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位美男子用那般溫柔的聲音叫她火兒,他們的關(guān)系肯定很好。
想到這一層,葉依依便覺得怒火中燒。
洛城知府看了沐管家一眼,道:“我的要求很簡單,給我女兒跪下道歉,否則的話,恐怕就得請你們?nèi)ブ瞄T里坐一坐了。”
“說這種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毖拙[有些冷漠的聲音從馬車里傳來,直到此時,洛城知府才知道馬車里原來還有人。
“公子所言極是。”沐管家微微瞇了瞇眼,眼底帶著一抹淡淡的殺意。
對沐管家來講,洛城知府方才的話對自家公子和小姐便是一種侮辱,而他,是絕不容許任何人侮辱公子和小姐的。
洛城知府的臉色此時也冷了下來,坐上知府的位置這么多年,還真的從未有人敢如此跟他說話。
今日之事,不管是依依的錯還是如何,他都不會放任這三人安然離去,否則的話,他的威信何在?
“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本知府不給你們面子了?!甭宄侵淅淇粗骞芗遥逝值氖忠粨],道:“來人,給我拿下?!?br/>
為了以防萬一,洛城知府帶來的人馬并不算少。
即便沐管家的武功高強,但要全數(shù)解決,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但炎君礫卻并不想在此地逗留太久。
彎腰跳下馬車,炎君礫看了那洛城知府一眼:“既然你們要動手,那我們就只好奉陪了。”
再次見到炎君礫,葉依依忍不住又紅了臉頰。
“哼,都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動手?”自己的權(quán)威一再受到挑釁,洛城知府也窩了一肚子的火氣。
炎君礫的唇邊一直帶著一抹笑意,即便是在動粗,他的動作看起來卻仍是那么優(yōu)雅,葉依依不看還好,一看便更加著迷。
這世間,也唯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了。
“你們小心點兒,可別傷了這位公子?!比~依依不放心地喊道。
如此絕美的面龐,若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她可不想自己未來的夫君是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
炎君礫又怎會不知葉依依的想法,眼底閃過一抹寒意,將火氣都撒在了洛城知府帶來的人身上了。
以二對百,人數(shù)如此的懸殊,圍觀的百姓似乎已經(jīng)預見了這場爭端的結(jié)果。
可炎君礫和沐管家卻讓眾人都震驚了。
他們只有兩個人,對方卻有上百人,可他們卻沒能從二人的手里討到半點便宜。
一個接一個的官差倒地不起,洛城知府的臉色也終于變了。
橫行了那么久,他們這次似乎……踢到鐵板了。
一腳將最后站著的官差直接踢暈,炎君礫還是笑瞇瞇的,圍觀的百姓不少都是被洛城知府欺壓過的,如今見有人能夠制得住他,自然無比興奮。但念及洛城知府還在,他們這才沒有歡呼出聲。
“現(xiàn)在我們要走,你們還要攔著嗎?”炎君礫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氣定神閑地問道。
洛城知府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幾步,在自己帶來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而他們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無法沾到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
“不……不敢,兩位大俠,葉某無知,耽誤了大俠的行程,葉某在這里向兩位道歉。”洛城知府顫巍巍的說道。
他現(xiàn)在巴不得他們早點走,又怎么可能還敢攔著他們?
而且,即便他想攔,也沒那個本事呀!
上百名官差都沒能攔住他們,更何況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知府?
“今日之事,我可不想在其他地方聽到半點傳聞?!毖拙[冷冷地看了洛城知府一眼,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目送沐管家架著馬車離去,洛城知府竟然無力地跌坐在地上,他的額頭上早已布滿汗珠。
“爹,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他們走了?”葉依依雖然有些后怕,但卻不甘心看上的人就這樣走掉。
“不讓他們走我們還能怎樣?”就憑他們的手段,恐怕洛城之中,無人能夠留得住。
葉依依撅著嘴,有些不滿地道:“都怪這群廢物,這么多人,竟然連兩個人都留不住?!?br/>
“你閉嘴?!甭宄侵虩o可忍,終于忍不住呵斥葉依依:“今日之事,可都是你惹出來的,幸好人家沒有一怒之下對我們做出些什么無法挽回的事情來,否則你以為我們現(xiàn)在還能好好的站在這里說話?”
