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軒文舒著氣仍在發(fā)顫,有著無盡的難過與不屈。
何海陽小心的問道:“合約的事情嚴(yán)重到無法挽救嗎?”
黎軒文扭頭看向他,瞇縫著雙眼說:“王雪言結(jié)婚了。”
何海陽倒吸一口冷氣:“和誰?”
“夏子青!”黎軒文說完,何海陽心中意有一股暗喜。可是,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
“我一直覺得王雪言的性格很古怪,看來還真是。所以,你才會這樣發(fā)狂嗎?為了一個背信棄義的女人?她不是很愛聞一畫嗎?為了他,她一直拒絕你。呵,現(xiàn)在反而這么快就和夏子青結(jié)婚了?”雖暗喜,但確實覺得意外。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安琪笑得花枝招展的,那憋在心中的屈辱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她竟然嫁給了夏子青?哎喲,我真的是要笑死了?!?br/>
何海陽有點聽不下去了:“你可以了吧?笑笑就行了,至于這么開心嗎?”
程安琪眸星間盡是歡樂:“我當(dāng)然很開心了??偹闶强梢詴晨斓男α恕,F(xiàn)在我放心了,我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找一畫了?!?br/>
何海陽問道:“你就這么喜歡他?”
“喜歡!這輩子我非他不嫁。聽說華阿姨要回國了,這次,我要好好表現(xiàn)一下?!背贪茬鞔蚵犗⒖偸怯幸皇?。
“作孽!”何海陽輕說著搖搖頭。他心里隱隱不安,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程安琪伸出手,漂亮的手指甲在燈光下閃耀著發(fā)光:“反正她也結(jié)婚了,我就不著急了。我就慢慢的陪著一畫吧!”
何海陽心里空落落的,明明是該為她開心的,卻笑不出來,腦海里不斷的閃過另一個女人的面孔。他問道:“最近亂七八糟的事這么多,王雪言和陳晨竟然都沒有冒泡?!?br/>
“她們有臉冒泡嗎?要是我,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對了,我是不是應(yīng)該到群里去恭喜一下她和夏子青新婚快樂。一畫知道嗎?應(yīng)該要讓他知道,這回他對王雪言該死心了吧?”她想了想,臉上露出陰險的笑。
何海陽有點煩,沒有接她的茬:“這一次軒文要栽在夏子青手里了?!?br/>
程安琪嗤笑了聲:“他能有這個能耐?以為自己賺點錢就不得了了,其實還是個土包子?!?br/>
她的話明顯的扎到了何海陽的心。他始終不敢向她表白,有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是農(nóng)村出來的。
猛然站起身來,他冷冰冰的目光劃過她那張玻尿酸滿滿的臉:“因為這個土包子,軒文這次要損失上億了。”
這句話成功刺激到了程安琪:“一定是王雪言慫恿的。我跟你說,讓軒文不要放過她?!?br/>
他有點郁結(jié),不再吱聲抬腿就走。她喝道:“你去哪呢?”
“我去哪里要你管嗎?”何海陽是真生氣了。
她嘴角扯了扯對他說:“我當(dāng)然是管不了你,我只是想問問你,軒文有沒有說要怎么辦?”
他什么都沒有說,徑直奪門而出,看得她有點傻眼:“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心情一片大好,她掏出手機,劃開屏幕,點開班級微信群的對話框打了一堆字,然后刪掉,又打字,又刪掉,又打字。。。
她有點遲疑,到最后何海陽也沒有告訴她,聞一畫是否知道了王雪言結(jié)婚的事情。
可是她就是有一種把這個消息告訴全世界的沖動,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女人是多么的無恥。在這份欲
望的驅(qū)使下,她終于把對話框里的話全部發(fā)了出去,并且@了王雪言,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個舉動有多么的不要臉。
“雪言,恭喜你結(jié)婚了。這么大的事也不告訴我們姐妹慶祝一下,你太不地道了。不管怎么樣,祝你和夏子青幸福哦!”
幾分鐘后,微信群開始炸鍋了。
“王雪言,你結(jié)婚了?”
“不是吧?不是說會和軒文結(jié)婚嗎?”
“李明澤不是回來了嗎?”
“哇,夏子青,你把我們校花娶了!”
程安琪握著手機笑得發(fā)顫,一臉得逞的模樣。燈火闌珊的街頭,何海陽也看到了炸群的消息,他輕嘆了口氣,退出了微信。
就在大家聊興正濃,好奇感滿屏的時候,陳晨發(fā)了一條消息,并@程安琪:超級大沙雕!
“。。?!?br/>
群里的人都看蒙圈了,這是個什么情況?雖然多少知道中間有點曲曲折折,陳晨怎么就公開了罵上了?
很多同學(xué)打了表情【捂臉】【笑哭】。
何海陽卻在忍不住再看微信群時,笑出了聲,為好友兩肋插刀的個性依然不變。他給陳晨發(fā)了個私信:你在哪?
