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前,皇帝的儀仗擺放整齊。府內(nèi),眾多女眷跪了一地。
“皇兄快快輕起,聽聞姐姐病了一些時日了,要不是瑤女官提醒,真是我這個做弟弟的疏忽,竟沒有來看姐姐?!笔掛弦贿叿銎鹗掙梢贿呎f道。
蕭晟幽幽的看了一旁的瑤華一眼:“府內(nèi)女眷之事本應(yīng)保密不讓殿下?lián)?,不知瑤女官又如何知曉的呢??br/>
“瑤華自知不該將這等事情擾亂陛下,可是郡主畢竟不比從前,更要仔細(xì)的是?!爆幦A恭敬的說道。
“誒?皇兄莫怪,是朕與皇姐投緣,想來閑話家常罷了?!笔掛祥_解。
“既然陛下來看望郡主,應(yīng)由臣妾引路,請陛下移駕隨我前來。”一旁黃薔不動聲色的打著圓場,將蕭煜引向了白顏笑的房中。
遠(yuǎn)遠(yuǎn)的,白顏笑門前的丫鬟見到皇帝急的跺腳卻只能俯身叩拜。蕭晟皺眉,莫非她還不在房中?而隱在人群中的柳音卻和瑤華悄悄的對了個眼神,笑得詭異。
房門被推開,里面卻空無一人,丫鬟們齊刷刷的跪了一地。眾人臉上皆是一驚。
“大膽,陛下親自來看,郡主卻不再房中,乃是對天子的不敬,攝政王府的人是要造反嗎?!”瑤華突然厲聲說道。
“陛下饒命??!”柳音突然遠(yuǎn)遠(yuǎn)的跪下,不停的叩首“其實,其實,郡主她,她不在房中!”
聞言,眾人齊刷刷的看著柳音。蕭晟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連黃薔也皺起了眉頭。
“哦?那她去哪了?”蕭煜略有不悅。
柳音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說道:“昨日,宮中出現(xiàn)賊人,其實是郡主......”
“其實是我害怕,擔(dān)憂陛下,因此病倒,所以才沒能來迎陛下,請陛下恕罪!”遠(yuǎn)遠(yuǎn)的,白顏笑打斷了柳音。
眾人回首,卻看見白顏笑只穿了白色的中衣,披了件斗篷,赤腳立在院中,蒼白的臉色立在風(fēng)中,讓人好生疼惜的樣子。
聞言,柳音和瑤華相視一眼,皆是臉上一白。
柳音低低的呢喃:“不可能......”
蕭晟上前一步:“是臣忙糊涂了,近日郡主歇在臣的房中,連臣自己都忘了?!绷袈犅劯堑诘?。
見此,黃薔連忙出來打圓場:“哎喲,都怪妾身,郡主這幾日休在攝政王房中臣妾竟不知,還給陛下帶錯了路,陛下要怪就怪臣妾吧?!秉S薔這一語雙關(guān),既能顯得自己作為王妃并不知情說明兩人暗自來往,讓陛下覺得白顏笑不守婦道,又能足足的給府中女眷點(diǎn)了一把火。同時,又能止住柳音的給王府帶來的陷害。
“原來如此,病的這樣重還出來迎朕,朕深感欣慰,皇姐快回去,外面冷。來,攝政王,同朕一起,咱們閑話家常即可?!笔掛蠑y二人進(jìn)入房中。
黃薔這才轉(zhuǎn)過身來走向柳音,一個巴掌啪的一聲甩了過來,柳音臉上頓時一個指印。黃薔狠狠的盯著柳音:“你以為你這點(diǎn)小伎倆就可以趕走她了?可是現(xiàn)在呢?還不是一樣人家盛寵正眷!倒是你,差點(diǎn)就牽連了整個王府!你只管你那點(diǎn)蠅頭小利,可你想過沒有,你若是今日陷害了她,攝政王府就沒有明天了!愚不可及!”黃薔拂袖而去。
“怎么可能?!秀兒呢?我明明讓她去攔住白顏笑的??!”柳音跌坐在地,臉上一片頹然。
而她口中的秀兒,正躺在王府后門冰涼的地板上,昏迷不醒。她的確去攔了白顏笑,耽誤了她回房的時間,所以才有了后來白顏笑默認(rèn)自己住在蕭晟房中的一幕。只是,沒人能真正的攔得住她白顏笑。