能夠爬到知府的位置,他不可能只會耍橫,該有的眼色他還是會有的,只是先前并不知那兩人的武功有如此之高。
如此厲害的人物,必然不會是什么沒有背景的鄉(xiāng)野村夫……
洛城知府真的是越想越覺得后怕,幸虧這里人多,否則他們今日恐怕就危險了。
……
出了洛城,離大易王朝與大炎王朝的交界便更加近了,快則兩日,多則三日,他們必定能夠趕到。
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這兩日炎君礫三人除了吃飯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
終于,在兩日之后,他們到了大易王朝的邊界。
出關(guān)過程順利得超乎了炎君礫的想象,本來還以為恐怕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夠順利出關(guān),卻不想竟然沒受到任何阻攔。
那個女人果然厲害,直到現(xiàn)在月城都還沒有半點消息傳來。
炎君礫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看炎火兒的目光變得有些奇怪。
炎火兒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脖子,有些不大耐煩地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家?”
一連坐了兩個多月的馬車,關(guān)節(jié)都快生銹了。
“很快了,大約再過半個月左右吧?!毖拙[笑得沒心沒肺,他的脖子一樣有些酸,只是他卻沒有向炎火兒一樣去揉。
“半個月還叫快?”炎火兒瞪了炎君礫一眼,再繼續(xù)坐馬車,她肯定得瘋掉。
“若你想再快些的話,那我們就騎馬,日夜兼程的話,時間應該可以縮短三分之一。”他們現(xiàn)在雖然一樣是日夜兼程,可馬車畢竟不如騎馬來得快。
“你之前不是不讓我騎馬嗎?”炎火兒狐疑地看了炎君礫一眼,老早她就提出要騎馬,可炎君礫卻死活都不肯同意的。
“因為之前是在大易王朝,怎么能夠讓你拋頭露面?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大炎王朝的地盤了,所以你想騎馬的話,也是可以的,只要你承受得住?!毖拙[微笑著解釋道。
騎馬雖然要比坐馬車來得快,可一日兩日還好,若一直騎著馬,日夜兼程數(shù)日的話,即便是個大男人也不一定能夠承受得住。
“只要你能承受得住,我就沒問題。”炎火兒拍著胸脯保證,她已經(jīng)受夠了馬車的龜速了,“等到了下一個鎮(zhèn)子的時候我們就換乘。”
看到這個樣子的炎火兒,炎君礫忽然覺得很滿足。
到小鎮(zhèn)之后,炎君礫便讓沐管家去買了兩匹馬,三人丟掉馬車,接下來的路都準備騎馬。
炎君礫原本以為炎火兒不出五日便會受不了,沒想到一直到他們最終的目的地安陽城,炎火兒都沒吭一聲。
安陽城乃是大炎王朝的國都,其繁華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進了安陽城,沐管家便先行離去,炎君礫帶著炎火兒不慌不忙地在街上逛著。
在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之后,炎君礫終于忍不住拉住了炎火兒。
“火兒,逛了那么久,你難道不覺得累么?”炎君礫把話說得很委婉。
炎火兒眉毛一挑,淡淡地道:“早就累了,不是你一直要逛么?”
她本來想跟沐叔一起回去的,但想到自己在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才會跟著炎君礫。
炎君礫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你一直沒說要回去,我還以為你想多逛逛……”
炎君礫簡直恨不得抽了自己兩巴掌,聰明一世的他,竟然也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火兒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喜歡逛街的女子,他竟然會把火兒當尋常女子看待……真是,太蠢了。
炎火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或許是心底有幾分怒氣,所以她說話的語調(diào)也變得比較冷硬:“既然你不逛了,那就前面帶路吧,該回去了?!?br/>
炎君礫扯著炎火兒的手走了一段路,卻忽然停下。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炎火兒,語氣難得正經(jīng):“火兒,在帶你回去之前,你得做好心理準備?!?br/>
“心理準備?回個家還得做好心理準備?”炎火兒撇撇嘴,道:“該不會我以前很混蛋,所以家里的人都不待見我吧?”
“……差不多吧。”炎君礫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勉強,“不過他們說什么你都不用理會,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就行了?!?br/>
“如果有人欺負到我頭上呢?”炎火兒挑眉,她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可性子卻沒有任何變化。
“按理來說,應該是沒人敢欺負你的?!币驗樗麄兛吹侥阒粫@道走。
當然,這后面的話炎君礫并沒有說出來。
說起炎火兒,宮里頭恐怕無人敢惹,畢竟她的脾氣,實在太過火爆了。
“萬一就有人見我失憶,要來欺負我呢?”
炎君礫很想怒吼一聲‘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他們這是在大街上,所以他只能放棄。
“火兒,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毖韵轮?,該動手也不必忍著。
得到炎君礫的保證,炎火兒終于放心了。她抱著團子,仰頭看著炎君礫,笑得眉眼彎彎:“既然這樣,那就趕緊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