竟然,沒有回。。。
他立刻又回看同學(xué)群里,果然程安琪暴怒了,不停的@陳晨攻擊她??梢源蠹覅s看到一個意外的情況發(fā)生了:夏子青退群了,王雪言退群了,聞一畫退群了,陳晨退群了,連黎軒文也退群了。
同學(xué)群里安靜了下來,任由程安琪怎么鬧騰,也沒有人再接話。
何海陽的心情卻無法平靜,陳晨竟然連微信都不回復(fù)了。她竟然做得出來?
他想看看她最近都發(fā)了什么狀態(tài),讓他更吃驚的是,竟然變成了一條橫線:她把他屏蔽了。
不死心的他直接打電話,電話永遠(yuǎn)是: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他明白,他徹底的被陳晨放棄了。
不知為什么,他越看群里程安琪說的話,就越不順心了,他心情極差的對她說:閉嘴吧!
程安琪笑不出來了,她也意識到自己蠢到家了,做的盡是損人不利己的事。她越想越火,抓著茶幾上的杯子往門口摔去。
安靜的門廳里一陣清脆的聲響,前臺的導(dǎo)購嚇了一大跳,飛綻開來的杯子碎片四處綻開來,好幾片落在了聞一畫的鞋上。
他進(jìn)門低頭看著腳邊的玻璃碎片,再抬頭望向始作俑者。
程安琪頓時傻眼,緩緩的起身:“一。。一畫?!?br/>
聞一畫走到她面前,又回頭看了看無辜的杯子碎片,開口道:“你約了我媽?”
她恍悟過來,忙點頭,作出請他坐下的動作:“是呀,聽過華阿姨回來了,我想請她吃個飯。一畫,你坐?!?br/>
他不推辭的坐了下來,雙手十指交叉著放在膝蓋上,兩個食指搭在一起,慢慢的觸碰著。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露背的紅條紋簡約長T,衣服后背上的蝴蝶結(jié)很有女人味,而大大的漏空處,完整的展現(xiàn)了她的紋身:一朵五彩的蓮花。
她轉(zhuǎn)身,恰好將整個背部面對著他,然后沖著前面說:“倒杯茶來。”
也不急著轉(zhuǎn)回身,她往前急走兩步,繼續(xù)交待道:“要今年的新茶?!?br/>
直到她認(rèn)為后背展示的時間差不多了才悠悠的回頭笑著,恰如回眸一笑百媚生。
但是她所期望的聞一畫欣賞她后背的場景并沒有出現(xiàn),他的兩根食指仍然在有規(guī)律的觸碰著,頭半低頭,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問題。
面色一尬,她故作從容的走向前,坐在聞一畫身邊:“一畫,你能來,我太高興了?!?br/>
“是嗎?”聞一畫看向她,此刻,她貼得這么近。就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間隙一樣。
她心里還是很虛:“你心里很難過吧?”她想,這個時候他想必要需要安慰的。
他真的表露出很難過的神情,看向她的眼神也很憂郁:“是的。真的很難過。”
她頓悟,他是來尋求安慰了。太好了,他在想要安慰的時候能找自己,這說明他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
她換上了一副慈眉善眼,用極溫柔的語調(diào)說:“一畫,沒想到王雪言竟然是這樣的人。辜負(fù)了你一片心意?!?br/>
看他并不說話,她膽子又大了些:“其實,不管你是明澤還是一畫,你們能有這樣的緣分真是不容易?,F(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希望你不要太難過。在我的心里,我始終。。?!?br/>
“是呀,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甭勔划嫑]有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你可以告訴我嗎?”
程安琪忽的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他在質(zhì)問自己。難道自己看錯了嗎?他眼中的憂傷是假的嗎?
“我難過是因為我當(dāng)初怎么會被你的本質(zhì)蒙騙了呢?我曾經(jīng)以為你是一個單純、天真、可愛的女孩,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有心機的女人?!?br/>
“我還很難過的是,我一直以為是我不對,導(dǎo)致你變成這樣??墒牵野l(fā)現(xiàn),我白難過了,你根本就是這樣的人?!?br/>
“我今天來,是想最后告訴你,不要再惹事了。我對你不止是沒感覺,更多的是厭惡,厭惡到極點?!?br/>
“我從來不拉黑一個人,但是今天,我不得不對你說,我已經(jīng)拉黑你了,所有的通訊方式。同時,把你從我的人生中拉黑?!?br/>
“如果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這么段時間來,你也都還給我了。所以,請你遠(yuǎn)離我、我媽、還有我最愛的人?!?br/>
一席話像冷冰一樣殘酷的砸向程安琪,把她砸得頭暈?zāi)X脹,而且周身冰冷。她張著嘴愣愣的說:“她對不起你,她嫁給別人了。”
聞一畫冷漠的眼神像刀一樣刺痛著她的心:“與你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