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沒事，我們進去說?！笔疽馓?dān)架的向毅生兩人趕緊進去。
季玉竹亦步亦趨跟著進到正房,扶著他從擔(dān)架上下來、走到床邊坐下。
“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苯l(wèi)衍拍拍他的手,安撫地道。
旁邊的向毅生一直憋著不敢說話,此時,終于忍不住搭了句嘴：“大、咳咳,季哥兒,你放心，大哥真沒什么事，不然他得被軍醫(yī)壓著養(yǎng)傷不能回來的。”
季玉竹仿佛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忙連口說著抱歉，要引著他們到桌邊坐下歇會,還跑出去泡茶。
引來姜衛(wèi)衍的怒目。
嚇得向毅生兩人趕緊腳底抹油溜走。
季玉竹端著茶走進來,發(fā)現(xiàn)人都不見了，左右望了望：“人呢？”
“他們還有事，先走了?！闭姓惺?“過來?！?br/>
季玉竹哦了一聲，把茶放到桌上，才走過來。
姜衛(wèi)衍拉他的手讓他在身邊坐下。
“怎么了？”
姜衛(wèi)衍想了想：“還記得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你，你阿父阿爹的事我會在三年內(nèi)給你一個說法嗎？”
“是有結(jié)果了？”季玉竹緊張地看著他。
姜衛(wèi)衍挪近他身邊,伸出未受傷的左手圈住他的肩，拉近兩人距離,見他不自在地側(cè)了側(cè)頭,唇角一勾,轉(zhuǎn)而恢復(fù)正色，湊到他耳后輕聲開口：“澗尾村后山藏著一個私兵營，你阿父阿爹去澗尾村收貨，恰好看到他們拉運物資，就被追殺。季叔受傷后摔下一個陡坡暈過去，估計那些人以為他……他才逃過一劫?！鳖D了頓，“我奉命過來查探此事，那天剛好去到那里，就是去的太遲了，沒見著歹人，只能把季叔他們帶回來?！?br/>
季玉竹震驚：“不怪你。要不是你，我連阿父最后一面都見不上了?！毕胂霊K死的阿爹、痛苦了這么久的阿父，咬牙：“那個私兵營現(xiàn)在如何？”
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發(fā)，姜衛(wèi)衍輕聲道：“昨晚已被我們收剿，現(xiàn)在就等京城派人來接手?！?br/>
“沒法查到是哪些人動手的嗎？”
“季哥兒，我不騙你，能查到。但是這些人員現(xiàn)在都不是我能處理的。如果你想，我可以在以后動些手腳，讓他們……”
“不，這些留在以后。能不能告訴我，這些私兵是誰的？”
姜衛(wèi)衍遲疑了一下：“是越王，當(dāng)朝三王爺?！?br/>
季玉竹睜大眼：“為了爭奪那個位置？”
“嗯。”
就是這么些人為了爭權(quán)奪利害了他雙親！
阿父阿爹何其無辜！
這些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關(guān)系的事情，竟然害了他們性命！
季玉竹凄然道：“阿父阿爹做錯了什么？做錯了什么？安分守己過日子，怎么竟獲得這樣下場？”
姜衛(wèi)衍心疼地抱緊他。
“我答應(yīng)他們要給他們蓋一座大院子、娶個好媳婦、養(yǎng)一堆小娃娃的……”季玉竹想到過去那和樂的日子，一下悲從中來。
“我還沒有買房子還沒有娶媳婦生娃娃，他們怎么舍得走……”
“我恨他們！我恨他們……就這樣丟下我……”逐漸泣不成聲。
“說好的要——唔——”
季玉竹淚眼朦朧看著眼前放大的臉，唇上的柔軟和熱度讓他直接懵了。
姜衛(wèi)衍扣住他后腦，不容拒絕卻又輕柔地在他唇上吮吻。
半晌，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的唇。
屏住呼吸半天的季玉竹忍不住抽噎了一下。
季玉竹：……
姜衛(wèi)衍忍笑，左右望了望，隨手在床上抽了件衣服遞給他：“擦擦?！?br/>
接過衣服，季玉竹尷尬地低頭擦了擦眼淚鼻涕，然后、然后就不敢抬頭了。
姜衛(wèi)衍扶著他的下巴把他的頭抬起來，聲音輕柔而堅定：“季哥兒，我心悅你?！?br/>
眼眶鼻子還紅著的季玉竹，這下連臉頰耳朵都紅透了，眼神閃躲就是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你阿父阿爹不在了，讓我照顧你可好？”姜衛(wèi)衍專注地看著他，“我們可以蓋一座屬于自己的大院子，里面有池塘有大樹，可以住人可以開私塾。還能養(yǎng)一堆小娃娃，教他們說話走路，教他們讀書寫字……好不好？”
他描繪的場景太過具象，季玉竹抽噎著想象了一把。
回過神來就對上姜衛(wèi)衍那幽深的雙眸。
“放開我，”季玉竹又緊張又尷尬，試圖想掰開他的手，“我、我不知道?！?br/>
姜衛(wèi)衍輕嘆了口氣，臉上擺出一副難過的樣子：“你現(xiàn)在不知道也沒關(guān)系，我們的日子還長，慢慢來。”低頭在他唇上一啄，才松開他。
只要他不再哭。
