倆一起眼肯定能出火花?!?br/>
烏爾善一聽有八卦啊,小眼睛透過鏡片放射出精光,低聲說道:“怎么講?”
王尋嘿嘿笑了笑,指了指茶杯。
烏爾善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茶壺倒了半杯茶,恭敬地遞給王尋,王尋躬身接過,抿了一口說道:“劉火華大學追過胡靜,沒成功!這不就是愛而不得嘛!”
烏爾善拍了拍腦門一想是這個理,于是又問道:“那宋力找誰???”
王尋攤了攤手,一副你別問我的樣子。
倆人就這么大眼對小眼,一直沉默。
王尋決定打破這個沉默,隨口說了一聲我去趟衛(wèi)生間。
漫步下樓,路過走廊,衛(wèi)生間一道倩影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
人生總是充滿著驚喜,楊小蜜正好洗完手,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整理頭發(fā)。
王尋快步走到楊小蜜身邊,環(huán)顧下了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大人,聽著嘩啦嘩啦的麻將聲,心下大定。
他寵溺地揉了揉她的掛著嬰兒肥的小臉,大眼睛瞇瞇笑著說道:“突然好想你??!”
楊小蜜失措而茫然,小臉似被王尋揉碎了,只得睜著大眼睛,呆呆地輕問道:“你怎么了?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了?不是你說話啊!”
王尋聞著那股熟悉的氣息,嘴唇在她的眼角眉梢來回蹭著,低聲道:“我沒事兒,就是想你了?!?br/>
王尋雙手捧著她的臉,語氣格外嚴肅認真地道:“我想你了,我特別你了,一刻都不想離開你了?!?br/>
楊小蜜那雙眸子里簡直擰得出水來,根本控制不住,或者根本不想控制的吧嗒吧嗒掉著眼淚,嘴角卻咧得開開的,又哭又笑,小臉顯得十分古怪。
她攥著拳頭,一下下的,舍不得用力地捶著他胸口,捶著他肩膀。
“哼!哼!神經(jīng)?。 ?br/>
她錘了好幾下,然后哼哼唧唧地一頭砸進他懷里,雙手環(huán)抱王尋的腰,小豬一樣地拱著他的身子,再也不肯出來。
王尋揉著她秀發(fā),一臉幸福地笑著:“剛才跟前進哥一起寫了個故事,把自己帶入的深了。特別怕失去你!”
因為她剛才的表現(xiàn)真的很不正常,實在是被王尋的突然反應給驚著了,這會兒,她似乎回魂了,終于有了個正常的反應,輕輕地推開他,似乎剛才的話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問道:“寫什么戲能帶入這么深?”
少女情懷總是詩,少年情懷總是春。
青春期荷爾蒙分泌過剩,完全控制不住。
王尋俯下身上前緊緊抱住楊小蜜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一會跟我去書房,我有點不忍心讓你看,怕你會哭,你要答應我一定看到結(jié)尾。”
楊小蜜用力地點了點頭。
忽然一聲喊“鬧鬧,哪里呢,老舅來了??!”老舅李方這師承姥姥張雅琴的大嗓門一直吼破整棟別墅。
這對少年少女趕緊分開,各自整理身上衣服的褶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氣氛甜蜜且清新。
“老舅,去書房啊,我這要洗手!”王尋說完努了努嘴示意楊小蜜先上去。
楊小蜜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如貓一般往樓上走去,留給王尋是那一個眼神一抹微笑一縷陽光一滴不知是水珠還是汗珠。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這不是膀胱提示他趕緊的。
5分鐘后,神清氣爽的王尋出現(xiàn)在書房,老舅李方聽聞王尋在燕郊,連忙驅(qū)車趕來,這著實讓他驚訝。
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眼書桌前聚精會神看著劇本的楊小蜜,王尋對烏爾善說了聲:“前進哥,抱歉?。∥蚁扰闩阄依暇?!”
烏爾善沒有抬頭,還沉思在他的分鏡頭腳本之中,只是擺了擺手。
他自言自語道:“這個彩虹,項鏈都是對應三次,艸這孩子太會了!”
王尋拉著老舅李方來到窗戶處,望著下面的農(nóng)田,開口笑問道:“老舅,想我了?”