用過午膳,蕭煜擺駕回宮。
“恭送陛下。”眾人齊齊的俯身行禮,白顏笑悄然抬頭卻對上瑤華怨毒的眼神。驀地,白顏笑對著瑤華展顏一笑,眉眼間顧盼生姿,瑤華頓時氣得面色猙獰,狠狠地別過頭去。
人群散盡,白顏笑卻被蕭晟一把拖回了房中,扔在了床上。
“昨日夜襲皇宮的人是你?”蕭晟目色冷冷。
“是我又如何。”白顏笑別開頭去。
“很好?!笔掙赏蝗桓┥硐聛?,白顏笑連忙側(cè)首避開,蕭晟撲了個空,溫潤的嘴唇貼到了白顏笑的脖處,突然張嘴狠狠地咬住白顏笑,白顏笑吃痛,激烈的掙扎起來,脖頸上還是落下了一道深紅色的吻痕,蕭晟這才緩緩起身:“既然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承擔(dān)后果。即日起,禁足院中。”
白顏笑面色一白。
次日一早,丫鬟來報:“王爺,白姑娘砸壞了您最喜愛的琉璃瓶!她說要見您!”蕭晟一挑眉淡淡道:“不見,多備幾個,讓她砸?!?br/>
又過了一日,丫鬟來報:“王爺,白姑娘燒了您最喜愛的梅家字畫!她說她要見您!”蕭晟垂下眼淡淡道:“不見,再給她幾幅,讓她燒?!?br/>
......
一連幾日,白姑娘每日在府中猶如強(qiáng)盜般盡其所能的毀壞一切能毀的消息傳遍的王府,府中之人無不避之不及。唯獨(dú)蕭晟,依舊無動于衷。
終于有一日,丫鬟來報:“王爺!您快去看看吧!白姑娘把自己反鎖在房中說不活了,然后就再也沒有聲音了!”蕭晟放下文夫人遞過來的羹湯,疾步離去,氣的文夫人狠狠的一跺腳。
推門而入,卻空無一人,感覺到一絲氣息,就在蕭晟轉(zhuǎn)身的剎那,一個棍子劈頭而來,蕭晟踉蹌了一下,白顏笑的棍子一下子掉落在地:“怎么會是你!”
額角流下了血漬,蕭晟一把扣住白顏笑的手腕:“不是我是誰,你究竟想怎樣?”
白顏笑看著越來越多的血自蕭晟額頭流下不由得慌了神,抬起袖子胡亂的擦著蕭晟的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蕭晟上前一步,逼視著白顏笑,雙目如潭,白顏笑連連后退,直到抵上了身后的墻。蕭晟另一只手扣住白顏笑的下巴:“你知道對于不聽話的獵物,我會怎么樣嗎,我會殺了她。”
白顏笑打了個寒噤。
“怕了?”蕭晟滿意的一笑。
白顏笑突然昂起頭來回視蕭晟,狠狠說道:“世人都怕你,本以為你只是兇狠了點(diǎn),現(xiàn)在我才明白,是因為你根本沒有心,我白顏笑從來不做獵物,我要去救我姐姐,你放我走?!?br/>
“就憑你?能做什么?”蕭晟不屑的說道。
“是,我人微言輕,什么都做不了,可是我不能坐視不理,哪怕是死我也要一試!”白顏笑昂起頭,儼然的吃軟不吃硬的主。
蕭晟手指摩挲著白顏笑的臉龐,靜靜凝視:“你只要聽話的留在這里,就夠了?!崩^而抬步走到門外吩咐道:“笑笑的一切需要都盡力滿足她,好好看著她,若是有什么差池,你們拿命見我!”
“遵命!”門外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白顏笑突然感到無力,頹然跌坐在地,就在方才他摩挲這張臉的時候,白顏笑突然明白,他看中的,不過是這張不屬于她的臉,易黎愛這張臉,蕭晟也看上的是這張臉,難道天底下的男子看上的都是這張傾國容顏么。悲從中來,白顏笑緩緩抱住自己掩面而泣:“姐姐.....是我不好,害了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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