“我還沒用晚膳，還有吃的嗎？”極其自然的轉(zhuǎn)移話題。
季玉竹唰的一下站起來：“有有有，我我我、我去給你下碗面吧?！闭f完不等他回答著急著慌就跑出去了。
天?。?br/>
兩輩子都沒被表白過！
這種情況應(yīng)該回答？
接受的話會不會太快了？
不接受他會不會很難過？
等等！
難道不是應(yīng)該先糾結(jié)性別問題嗎？
他是男的！男的！男的！
好吧，這輩子他是哥兒，男男相戀也合法！
等等！
怎么是相戀了？
不就是衍哥表白而已嗎？
啊啊啊啊啊??！
他究竟在想什么？
神不守舍地下了一大碗面條，窩了個荷包蛋，再切上一碟昨天特地做的燒肉。
托著餐盤，他停在敞開的正房門口，猶豫著不敢進去。
躺著床上回味著那一吻的姜衛(wèi)衍察覺到他的動靜，暗笑了一聲，張嘴就是一聲痛呼。
門外的季玉竹聞聲，急忙跨過門檻，隨手?jǐn)R下手中的餐盤，就奔進臥室：“怎么了？是不是傷口疼？”
姜衛(wèi)衍皺著眉：“嗯，又餓又疼，還見不到你?！?br/>
季玉竹：……
頂著一張漲紅的臉，季玉竹咬牙掐了他一把：“起來，用膳了?！蓖送忾g桌子跟床榻的距離，“要不，我端過來？你在這里坐著吃吧？”
“外邊坐著吃吧，弄臟床榻就不好了?！?br/>
見他皺眉撐著床榻緩緩坐起，一臉難受的樣子，季玉竹頓時忘了他剛剛的無恥，忍不住又伸手去扶他。
姜衛(wèi)衍嘴角一勾，趕緊又壓下去，繼續(xù)裝著一臉疼痛難耐的樣子，圈著他的肩背，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地移到外間桌子，才放開他坐下。
“我的手傷口疼，使不了筷子?！笨蓱z兮兮地望著他，“你喂我吧?！?br/>
把餐盤里的面條跟燒肉端出來，順勢把筷子遞給他的季玉竹一頓，瞇眼一瞪：“哪個手疼？”
姜衛(wèi)衍瞄了瞄左肩的傷口。
啪地一聲，季玉竹把筷子拍在桌上：“你個左撇子裝什么可憐，趕緊吃！”
見騙不了他，姜衛(wèi)衍撇撇嘴，撿起桌上的筷子就直奔燒肉。
“唔，這個肉好吃，以前怎么不做？”
“太麻煩了，懶得做?！弊蛱爝€是因為擔(dān)心他擔(dān)心得看不下書寫不下字，才跑去廚房倒騰一下午燒出來的。
哼，才不告訴這個貨他擔(dān)心得兩個晚上都沒睡好呢。省得他得寸進尺。
“麻煩通常代表著好吃??！”往嘴里劃拉面條，“果然還是我家季哥兒的手藝好?！?br/>
“……吃你的吧，廢話這么多。”
飯罷，天已經(jīng)黑透了。
點上油燈燭臺，端來熱水，季玉竹深呼吸一口氣，伸出手顫巍巍地松開他的腰帶，扯開衣襟，露出結(jié)實的胸膛。
裹傷的布帶是纏繞在腰間的，他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地解著，解半圈就得半趴伏在他赤裸的胸腹上繞過去，熾熱的體溫、曖昧的氣息，讓他的臉越來越燒。
姜衛(wèi)衍哀嚎一聲：“季哥兒，好好換藥，別勾引我！”
季玉竹羞惱地給了他胸膛一巴掌：“好好說話！還換不換藥了？”
“換換換！”
壓著臉上的熱氣，季玉竹強自淡定的揭開最后一層布帶，心神立馬就被滲著血跡的傷口吸引。
抖著唇：“這么深？”他想起當(dāng)日阿爹那血淋淋的傷口了，“阿父、阿父也是傷在這里。”語音不穩(wěn)。
姜衛(wèi)衍啊了一聲，暗自給了自己一巴掌，忙安慰他：“沒事的，我這傷看著嚇人而已，軍醫(yī)第一時間就給上藥了，不過是休養(yǎng)幾天的問題。”想了想，還是補上一句，“季叔當(dāng)時是失血太多，傷口也拖太久了還曾經(jīng)摔傷，才……”余下怎么也不忍繼續(xù)說了。
季玉竹閉了閉眼，強自鎮(zhèn)定，擰干濕布開始給他擦拭傷口，然后補上傷藥，再拿過另一塊干凈的布巾，輕柔地給他纏上。
一時氣氛有些沉重。
“咳咳，”姜衛(wèi)衍假咳兩聲，引來他的注意，“季哥兒，我這身子都要被你看光了，你一定要負責(zé)任，不能始亂終棄啊?！?br/>
季玉竹：……
就知道這人嘴里沒句正經(jīng)。
回到院子，將早先整理好的行李搬到車上，再把一些零碎的東西收好，那邊早先約定好的屋主已經(jīng)等在門外了。
前后看了一遍房子，確認沒有什么破損，雙方愉快地交接好，他們就出發(fā)了。
加上尤家的商隊、官媒，他們足足有六輛騾車，七匹馬。
騎馬的都是跟著姜衛(wèi)衍的近衛(wèi)，其余士兵早就出發(fā)返回北軍大營了。
他們的第一站先到達安慶府，然后從安慶府轉(zhuǎn)河道坐船到河間府，再直上京城。光是到安慶府，大概就要在路上露宿三個晚上。
季玉竹非常理解。
古代嘛，交通道路設(shè)施都不發(fā)達，有騾車代步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畢竟不用自己肩抗手提各種鍋碗瓢盆書籍什么的。
沒錯。
因為路途遙遠，他們經(jīng)常要露宿野外，所以帶齊了各種鍋碗瓢盆及調(diào)味料。
至于書籍……
好吧，姜衛(wèi)衍表示要尊重媳婦兒的喜好，能帶上的都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