老舅李方笑著攬住自己的外甥,語氣如同朋友寒暄般說道:“鬧鬧啊,給老舅出個注意啊,你媽我姐因為幸福味道銷量下降,跟你老舅我發(fā)了大火了!”
王尋瞥了眼老舅沒好氣地說道:“不是,我不懂商業(yè)!”
老舅李方繼續(xù)說道:“沒叫你去鋪貨,要的是創(chuàng)意!”
王尋看著干爸楊曉林新種下的韭菜隨口說道:“幸福味道銷量多少???”
老舅李方想了下,躊躇的說道:“沖劑大約4000多萬杯吧。200多家直營門店?!?br/>
王尋聽聞嚇了一跳,驚訝地說道:“直營門店?店是自己的???”
老舅李方撓了撓頭說道:“對呀,我姐交代的,利潤基本上都用來買商鋪開店了,自負盈虧嘛,這不是銷量下降盈利有點低嘛!”
王尋抬起右手在太陽穴處按了按,小聲說道:“上央視打廣告,挑黃金時間段。
廣告語:幸福味道一年銷售三億多杯,放在一起能環(huán)繞全球一周。
奶茶領(lǐng)域領(lǐng)導者,幸福味道值得擁有!”
老舅李方越聽眼睛越亮,可是從小膽小的他,有點害怕,聲音帶著顫抖說道:“這不是虛假宣傳嗎?”
王尋探身示意老舅李方附耳過來,小聲在他耳邊說:“民不舉,官不究。
廣告法有關(guān)于這方面的?
廣告目的是不是廣而告之,就這口號重復三遍,人們看了就能記??!”
老舅李方心里下了很大決心,用力點了點頭,咬牙說道:“按你說的辦!”
王尋撓了撓下巴,又說道:“還的找個男代言人啊,去灣灣找歌手jay簽代言,直接簽個20年的,你看看隔壁娃笑笑,我和蜜蜜這些年輕人喜歡的jay。”
安卓蘋果均可。】
老舅李方默默記下名字,拿出一個紅包,偷偷塞進王尋褲兜里,眼神曖昧地說道:“鬧鬧,老舅沒啥本事,這里5000塊算是你開學買點書啥的。”
王尋拍了褲兜,澹定地看著窗外。
“噗嗤”
老舅李方實在沒忍住,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看不上我這5000塊呢,會還我呢?”
王尋搖了搖頭,斜了老舅李方一眼,隨口說道:“老舅啊,我知道你從舅媽那拿錢不容易,外甥我呢最近被我媽查的緊,這算是補償點小金庫?!?br/>
“。。。故作大方,自尋死路。偷偷攢了點私房錢準備喝酒的,全給你了!”老舅李方搖了搖頭,開口笑著說道。
“老舅,你啊少喝點。就你那酒量說出去都是淚?!?br/>
“嗨,你這孩子。等你在大點,老舅帶你去什剎海感受下!”
“喝酒這事,你得去找我干爸,他們那局喝得有意思。”
“你不懂,我要是能陪得了,我早去了。可惜啊沒那命。”
“行了,趕緊實施吧。記住重復洗腦才好割韭菜?!?br/>
“明白,老舅辦事你放心?!?br/>
話落,老舅離開書房轉(zhuǎn)身就走。
王尋靜靜地站在窗前,小聲地自言自語道:“為什么要去布局商業(yè)版圖呢?
明明對錢沒那么多興趣,錢多了不知道怎么花的是一件挺愁人的事不是?
好吧,這個問題純屬凡爾賽。
快點長大吧,蜜蜜這桃子什么時候才能摘呢?”
楊小蜜忽然抬頭看向王尋,心里默念:“臭鬧鬧,這劇本寫的太感人。嗚嗚,怪不得呢,看完好想跟他表白啊,前進哥怎么還不走?”
時間來到了4月,棉花胡同,楊小蜜家客廳,哎呀,干爸新種的韭菜收割了,四個大人正在包三鮮餃子,尋媽李紅活的餡。
王尋站在一旁,開口逗著尋媽李紅說道:“媽,您這三鮮,是韭菜雞蛋蝦仁豬肉海參鮮嗎?這不是五鮮了嗎?”
尋媽李紅眉頭一皺,抬頭眼神帶刀緊鎖王尋,手里抄起快子,指了指他說道:“你吃不吃?不幫忙還那么多破講究。”
王尋一聽好家伙,氣不順,趕緊熘之大吉。
他逃跑的樣子直接讓客廳的尋爸、尋媽、干爸和干媽徹底笑出聲,動作著實滑稽。
“蝶兒闖入我夢,我在蝶夢之中,是夢是醒有什么不同。輾轉(zhuǎn)滾滾紅塵,流動朗朗時空。誰是誰非由誰來搬弄。”片頭曲《一笑中》歌聲準時響起,楊小蜜坐在沙發(fā)上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機里正播放的《武林外史》的大結(jié)局,她主要是看她男神沉浪。
王尋趕忙坐在楊小蜜身旁,伸手把她攬住。
“這首歌可太厲害了,簡單的幾句歌詞就能把觀眾帶入江湖的世界?!彼袊@地說道。
楊小蜜瞥了一眼王尋,懟道:“誰叫你來聽歌的?馮老師留的作業(yè),觀察人物呢,別打岔!”
王尋覺得還是今天可能跟女人犯忌會,一個火氣都這么大呢?
還是好好看電視劇吧。
他仔細一看不對,這個朱七七有點眼熟啊,哦,《瑯琊榜》里的長公主嘛!
看電視時間過得飛快,很快片尾曲《一笑中》響起,沒看錯,片頭片尾都是一個曲。
楊小蜜哭著說道:“這周易好厲害,有點羨慕靜姐和離姐了。
哎呀,心疼飛飛,沉浪怎么說?對,就像你說的那個詞——渣男。
她一生都活在謊言里,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仇恨搭上了自己所有的善良與幸福。沉浪并不曾愛過她,只是他一直自己不清楚。
還記得開始有個鏡頭,他倆提著水,沉浪說你笑起來真好看,飛飛說是因為跟你在一起,沉浪并沒有表現(xiàn)開心,而是有點為難的樣子。
他后來說愿意跟飛飛也是因為“再沒有人像你對我這么好了”。
是飛飛一直愛得太深,給沉浪負擔。
我其實更喜歡后來決絕的飛飛,沉浪負了她卻不承認,歸咎于她的心狠手辣。
那我就心狠手辣好了,應該自己活的更瀟灑,才能與你分開之后依然勢均力敵。
沉浪是個十足的浪子,瀟灑又太過瀟灑。
他終究配不上飛飛?!?br/>
王尋拿起手絹給楊小蜜擦著眼淚,柔聲說道:“沉浪的人設(shè)很好呀,帥氣溫柔大義博愛,雙智和武力值都超級高的。
他可不是渣男,和白飛飛沒有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畢竟倆人三觀不合嘛。
一個想法設(shè)法的救人,一個想方設(shè)法的害人。
還有第一次分手,是白飛飛甩了沉浪,說我們沒有以后了,后面她假意復合報復男主,所有人都知道她來路不明就男主假裝不知道希望她坦白,可她自己卻不愿意離開了,后面虐殺七七,還死纏爛打,只是有些人太偏執(zhí),無法接受結(jié)局。
反觀七七永遠都可以給周圍人帶來快樂,他們倆在一起真的無比幸福?!?br/>
楊小蜜眼眸含淚,一臉認真地看著王尋說道:“你再說一遍!”
王尋認慫說道:“你說的對,沉浪配不上飛飛!”
心里想的卻是:“果然三觀跟著五官走??!顏值決定人物命運!
因為電視劇狗血劇情跟女朋友吵架,那就是傻缺。”
楊小蜜滿意的點了點頭,把頭埋進王尋懷里說道:“你不是沉浪,我也不做白飛飛。
你要相信相信我們會像童話故事里,幸福和快樂是結(jié)局?!?br/>
王尋詫異地看著楊小蜜,他是真沒想到楊小蜜竟然記得歌詞,那張專輯里發(fā)的可是家常紀念鋼琴獨奏無編曲混音版,心里不由得一陣感動。
他深情地小聲附和著:“一起寫,我們的結(jié)局?!?br/>
然后倆人就這么抱著,默默感受著對方的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